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禮的小子!”
入畫見盧行之轉(zhuǎn)身走的遠(yuǎn)了,這才低聲喝罵一句,隨即又對李新梅道:“小姐,這樣有眼無珠的混賬人,你也別為他生氣了!”
李新梅呆滯半晌,這才長嘆一聲:“哎!這姓盧的也當(dāng)真無禮,那方如柏是個什么貨色誰人不知?他卻非說他是人中龍鳳,還說和我乃是絕配,真正是在羞辱我了!想來是他自持自己陸家勢大,這才完全不將我放在眼中!”
“小姐,我們找羊小姐去!他盧家再怎么厲害還能厲害得過羊家嗎?”
李新梅擺手:“不妥,我們雖然和羊姐姐已經(jīng)有了些交情,但畢竟時間還短,又從來沒為她做過事情,這就去求她,太容易把這關(guān)系鬧僵了,得不償失,還是忍下氣吧。”
“可小姐!”
“不用說了,明日!明日我們便能到達(dá)嚴(yán)影郡城!到時候我親自去方家退婚,非要好好羞辱羞辱那混賬方如柏不可!以雪今日之恨!”
好么,盧行之原本好心好意的一句話,卻是成了促使李新梅徹底下定決心要去踐踏方家尊嚴(yán)的最后一根稻草。
翌日中午,李管家竟然又登門來到了程皓這小小的破敗院落之中。
在程皓錯愕的眼神兒里,李管家說明了來意:“老爺叫你過去一趟!”
好家伙,這次連句少爺也不肯叫了?直接就說是你,看來自己是要倒霉了。
程皓心中暗暗尋思,也沒還嘴,就那么跟上了李管家朝著正堂方向走去,一路上李管家都是板著一張面孔,對程皓絲毫不假辭色,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
程皓也明白,像李管家這樣的人,那就是家主方苦禪的身邊人,鼻子最是靈敏不過的。
他敢對自己擺出這么一副態(tài)度來,只怕自己的處境要不大沒妙。
程皓尋思著要不要干脆使用神魂烙印干脆控制了方苦禪算了,也省的許多麻煩。
只是顧忌方苦禪本身實(shí)力頗強(qiáng),對自己這個兒子又沒有半分好感,所以很容易無法控制,這才作罷。
一路跟隨著李管家走到方家正廳內(nèi),一眼看見正坐在主位上臉色一片鐵青的方苦禪,程皓心里頭就是一咯噔。
這老家伙面色不善,而且好像是一副下定某種決心的模樣,如此陣仗……不妙啊。
“逆子!跪下!”方苦禪一見到程皓就厲聲呵斥。
還伸手朝自己面前一指。
跪?
要他跪?要他青帝跪下?對誰啊?對你?程皓感覺方苦禪一定是吃錯東西了。
于是看著他淡淡道:“不知道我又犯了什么錯了?”
“逆子!你還敢問!你知不知道,羊小姐又要來我嚴(yán)影郡城了!這次和她一起來的還有李新梅那丫頭!”
程皓聞言一愣,羊小姐?李新梅?
他迅速的在腦子中找了一下這兩個名字,根據(jù)侍劍給的情報(bào),這羊小姐是誰倒是不難猜測,應(yīng)該就是五年前方如柏不知道死活得罪的那位大人物了。
而這李新梅……姓李的,那么難道是方如柏那個已經(jīng)算是解除了婚約的未婚妻?
她來做什么?
見程皓一副茫然表情,方苦禪怒道:“都是你這逆子不爭氣!害得那李新梅要上門來親自退婚了!我方家的臉面都要被你給丟干凈!”
程皓一愣:“退婚?還退什么婚?不是已經(jīng)退過了么?”
方苦禪冷笑道:“退過了?那也只是口頭一說罷了,并沒有正式的辦過手續(xù),如今她上門來為的不是退婚,而是為了打我們方家的臉面!”
“哦……”程皓微微點(diǎn)頭,有點(diǎn)明白了。
見到程皓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淡然態(tài)度,方苦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逆子!你還有臉立于天地間么!我方家的名聲就要?dú)г谀闶至?!還不給我跪下!”
“你先冷靜,冷靜啊?!背甜χ娇喽U擺擺手,他這副沒事人般的表情登時要把方苦禪的肺給氣得炸開!
額頭上青筋都出來了。
程皓卻是說道:“這李新梅既然是和羊小姐一起過來的,那么上門來專門退婚一次,為的就是要替羊小姐出氣,打我方家的臉面,是吧?”
“你還知道!都是你這逆子……”
程皓打斷方苦禪的話道:“哎,那么就沒辦法了,這事情,就算不是退婚,他們想要報(bào)復(fù)的話,以羊小姐家的勢力怎么都不難找到借口的,對么?”
“這!”方苦禪一愣,隨即猛拍桌子怒道:“混賬逆子!你還知道!這都是你在五年前闖下的禍!”
程皓道:“現(xiàn)在說這些可沒有用了,畢竟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糾結(jié)是誰闖下的禍又有啥意思了?其實(shí)這事情我看倒是好事。”
“好事?逆子啊……”方苦禪感覺自己已經(jīng)生不起來氣了,對著程皓有氣無力的招收:“來,你過來,到我跟前來……”
程皓搖頭:“不去,我看你這意思,是準(zhǔn)備拍我是吧?我好端端的干嘛過去找揍???”
“你還知道!”方苦禪真的是急眼了,整個人一下子站起來,強(qiáng)悍的武皇氣勢沖天而起!
程皓道:“稍安勿躁,你先聽我把話說完,然后再決定是否要干掉我吧?”
“你,你怎么知道!”方苦禪聽見程皓說自己要干掉他,登時一愣,隨即看向帶程皓來的李管家,目光猶如要吃人一般。
李管家面如土色,兩腿兒一軟,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連連磕頭道:“家主!家主明鑒,我可什么都沒對少爺說過??!”
程皓等他連續(xù)磕幾了個頭,滿頭都是鮮血之后才淡淡道:“這還真沒人告訴我,不過也不難猜測,想必是你為了度過這次方家劫難,想要把我干脆打殺了,這樣一來等到李新梅上門的時候就自然無婚可退咯,還能給羊家一個交代,我說的可對?”
方苦禪沉默了,片刻之后收斂怒容淡然的看著程皓:“五年外出歷練倒也沒有完全白費(fèi),你的心思倒是多了,可惜,若是五年前的你就能有這般見識,那么今日你也就不用死了,可惜,可惜,可惜如今你已經(jīng)是一個廢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