這一巴掌,帶著強勁有力的掌風(fēng)揮下來,卻在快要打到蘇暖的臉上停了下來。
啪!
手掌還是落了下來,狠狠的打出了一個聲響。
蘇暖驚恐的望著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沒想到陸景辰為了她,扇了慕安然一耳光。
慕安然捂著被扇疼的臉,含淚委屈的看向陸景辰,“辰哥,你竟然為了蘇暖那個賤人打我?”
“安然,我說過了,要是你還要無理取鬧,就從這里滾出去!”
陸景辰毫不客氣的指著門口,他陰郁的眼神,看的慕安然心驚膽戰(zhàn)。
“蘇暖……”
慕安然將所有的恨都加到蘇暖身上,想到還能利用蘇暖的媽媽威脅她,她瞪著蘇暖喊,“你難道不想幫我求個情嗎?不要讓辰哥誤會我?”
這樣的理直氣壯,這樣的囂張,對于慕安然來說,她永遠都不知道善良兩個字是怎么寫,只會變本加厲的去害別人。
蘇暖咬了咬唇,沒有吭聲,慕安然從陸景辰身邊繞過去,狠狠的捏著蘇暖的手腕,“你難道就不怕大姨知道了,會讓你處境更艱難?”
她有選擇嗎?蘇暖一次次的在心中問自己。
明知道躺在醫(yī)院里的媽媽就是她的死穴,慕安然還是會利用她媽媽來威脅她,一次次的陷害她。
她認了,雖然心不甘,卻無從選擇。
抬起小臉,蘇暖剛要張開口,就被陸景辰冰冷的聲音打斷,“蘇暖,你媽媽的醫(yī)藥費以后都會由我出,你不用擔(dān)心了?!?br/>
大叔已經(jīng)知道了奶奶用媽媽住院的事情威脅了她?他真的幫她媽媽出醫(yī)藥費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卻換來了冷漠又淡然的眼神,“在你眼里,我還真是一個冷血的人。”
陸景辰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蘇暖寧愿一個人承受那么多艱難的事,也不愿意將她的苦告訴他。
他在她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怕是連剛見面的霍亦凡,都要比他重要的多了。
陸景辰用下巴點了雜物間的門口,給慕安然使了一個眼色。
慕安然甩開蘇暖的手腕,捂住疼痛的臉,狼狽的跑了出去。
頓時房間安靜了下來。
蘇暖心里太多事攪在一起,千言萬語只想化成一句話,想要感謝大叔為她做的一切。
“大叔謝謝你……”
陸景辰雙手插進褲兜,頭也未回的離開了,將蘇暖一個人扔在雜物間里。
低頭望了眼手中捧著的一套裙衣,看到她衣衫扯碎狼狽的模樣,倔強的她終是滴下了淚水。
將裙衣貼在臉龐,像是能感受到大叔手心的溫暖,哽咽的呢喃,“大叔,謝謝你!是暖暖不好,暖暖讓你擔(dān)心,讓你為難……可是我真的沒有選擇,哪怕那么想留在你身邊,卻只能離你而去?!?br/>
“可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喜歡你的時候,你竟然要結(jié)婚了……為什么?老天真會捉弄人,難道不是嗎?可是……我真的舍不得離開你,你要我怎么辦,大叔?”
說了好久,想了好久,當(dāng)木已成舟,蘇暖知道已經(jīng)沒有改變的余地。
深吸一口氣,蘇暖將臉上的淚胡亂的擦干,換上了陸景辰拿來的這件裙衣。
她從雜物間出來,想要離開這個家,這個曾經(jīng)承載她太多美好的家。
大叔,祝你和于麥琪永遠幸福。
走到門廳門口的一剎那,她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眼,正在音樂中起舞的陸景辰。
優(yōu)美的音樂,美麗柔和的燈光中,于麥琪像一個甜美的公主,握過陸景辰紳士一樣遞出的手,兩個人相擁在一起,然后分開,跳著優(yōu)雅的舞姿。
腦海中回想起,她剛?cè)氪髮W(xué)時,有個友誼交流舞會。
蘇暖不會跳舞,正在家中苦惱。
“暖暖,你是不是有心事?”
“大叔,我們這屆新生有一個友誼交流舞會,可我不會跳舞。你會跳舞嗎?能不能教我?”
陸景辰溫柔一笑,俯身朝著她紳士一般的遞出手,“來吧美麗的公主,我來教你跳一支舞?!?br/>
蘇暖還記得,那天大廳的燈光像今天一樣柔美,大叔臉上的輪廓分外英俊迷人,她從生澀的舞步,漸漸在他的帶動下,跳出了優(yōu)雅的舞姿。
那時候的她,感覺自己真的像一個公主,沒有王子跳舞,但卻有英俊又紳士的大叔,陪著她跳這支舞。
眼前的畫面漸漸清晰,當(dāng)看到于麥琪和陸景辰相視時,深情款款的眼神,蘇暖垂下頭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她只能活在回憶中,感受回憶中的陸景辰給過的溫柔。
她是不是應(yīng)該學(xué)會放棄,讓大叔和喜歡的人終成眷屬?
喜歡一個人,到最后,不是想著擁有他才會感覺到快樂幸福,而是看著他快樂,幸福,她才滿足。
推開大廳門的那一刻,陸浩軒站在門口。
他頭發(fā)被風(fēng)吹的凌亂,一身的風(fēng)塵仆仆,臉上滿帶著擔(dān)憂,看到蘇暖,他抓住了蘇暖的手腕問,“蘇暖,你真的來這里了?沒事吧?你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陸浩軒用手背試了下蘇暖額頭上的溫度,又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沒感覺到有異樣,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浩軒,我沒事,我們回家好嗎?”
陸浩軒看到了廳中正在跳舞的陸景辰和于麥琪,知道為什么蘇暖會這樣難受,他拉著蘇暖的手就往外走。
“好!我們回家!蘇暖……你怎么又來這里了?你下次要去哪里,能不能事先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找你,真的找到好辛苦,好擔(dān)心你出了事!”
他邊走,邊喋喋不休的說著,可在蘇暖聽來,卻是溫暖的,至少她也是有人關(guān)心,在乎的。
“浩軒,以后到哪里我會跟你說一聲的,我累了,想要回家休息!”
“嗯,我馬上送你回去!”
上了車,蘇暖靠在車墊背上,從車窗望著漸漸遠去的家,她苦澀的笑了,含著淚緩緩的闔上雙眸。
陸景辰今晚喝了不少的酒,等他想起那個丫頭會不會還在雜物間里傻站著,歪歪斜斜的走到了雜物間。
暖暖不在了,就像是他的心,空了一樣,好難受。
“辰,你喝多了,上樓歇息吧!”于麥琪擔(dān)心的過來扶他。
“麥琪……”陸景辰苦澀的笑了笑,“如果我有喜歡的女人,你會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