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澤無礙,許是須臾便能轉(zhuǎn)醒,這女子便自顧朝梁紅英走去。
她竟是赤腳的。
若有人能得見這一雙玉足,怕是有很多人會甘愿做一條舔足忠犬。
但,似乎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只因為在她心里,他們都不配,這全天下沒有人配。
女子步子很小,腳步很慢,可仿佛間,下一刻便已然來到了已經(jīng)被三個鱗甲純妖大漢束縛住無法動彈的紅英之處。
這三個鱗甲純妖竟沒察覺,察覺那一刻,女子已至身前。
其中一鱗甲大漢不屑:“你是何人?瞧身段還不錯,大爺們……”
“呱噪?!?br/>
那大漢話還沒說完,忽而心口處幽冥火起,霎時間周身綠火纏身,僅一瞬,化為灰燼。
這一幕可著實驚到了所有人,那10位上神,以及那4位白四姑喚來的上神齊齊眼神一凝,似是有些驚愕。
這是什么手段?
他們這些個化形純妖要說詭異手段,天下已然難有比擬了,可這女子的手段也未免太過離奇了些。
隨便一句話,就讓一個化形許久的純妖英魂冥火焚身化為灰燼?
這若是在薩滿神教,怕是只有妖王級別以上才能達(dá)到吧?
可這全天下一共才幾個妖王?
妖王怎會來管這種小事?
何況,就算是妖王,難道不應(yīng)該是大梁一脈的鎮(zhèn)國上神么?
為何如此對自己的徒子徒孫?
難道是大梁三道宗的強(qiáng)者?那怕也得是道首級別以上了吧?
道首吃飽了撐的管這等鳥事?
那紅衣女子全然不理眾人復(fù)雜的心緒,自顧來到紅英身邊。
纖纖玉手溫柔的在紅姐面頰上一撫,杏仁大眼彎的如月牙。
“我說過,沒人可以動他的東西?!?br/>
紅英聽到了,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他自始至終不知道那個“他”指的是誰,該不會是……是他?
繼而紅衣女子緩緩掀開紅英的面紗,閉著眼,鼻子湊到紅英的臉龐,旁若無人的,仿佛貪婪般的嗅著什么,甚至輕輕的在紅英唇上舔弄了下。
紅英雙頰火熱,她從未被一個女子如此過,想來這女子是不知道,就在片刻之前,自己才剛剛跟弟弟……熱吻過吧……
“些許日子不見,妹妹竟挽髻了,唉,真羨慕妹妹呢?!奔t衣女子舔舐了下自己溫潤的嘴唇,楠楠著。
可就剛剛那輕輕一下,紅英那也不知是定身的毒還是術(shù),轉(zhuǎn)瞬就解了。
這是紅英第二次見到這位紅衣女子了。
馬上俯身一禮:“紅英見過仙……姐姐?!?br/>
女子對她說過,要叫姐姐。
聽到這姐姐的稱呼,紅衣女子似是很開心:“不錯,再叫一聲聽聽?!?br/>
紅英雙頰一紅:“姐姐?!?br/>
“唉,妹妹乖。”
那僅剩下的兩名鱗甲大漢似有些怒,這梁紅英可是他們看上的,可……剛才三弟那下場他們看到了,他們再怒,此時也不敢言。
“好妹妹,你穿紅裙還真好看呢。”
這女子竟跟紅英嘮起了家常?
難道不知道這是什么場合么?
說著,這紅衣女子隨手一招,紅英胸口一塊紅玉在手,繼而感嘆了一聲。
“唉,傻妹妹,這么久了,竟不會用?!?br/>
與此同時,不遠(yuǎn)處的陳澤猛地起身,恍惚間仿佛憶起了眼下的情況,當(dāng)即大喊:“納蘭老兒,咱們同歸于盡吧!”
說著,似是又開始聚精會神,頭腦發(fā)脹,天盡處那一道黑影仿佛又要出現(xiàn)。
紅衣女子無奈搖頭,只扔下一句:“妹妹,去弄死那倆家伙?!?br/>
仿佛全然忘了紅英完全不是那兩個鱗甲大漢的對手。
而下一刻,她便出現(xiàn)在陳澤身側(cè),玉手一撫陳澤肩膀,天空那道黑影再次消失。
陳澤大駭,出不來?
