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那天晚上,我就喝了那幾杯馬奶酒,可我還是醉了。
倒頭就想睡,可被祁夢春拉著,和那幫蒙古人一起圍著篝火跳舞。
祁夢春還拉著我去話筒前唱歌,點了一首《鴻雁》讓我唱,我喝了酒,借著酒勁兒,也就無所顧忌的唱了起來。
祁夢春借著歌聲,在篝火前即興的翩翩起舞,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的舞跳的相當(dāng)不錯,即使是蒙古舞,她也把握的游刃有余,身段婀娜,靈動宛若流水……
一曲結(jié)束,掌聲四起,祁夢春笑著走了下來。
走近了,我才發(fā)現(xiàn),她眼角有淚。
“你這是怎么了?”我忙問道,“被我的歌聲給感動了?”
“才不是呢。”祁夢春說道,“你剛才都有點跑調(diào)?!?br/>
“那你這是怎么了?”我問道。
“沒什么,”她擦了一下眼淚,說道,“只是跳著跳著,想起了一些從前的事來?!?br/>
“怎么?”我笑道,“你還曾在這大草原上留下過一段感人肺腑的舊情?難怪你蒙古舞跳的這么好。”
她沒有說話,笑了一下,說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認(rèn)識他們公司的人么?”
“怎么認(rèn)識的?”我問道。
“我以前有一個男朋友,和他們是朋友?!彼f道,“他的家鄉(xiāng)是內(nèi)蒙的,那些舞都是他教給我的,我們在一起,感情很好,我一直聽他給我講他家鄉(xiāng)的事情,特別喜歡這里,一直都憧憬著有一天能夠和他一起來這片草原,和他一起過在草原上,牧羊放馬自由自在的生活?!?br/>
我笑了起來,“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清新脫俗的想法,那后來為什么夭折了呢?分手了?”
“他死了?!逼顗舸瑚鋈坏恼f道,“腦瘤?!?br/>
我一愣。
“所以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沒有來過這里?!逼顗舸赫f道,“今天是我第一次來這里。這里和我想象的一樣,人們一樣的熱情,羊肉一樣的香,歌聲和舞蹈一樣的美,只是……”
她說到這兒里,沒有再說下去,聲音變得哽咽了。
我心里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平日里看起來大大咧咧,沒有任何心事的祁夢春,心里竟然也藏著這樣一個悲傷的故事。
“那你早說啊,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帶你來了?!蔽艺f道,“惹你傷心?!?br/>
“沒事兒?!逼顗舸翰亮讼卵蹨I,笑道,“是我主動提出來要來的,我想,這件事已經(jīng)在我心里折磨了我很久很久了,從前,我一直從心里害怕這里,但現(xiàn)在,我想真正的面對它一次,讓一切也有個了結(jié)?!?br/>
她說到這兒,對我說道,“走吧,你再多唱兩首,今晚讓我盡興的多跳一會兒。”
我點了點頭。
我重新開始唱歌,把我會的草原上的歌曲都唱了一遍,祁夢春忘情的翩翩起舞,我一面唱著,一面注意她的表情,她完全沉浸在舞蹈的歡樂中,全神貫注,仿佛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那些曾經(jīng)的悲傷。
看著她跳舞,仿佛能看到,藍天明凈,白云飄飄,白云下水平如鏡的湖泊,岸邊綠草茸茸,野花遍地,牛羊起伏,一對神仙一樣的眷侶,騎在馬背上,在草原上穿梭,那畫面,真是讓人心碎……
……
第二天上午,我們首先在??偟膸ьI(lǐng)下,參觀了他們的工廠,蔚為壯觀。
參觀完工廠后,他們結(jié)集了所有的領(lǐng)導(dǎo),在會議室里進行了正式提案。
我親自講解,兩個多小時的提案結(jié)束后,他們又現(xiàn)場提了一些關(guān)于方案的問題,我都做了解答。
我的解答得到了他們的認(rèn)同,他們對此相當(dāng)滿意,在會議結(jié)束后,我們雙方簽下了為期一年的合作合同。
拿到合同的時候,我感到無比的踏實和欣慰,這是我的第一個正式的項目,這是一切的開端。
開完會后,我本來打算當(dāng)即就回濱海的,可誰知道,??偛豢献屛覀兙瓦@么走了,非要留我們多住幾天,我以公司有急事的借口推辭,但他不肯,最后只好妥協(xié),中午吃飯的時候,好好的喝一頓酒。
這一頓酒喝了個昏天暗地,過程我實在不想回憶,回憶起來全是吐酒后那難聞作嘔的味道。
一直睡到下午,我堅持爬起來,帶著醉意和難受,去了機場,趕回去參加我兄弟的婚禮。
……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陪著張三一起去了劉子文家里接新娘子。
張三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劉子文穿著婚紗的樣子,可一見到,還是愣在了那里。
劉子文含羞,“干嘛那么看著我,又不是沒見過?!?br/>
她的閨蜜也是一陣難為,但都被我們機智的給化解了,歡歡樂樂的的將她接回了張三家。
到了結(jié)婚的酒店后,我和陸大有馬寧幾個人正坐在那閑篇呢。
“你說,一會兒那個什么羅峰,不會真的來鬧事吧?”陸大有擔(dān)心道。
“他敢?”馬寧說道,“你別忘了,咱張三是干嘛的,一會兒這里坐的都是警察,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這兒鬧事?對不對秦政?”
我搖搖頭,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太低估那個羅峰了,他那種人,真要想鬧事,根本就不會分在什么場合。所以呀,一會兒婚禮開始后,咱們哥幾個還是多留點心吧,一旦他真要鬧事,咱們得提前阻止,不能讓他破壞了三兒的婚禮。”
陸大有和馬寧點了點頭。
婚禮即將要開始了,張三和劉子文,站在兩頭。
陸大有看著劉子文說道,“這劉子文怎么今天這么漂亮?”
“廢話,人家今天是新娘子,能不漂亮么,女人一輩子就這么一回。”馬寧說道。
“問題是她胸怎么變得那么大?”陸大有說道,“剛認(rèn)識的她的時候,也沒這么大吧?”
“剛認(rèn)識的時候是不大啊。”馬寧笑道,“可是這都已經(jīng)跟張三在一起多長時間了,當(dāng)然是被張三一手帶大了。”
我們正說笑,忽然間人群一瞥間,我隱約感覺似乎看到了羅峰,不禁吃了一驚,可仔細(xì)再去看時,卻又沒有找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