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塵抓著影魅的手離開她的肩膀,松手,從軟榻上站起。
影魅稍稍后退了些,只是仍然不眨眼的盯著凌若塵,好像生怕凌若塵消失或是不肯告訴她一樣。
“影魅大人,夢約與我們不同,它們沒有身體,與我們所說的靈魂很是相似,這契約自然也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中的,共享生命,同時共享身體?!绷枞魤m搖搖頭,輕輕一笑。
“不、不會的、不會只有這樣的。”影魅連連后退,眼中的喜色徹底消失,只剩下濃濃的恐懼與絕望,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蒼白下來。
凌若塵安靜的看著,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半響,影魅驚起。
“不對,不對,不對。你既然知道夢約,不會說這些沒有用的話,你一定有辦法,如何做,告訴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叛了凌落英、叛了這北月、叛了這天下都可以,只要你告訴我,只要你告訴我?!庇镑裙蛟诘厣希橘胂律碜?,祈求。
“我信你。”凌若塵輕聲說道。
影魅一愣,抬起頭看向凌若塵,眼中的痛苦消散了些。
凌若塵將一塊手指甲大小的稠狀東西遞給影魅,“同生蠱,拿你的血喂養(yǎng)成熟后,給你的青兒服下,契約自會形成,你們二人從此同生共死。”
影魅握住手中的東西,徹底愣住,“給我?”
凌若塵點頭。
“我可以自己喂養(yǎng)?”影魅眼中已經(jīng)濕潤,她信凌若塵不會騙她。
“你不愿?”凌若塵看著已經(jīng)無往日精明的人,難得的來起了玩笑。
“愿、愿意,我、不、不,屬下愿意,屬下愿意,謝謝,謝謝。”
凌若塵看著心已經(jīng)要飛了的影魅很是無奈,但轉(zhuǎn)念一想,天辰若是如此,她也一刻都待不下去的,凌若塵看了看窗外的小樓,“回去想辦法讓洛璃入暗影司,你們二人盡快將暗影司掌控在手?!?br/>
“哦,好、好,屬下回去就辦?!庇镑冗B連保證。
“母皇那里知道怎么做吧?!绷枞魤m看著這時的影魅,深表懷疑。
“啊?什么?”影魅一愣,在凌若塵有些抽搐的面孔下強(qiáng)制冷靜下來,“哦,屬下明白,屬下會借師父的口讓陛下相信,屬下與您已經(jīng)決裂?!?br/>
“好,用蠱之后,青兒還需要一兩年才會醒,你不要急,下去吧?!?br/>
影魅不停的搖頭,“不急、不急,一輩子我都等得,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影魅恭敬的叩了三個頭后,直接運轉(zhuǎn)部內(nèi)功身法消失在凌若塵面前。
凌若塵搖搖頭,也走出清塵居。
“殿下?!?br/>
花洛璃并未離開,帶著那張假面一直在清塵居外等候,這時看見凌若塵出來后,微微一禮。
“怎么不去休息。”
“多謝殿下的救命之恩?!?br/>
“你既然效忠于我,我自然會救你,無事?!?br/>
花洛璃搖搖頭,依然雙膝跪地,“殿下救下的不只洛璃的命而已?!?br/>
嘆息一聲,凌若塵扶起花洛璃,“那就在暗影司好好干?!?br/>
一愣,那女人愿意幫忙了,花洛璃點頭,又猶疑的開口,“殿下,影魅大人……”
“沒事,不用提防她?!绷枞魤m拍了拍花洛璃的肩后離開。
剛上小樓,只穿著褻衣的天辰赤著腳就跑了下來。
凌若塵看的有些春心蕩漾,強(qiáng)忍著將人撲倒的沖動,扛起天辰,一掌輕打上天辰的臀,“怎就穿這么點,又不穿鞋,不冷么?”
完無視被打的地方,天辰從凌若塵身上爬起,抱著凌若塵的脖子,很是開心,“你回來啦?!?br/>
一聲軟糯清澈的呼喚,凌若塵什么氣都消了,就連情欲也消散了不少,再要他,天辰的身體真會吃不消的。
凌若塵將人抱上床,吻了天辰的額頭,讓人躺在床上,自己則進(jìn)了里間洗漱。
再出來時,天辰依然維持著她進(jìn)去時的姿勢等著凌若塵出來。
上床,將人攬在懷里安撫的拍了拍,“睡吧,我不走?!?br/>
小手抓上凌若塵的衣服,天辰勾著唇角入睡。
而另一邊,影魅來到青青酒館,掌柜的極為熟練的端上一壇一壇的酒。
只是這次,影魅看也未看那些酒水一眼,匆匆扔下一句外邊守著后就跑到酒樓中心,進(jìn)入密室。
“青兒、青兒,醒醒,青兒……”影魅將青兒抱起,一遍一遍的呼喚。
青兒緩緩的睜開眼,“阿、阿翎?”