可一回頭,就見一紅衣女子站在自己身后,眼神溫柔,卻又有些悲傷。
陳澤定了定神,四下觀瞧現(xiàn)場的一切。
不太對勁啊,自己失去意識那一刻貌似不是現(xiàn)在的模樣。
那些正沖來的百姓們和那些倒下的漢子們原地不動,那些已經(jīng)倒下被吞噬了神魂的百姓依舊倒地。
剛才束縛住自己的那四個所謂上神,和那十個要祭煉了自己的家伙目光有些呆,似有些恐懼,可始終不曾動手。
而自己的紅姐也已然可以動彈了。
仿佛除了自己和姐姐,以及這陌生的紅衣女子還有那幾位上神,這世界的一切都停滯了一般。
縱是陳澤再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也已然猜到,這一切的變化必是因這紅衣神秘女子。
陳澤大著膽子一瞥,可只一眼。
他就仿佛神魂再次出竅了般。
只因這眼前的女子太美。
美的不像話,美的無法形容。
如果說紅英的美是那種溫柔中帶些英氣,夾雜著常年在英紅樓中養(yǎng)成的偶爾媚意,如此復(fù)雜的美。
那這眼前的女子簡直就是直接社人魂魄的妖精,奈何陳澤語言天賦有限,可他發(fā)誓,他絕沒見過如此的女子。
那種美是深入靈魂的,而不只是外露的皮囊,那種誘惑直叫男人瞅一眼便心甘情愿的為之去死。
但莫名的,他總是覺得有一絲親切之感。
不應(yīng)該啊,自己從未見過她。
陳澤最終冷靜的一抱拳:“多謝前輩,敢問前輩是……”
這個問題,似乎讓紅衣女子呆愣了一秒,隨即溫柔一笑:“你姐姐喚我做姐姐,你也便叫姐姐吧。”
竟……竟是紅姐的姐姐?
姐姐原來這么有來頭?
他雖沒見過紅衣女子的本事,可他不傻,眼前的形勢他看的明白,在場還能動的所有人似乎都很忌憚她。
陳澤再次抱拳深深躬身:“陳澤代會寧城謝姐姐相救。”
紅衣女子沒說話,依舊溫柔的看著陳澤,也全然沒介意陳澤始終在偷眼瞥著自己。
她知道男人見到她真容后會有的反應(yīng),她討厭所有男人見到她,見到就得死。
可不知為何,陳澤卻能見到,且瞧著陳澤的眼神,心中似是還有些欣喜。
忽而,紅衣女子沒頭沒尾的問了句:“你怎么這么弱?”
陳澤一臉尷尬,沒有回答。
沒法回答。
怎么回答?說自己就是個小垃圾?除了裝B啥也不會?連死都已經(jīng)死過兩回了?呃,這次貌似是第三回了。
紅衣女子似是也沒有要得到答案的意思,自顧搖搖頭,嘆息一聲:“唉,那老瘋子竟如此的放任自流,怎么跟放牛一樣放養(yǎng)?!?br/>
陳澤更加尷尬了。
正待兩人說話間,紅英那方向略來兩個大漢。
正是那剩下的兩個鱗甲上神。
確切的說,他們不是沖陳澤而來,而是沖那14個上神而去。
這女人不好對付,起碼大家先抱起團(tuán)來,這是他們此時的想法。
可卻見紅衣女子一撇頭,目光冷厲:“我沒說話,你們敢動?”
下一瞬,那二人便僵滯的呆在了原地。
不是他們不敢動,而是不能動。
“妹妹,親手殺了他們?!奔t衣女子語氣平淡,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紅英當(dāng)然知道說的是她,她當(dāng)然也恨透了這兩個鱗甲上神。
她如今已挽了發(fā)髻,那二人竟還恬不知恥的覬覦,她恨不得他們馬上就死!
恨不得挖她們的心,恨不得他們爆體而亡。
可……奈何……自己真的沒那個本事啊。
而就在此時,紅英只覺得懷中紅玉一亮。
下一刻,其中一個大漢發(fā)狂了一般周身聚力。
竟直接四分五裂自爆開來。
緊跟著,那僅剩的一個大漢竟硬生生一拳朝自己的心口砸去,硬生生掏出了自己的心臟,下一瞬,一臉虔誠笑意的望著紅姐,死尸倒地。
梁紅英驚呆了。
陳澤也驚呆了。這……這什么情況?
只有那紅衣女子,似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紅英此時已然才明白這紅衣娘娘那句“還不會用”是什么意思,原來這紅玉竟有如此威能?
這東西,無論在哪里,都可算是重寶了吧,可在這位紅衣娘娘眼中,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玩意???
詭異!
太詭異!
在場的那些個上神們也都呆了。
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那十四位上神其中的一名老者,似是瞧見了紅玉,也似是認(rèn)得紅玉,不禁心頭一緊,瞳孔驟縮,小聲喃喃了一句。
“萬妖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