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沒料到她會直接問出來,也是一愣。她伸手端起身前的杯子,小口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是一個在心理學上明顯的掩飾動作。就因為這個動作,仲夏心里便有了數,想必秦母定然知道仲韻琪的下落。
“怎么,琪琪不在家?”秦母淡然的問,假裝訝異的樣子,似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事實上她失蹤了有半個月了!”仲夏觀察著秦母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能看透她內心的細小動作。除了一開始露出的那一點不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秦母在這圈子里近五十年,對于場面話這方面自然是駕輕就熟。
“我怎么不知道!陽陽沒和我說啊?”
仲夏看著她故作驚訝的表情和完全沒有波動的眼神,說:“不知道仲韻成來沒來找過您,但是現在仲家全家上上下下都找瘋了?!?br/>
“那你也應該去找陽陽啊,他們小兩口子的事,我很少管,”秦母聳了聳肩膀,眼神看向窗外,將手里的茶杯端起來,“做長輩的管多了終究是不好?!?br/>
“其實,我不好直接找他……既然您也不知道琪琪的下落,那我只好去找他了。”仲夏見秦夫人的眼神一直瞄著窗外,剛忙做出為難和抱歉的樣子,起身告別,“耽誤您寶貴的時間實在是抱歉?!?br/>
秦夫人抬起眼皮看她,“這就要走?”
“沈墨在門外等我了,我要是出去晚了,他該著急了?!?br/>
仲夏亮出沈墨,秦瑞陽的母親的笑容僵了一下,趕忙說:“哦,你們可真是恩愛啊!”秦夫人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目送仲夏出去,由張管家將人送到門口出去。
仲夏走到玄關,蹲下身子去系涼鞋的帶子,發(fā)現旁邊的鞋柜里有一雙銀色的高跟鞋特別打眼。
這雙鞋看著款式簡單,但是閃亮的亮片卻很是惹眼。仲夏匆匆看了一眼,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怎么了?”張管家見她愣住,開口詢問到。
“沒……沒事……”仲夏動作僵硬的蹲著,咽咽口水,抬起頭,對上張管家的微笑,不知為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不敢多說什么,火速的離開秦宅。
出了秦府,仲夏上了沈墨的車。兩人驅車往市區(qū)去。
沈墨看著仲夏納悶的表情和死鎖的眉頭,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
仲夏撇撇嘴,嘖了一聲,“我總感覺秦夫人知道仲韻琪的下落?!?br/>
“別說又是你的第六感!”
還不等仲夏說出自己的感覺,沈墨便犯賤的想堵住了她的嘴,“沒錯,就是我的感覺?!鄙蚰讨σ?。仲夏翻他一個白眼,使勁的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結果沒把一身腱子肉的沈墨怎么樣,自己反倒疼的差點流出眼淚來。
來人安靜一會,仲夏又想起門廳里看到的那雙鞋,轉頭對沈墨說:“還有鞋……也挺奇怪?!?br/>
“鞋怎么了?”很顯然,對于這類的細節(jié),男人一般都不以為然。
仲夏拋出了一個假設,“一個五十歲的女人會穿著閃光的鞋到處晃悠么?”
“怎么不能?”沈墨天真的問。
仲夏再送他一記白眼,覺得跟他這樣的直男解釋女人的穿著打扮,真是對牛彈琴,“女人就應該什么年紀有什么樣的氣質,尤其是秦夫人這樣的女人,她走的路線是優(yōu)雅,你看她的舉手投足沒感覺么?而這樣的她又怎么會穿一雙很浮夸的鞋子呢?”仲夏百思不得其解,掏出手機,開始搜索這雙鞋子。不一會便有了結果,她抬起手機讓正在開車的沈墨看一眼。上頭正是今年的香奈兒限量款,全世界只有100雙,而樣子也確實挺閃。
沈墨一邊開車,一邊瞄了一眼鞋子的樣式,問:“哦,這不是仲韻琪的鞋么?”
“什么?”仲夏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墨。
沈墨一臉的理所當然,“你也不至于這么驚訝吧?升職宴上她穿的就是這一雙,應該沒錯?!?br/>
仲夏略帶驚訝的看著沈墨的側臉,“你怎么這么在意她的穿著?”
“呵呵……”他冷笑兩聲,要不是仲韻琪故意踩了自己一腳,沈墨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讓我更加驚訝的是:你既然能記住她穿的什么鞋子?”仲夏雖然語氣上表現的挺吃醋,但是心里知道沈墨看不上仲韻琪,也懶得和他計較。
自行去查找這新聞,果然在當天宴會的照片,而仲韻琪腳上穿著的還真就是她在秦宅的鞋柜里看到的那一雙。
仲夏不由的嘆了口氣,回答道:“這是限量款,全亞洲就13雙,我覺得應該十有八九就是仲韻琪的鞋子。”
“所以呢?”沈墨并不在意鞋子,而是在意仲夏下一步具體怎么做。
“如果那真是她的鞋子……你會把你的限量的跑車長期停到別人家的車庫?”
“……”對于仲夏這個比喻,沈墨覺得很有說服力??!“那你想怎么辦?報警?”
“但我又不能確定仲韻琪是不是在秦家,也不確定她是死是活……”說到底還是愛莫能助。
“那最好是先不要輕舉妄動,先找到人再說?!鄙蚰芾硇缘姆治鰰r局,找到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我告訴仲韻成他會相信?”仲夏一邊說,一邊打電話給仲韻琪的秘書,將自己看到的,盡可能的如實相告。
在仲夏看來自己做得已經是仁至義盡,雖然她和仲韻琪恩恩怨怨不少,但是要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倒也不至于。要不然她也不會蹚這趟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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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韻琪的失蹤還沒有頭緒,老邢那面卻有了瘸三哥的消息。然而卻著實不是什么好消息。在南城的一處廢棄的工廠里,發(fā)現了瘸三哥的尸體。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是瘸三哥的五個手指全被剁掉,面部毀的連他媽估計都認不出來。要不是張黑子早就交代過瘸三哥后背有個老虎頭的紋身,這具尸體根本就無人認領。
而兇手的殘忍手段,也讓干刑警多年的老邢都捏了一把汗。這人絕對是個老手,作案非常熟練,連半枚指紋,一根頭發(fā)絲頭沒有留下。
警察順道搜查了瘸三的藏身地點,發(fā)現招待所的房間被人打掃的干干凈凈,不但沒有兇手的指紋,就連瘸三自己的指紋都沒有。
仲夏知道后,想起高副總那只沒有指紋的茶杯,和他當時拿著茶杯喝茶看著自己微笑的樣子,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