“青兒,青兒你看看,這個可不可以救你?!庇镑壬斐鍪?,未被孵化的同生蠱出現(xiàn)在影魅的手心中。
青兒痛的有些昏沉的意識清醒了些,顫抖的伸出手指,些微光亮在指尖閃耀,青兒睜大了眼睛。
影魅喜極而泣,“可以的,對不對青兒,果然可以的。”
影魅緊緊的摟住青兒,俯下身吻上青兒沒有溫度的唇,“青兒,你終于可以回到我身邊了?!?br/>
“會、會與我同、同死,阿翎。”
“嗯,我們同生共死?!庇镑纫剖种福紊贤M,蠱蟲破殼而出,蠕動的順著血跡進(jìn)入影魅的身體。
影魅身體一顫后恢復(fù)平靜。
青兒看在眼里,染血的唇輕啟,“青、青兒陪阿翎同、同生共死。”
青兒昏死過去。
“阿翎,她來了?!鼻嗲嗑起^的掌柜的敲響密室的門,輕聲道。
影魅看了眼緊閉的密室,將青兒放回冰床,低著頭伸出手指描摹青兒的眉眼,“青兒,等你醒來,再無人能阻礙你我?!?br/>
走出密室,黑衣女子悲憫的看著自己,影魅彎腰施禮,“師父?!?br/>
“我已經(jīng)不是你師父了,翎兒。”黑衣女子輕聲開口。
“師父,徒兒知錯了,求師父收回成命?!庇镑扰榈囊宦暪蛟诘厣?,叩頭懇求。
“蘇家已滅,如你所愿,為何?!焙谝屡涌粗镑葐柕?。
“蘇清染!”影魅目光猩紅一片,滿是刻骨的恨意,“是他當(dāng)年泄露了我與青、青兒的行蹤,他該死?!?br/>
黑衣女子明白,“起來吧,翎兒,記住,血影樓只忠于陛下一人,這次為師替你瞞著,如有下次,為師必定清理門戶?!?br/>
黑衣女子離開,身后響起影魅的聲音,“多謝師父。”
……
嵐汐郡主府
凌若汐目光陰冷的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人和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把脈的太醫(yī)。
直把太醫(yī)看的滿頭大汗才收回目光坐在一旁的軟椅上。
“嵐、嵐汐郡主,蘇公子只是悲傷過度,心緒難平才會昏倒的,吃上幾副藥平復(fù)心緒,很快就會好的?!?br/>
“多謝楊太醫(yī),來人,送楊太醫(yī)出府?!眲傞_完藥的楊太醫(yī)便被恭敬的送出郡主府。
桌上的藥方被撕碎,凌若汐看著躺在床上的蘇清染,一身囚服竟也難掩他這通身的氣度,勾起唇角笑了笑,凌若汐揮手。
一人上前,銀色的刀刃一閃,筋脈斷裂,蘇清染四肢鮮血蔓延,凄厲的慘叫隨之響起。
只是沒有人看上一眼,又上來一人拽著蘇清染的頭發(fā)將人拖到隔間,一桶桶水澆在身上,灌進(jìn)身體。
蘇清染勉強(qiáng)睜開眼看著他向玩偶一樣被人隨意的擺弄,無力的雙手卻連反抗都做不到,四肢筋脈俱斷,即使日后結(jié)上,他也失去了一身的武藝。
蘇清染再度昏迷過去。
再次清醒時,蘇清染被關(guān)在了一間沒有窗的屋子里。
身上下不著寸縷的被懸吊在鐵架之上,身體內(nèi)部火燒火燎的,明顯是被下了藥,而那里被完的禁錮著,痛的發(fā)顫。
蘇清染看向面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周圍擺滿的各種刑具,蘇清染眼中出現(xiàn)了懼色,“嵐、嵐汐郡主,你,你要干什么?”
“蘇清染,這些你慢慢品償,放心,本宮不會讓你死的,凌若塵那么疼你,本宮怎么舍得讓你死,好好享受。”凌若汐碰了碰束縛在蘇清染身上的銀鎖,笑容邪惡厭惡,一揮手,蘇清染凄厲的慘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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