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柯北和徐超就奔往精神病院，如常所愿他們進入了2號病樓，從進入2號病樓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倆感覺著被一股幽怨陰暗的空氣包圍著，整棟樓死一般的寂靜，每間病房門都緊閉著，沒有聲音，甚至連風(fēng)聲都聽不到，好像這只是一座空樓，充滿著驚悚氣息的空樓。

    帶他們進來的是做天的那位中年護士李姐，因為昨天柯北的怪異表現(xiàn)今天這位李姐還是對他心存疑惑，還是覺得他有些精神問題，心里在想怪不得現(xiàn)在治安這么不好，什么樣的人都能當警察，這個社會真是越來越變態(tài)了。

    柯北可聽不到李姐心里的想法，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找到叫張曲一的人，向他要回自己的證件，這樣前面帶路的李姐就不會覺得自己是信口開河了。走上小樓的第三層，向左走到倒數(shù)第二個病房前三人停住腳步，柯北看到門上寫著302的號碼，李姐打開了門上的小窗口說：“你看看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柯北目光探了進去，里面的空間并不大但是設(shè)施很齊全，有書桌、臺燈、馬桶、床鋪等等，如果這里不是醫(yī)院病房外人還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居民房，當然和監(jiān)獄一樣這里的人也只能在房間里走走并不能越出房門半步?？卤杯h(huán)顧了一下房間便將視線落在床鋪上，床鋪上的人穿著白藍相間的病號服臉朝墻壁躺著，看不到他的樣子，也無法確定是不是昨天那個人，忽然他瞟見椅子上的黑色風(fēng)衣，昨天那個人就是穿著一件黑色風(fēng)衣，沒錯躺在那的人就應(yīng)該是張曲一了。

    柯北對李姐說：“就是他，我們能不能進去和他談?wù)劇！?br/>
    李姐猶豫片刻后說：“領(lǐng)導(dǎo)都同意了我能不放你們進去嗎？只是這個人很怪，當然住在這里的人都很怪，可他卻是個另類，你知道嗎，住在這里的人很多殺過人，有著強烈的暴力傾向，他們的行為不受控制，或者說受到另一個他自己的控制，這就是所謂的精神分裂癥狀，不過這個人我們一直拿他做研究案例，因為我們發(fā)現(xiàn)他完全可以控制分裂性格。”

    柯北聽到這有些懵懂，便問：“什么叫可以控制，難道說他可以讓自己變成正常人也可以變成精神患者？”

    李姐搖搖頭說：“不能說是正常人，只要有精神分裂癥狀的人就不能稱為正常人了，我是說一般精神分裂的人是受到另一個充滿暴力傾向性格的人控制著，當這個暴力性格控制身體后他們就會做出殘忍的事情，殺人、烹尸或者是另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張曲一這個人有著控制這種暴力性格的能力，不僅可以控制自己的分裂性格，而且令人費解的是他竟然能控制別人的分裂性格！這是我們怎么也琢磨不透的事情?！?br/>
    柯北輕松地說：“既然這樣那就更好不過了，我們就當和正常人說話就是了，我們和他又沒什么仇恨不至于要對我們怎樣吧?！?br/>
    李姐笑道：“我只是提醒你們，很久沒人來看過他了，我是擔(dān)心萬一他不喜歡或是對你們有敵意就不好了，病床頭前有個紅色的按鈕，而且里面有監(jiān)控，我們會時刻準備著?！?br/>
    柯北和徐超相視而笑，仿佛自己要深入敵后一樣，還有后方支援自己，時刻為革命獻身灑血。門開了，柯北和徐超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門外李姐又把門關(guān)閉上，靜靜在門口守候并不時注視著里面的動向。

    柯北和徐超都不知道先怎么開口，柯北咳嗽了一下想引起床上人的注意，豈料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柯北開口說：“張先生，您昨天拿了我的證件又給我留下紙條，今天我來取回我的東西，想必您也是想開個玩笑吧?！?br/>
    話說了出去卻不見那人動彈半分，柯北和徐超對視了一眼，一種不祥的感覺襲上倆人心頭，難道他死了？！柯北趕忙走上前去要一探究竟，就在這時那人緩緩動了一下身子，柯北便像觸電般縮回了手，只見那人將身子翻了過來，四肢長長的伸展舒展了一個筋骨，打了個哈欠后睜開了眼睛，默默地看著面前的倆人一眼然后起身走向馬桶，就這么靜靜從兩人身旁走過，如無其事、旁若無人，難道他看不見屋里的人嗎？還是說他是睜眼瞎？柯北依然認出這就是昨天的那個黑衣人張曲一，而張曲一卻似乎忘記了和自己有過交談。

    徐超趕忙別過臉去，因為張曲一開始了小便，嘩嘩的水聲讓徐超羞愧萬分，柯北也有些別扭，但也只好等他解決完畢。張曲一小解完后洗了把臉，刷了牙，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又做了幾分鐘的體操動作然后走向書桌前坐了下來，打開了一本書開始閱讀，柯北看到他的書桌上擺放著許多書籍，大體一瞥有偵探，犯罪心理學(xué)，生物昆蟲類別等等，琳瑯滿目、類型眾多，而他正在翻著一個黑皮書，看不清書名。

    這一切柯北和徐超看在眼里，這人果然奇怪，竟然對進來的人沒有絲毫表情和舉動，難道是看不起我們還是看不見我們？柯北心里想便上前大聲說道：“張先生！請你把我的證件還給我好不好？！”

    張曲一看著手里的書依舊沒有反應(yīng)，手指一頁頁的翻閱著紙張，仿佛自己完全沉浸在書里所描繪的世界里，精神已經(jīng)飄向遠方，桌前的只是個無意識的軀體而已，他一頁頁的翻閱著，柯北和徐超注意到他翻書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處空空如也，只有根處難看的斷痕。

    徐超真有些不耐煩了，女人的性格就是這樣，一旦性子上來就容易變得急躁，她兩步上前一邊伸手一邊說：“你有沒有聽到我們在說話，你當我們是……”話到一半停住了，同時停住的是他將要拍在張曲一肩上的手。柯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徐超像是雕塑一樣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

    “徐超？你怎么了？”柯北緩緩走向前，發(fā)現(xiàn)徐超的表情緊張地盯著張曲一手里的書，柯北隨之望去，不禁也大驚失色！書里夾著一張畫像！是張女人的素描畫像，畫的居然是司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