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出別墅,一臉憤懣神色,這個登徒子當真是不要臉,她暗暗呸了一聲,撒氣似的在別墅門口的石獅子上踢了一腳,當然她踢的時候也是情理之中的把這個石獅子假想成了易水寒,一想起這個登徒子她就來氣,恨不得一腳踢死他。
也就是易水寒遇到她這個脾氣和秉性都不算太壞的二世祖,要是遇到她那圈子的其他人,雖不至于被當場打死,里三層外三層脫幾層皮肯定是免不了了。
作為泰平市赫赫有名的二世祖之一,她身邊自然不缺乏一些靠著祖輩父輩余蔭作威作福的富二代官二代。別看那些人自身沒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橫行霸道起來卻是一點兒都不含糊,指點江山的氣勢也是一個比一個老氣橫秋,就差比他們爺爺輩當年中流擊水浪遏飛舟的偉岸姿態(tài)來的更加豪情氣邁。
不過這群整日錦衣玉食如同溫室花朵的嬌弱二世祖那里懂得半點兒那些雄壯老人當年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的蒼莽大氣,頂破天也就是靠著自己祖輩父輩打下的威望出去禍害幾個良家少女,或者領著幾個家丁爪牙出去作威作福一番,順帶享受享受那些下等人對他們又羨又恨的復雜目光。
左牽黃,右擎蒼,奔馳寶馬喝酒嫖娼,千騎卷平岡。大概就是就是他們紙醉金迷的生活的最真實寫照。
不過也不是所有官二代二世祖都是這幅爛泥扶不上墻的西蜀阿斗模樣,他們當中也不乏繼承了他們祖輩父輩那份手段和權謀的狠人,而且還頗有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壯觀景象,加上他們背后那些老頭子的傾力支持和全力培養(yǎng),自然在各個場面都是混的如魚得水,城府與手段的功力也日漸深不可測,那份隱忍和謀略更是讓其他同齡人可望不可及。
泰平市那群飛揚跋扈的紈绔子弟的神仙日子,自然是讓不少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兒見了著實羨慕的緊,要不是勞資當年投胎的時候走偏了道,說不準今日站在那里不可一世專橫跋扈的就是自己哩,那些底層人物時常意淫,而且懷里至少得抱三個娘們,還得是胸前和屁股那里的風景皆是蔚為大觀的才行,蔚為中觀都入不了法眼,蔚為小觀那更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那他娘的才叫日子阿,嘖嘖嘖,想起來都他媽的賊滋潤賊刺激,也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趟嘛。不過想歸想,這群社會最底層的游俠也沒有真奢望那天突然出現(xiàn)個人說自己是某個達官貴人遺留在民間的私生子,現(xiàn)在要接他回去繼承億萬家產,而且還有一群如花似玉的童養(yǎng)媳饑渴難耐嗷嗷待哺。
投胎這東西是門技術活,沒這技術沒這運氣想也沒用,所以他們大多數(shù)時間也只是意淫一下過過癮罷了。不過那些個紈绔子弟的生活讓這些天當被地當床的底層游俠著實打心底羨慕的緊,那群二世祖隨便走到泰平市那個地方不是風光無限呼風喚雨,身邊還時常跟著一大群家丁惡犬,作威作福橫行霸道,簡直就是人生巔峰,快意得不能再快意,滋潤得不能再滋潤。
靚麗女子一個人走在河東大學的校園里,一路上回頭率可不是一般的高,許多男同胞都兩眼冒光恨不得把眼睛貼上去一次性看個夠,心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女子,當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尤物,而且身上還帶著一股胭脂俗粉所沒有的華貴氣質,就像白天鵝一般高冷優(yōu)雅,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么漂亮的女子著實讓男人看了一眼就不太能移得開眼,不少未經(jīng)人事的雛兒更因為看她而忘記看路,直直的撞在了電線桿上,然后瀟灑的來了個狗啃地,不過在美女面前千萬不能掉了面,所以他們大多一個鯉魚打挺,顧不得打理身上的衣物與臉上的泥土,迅速以一個45°角仰望天空的蹩腳姿態(tài)用力的甩了甩自己中分,希冀能在這位冷艷美女面前稍微挽回點兒面子。
靚麗女子對于這番旁人看來頗為荒謬不經(jīng)的場景早已是見怪不怪,從小到大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無數(shù)次,起初她還帶著七分驚訝三分害怕,不過隨著后來次數(shù)越來越多,她對于這種場景便只剩下了九分的不在乎和一分的無奈。
普天下的男人啊,大抵都是一個渾球模樣,對于漂亮女子的抵抗力幾乎為負數(shù),恨不得見到個絕色女子便能馬上寬衣解帶共度良宵,去床上相約談談人生理想。
不過她反倒隱隱約約覺得那個無恥外加不要臉的登徒子似乎是個例外,雖然那個登徒子看她的時候也是和大多數(shù)男人一樣帶著一副俗不可耐的世俗模樣,但他的眼中卻時常有著一股分外的清明,以及一抹不知道為何物的堅毅,讓靚麗女子頗為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她對于易水寒可是沒有半點兒好感,自己人生中僅有的兩次尷尬境遇都是拜他所賜,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后還怎么在泰平市這條道上混。
要知道她那個圈子里的人大都稱她為“冰美人”,倒不是她為人有多么高冷孤傲,只是這個“冰”字五分形容她的冷艷,五分形容她的冰清玉潔。她在那個烏煙瘴氣的二世祖圈子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負面消極的東西一律是半點不沾,就連二世祖標配的高檔煙酒她也是敬而遠之,以至于她漸漸在那個圈子里博了個“冰美人”的外號。
她不太喜歡這個圈子里的烏煙瘴*飛狗跳,不過倒也談不上如何厭惡,而且那個表面看起來紙醉金迷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圈子其實也遠沒有旁人想的那么簡單,他們身后那些老頭子之間對局博弈往往更為危險復雜,一個不小心便能應了那句“爬得越高,摔得越慘”的老話,所以二世祖之間彼此喝酒廝混無法無天反而有助于整個棋盤力量的制衡與交織,從而達到一個微妙的動態(tài)平衡。
這也是靚麗女子即使如此潔身自好也不得不游離在這個圈子的邊沿的原因之一,這世間許多事物遠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般風平浪靜陽光正好,說不定和風細雨背后隱藏的就是滔天風暴,正張著血盆大口鋼口獠牙想要吞噬一切。
江湖最底層的普通人物大都艷羨那群鐘鳴鼎食呼風喚雨的高層權貴,卻不知那些表面看起來權勢熏天不可一世的神仙人物其實也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兇險艱難,這些一輩子都在與人勾心斗角的權貴在某個無眠的午夜里也常常羨慕那些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游俠,吃個飽飯喝杯烈酒,生活何其悠閑舒暢哩,只是吃了羊肉注定會惹的一身騷,上了這條船就不要再想能利利索索干干凈凈的走下來,至少在有生之年是不能了。
大概正如錢鐘書的《圍城》所說,城外的人想進去,城里的人想出來。
……
河東大學校區(qū)內,靚麗女子跟前停下了一輛車牌號為五個八的定制版賓利,靚麗女子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一騎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