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在乎父母,叔叔阿姨也在乎二哥,但誰也不是誰肚子里的蟲子,急著表達(dá)感情,卻沒有做到正確溝通,就會出現(xiàn)錯亂的情況,都是一家人,不是階級敵人,有些話大家坐下來,敞開了說就沒事兒了。Δ』看Δ書』Δ閣.”
中國式家庭相處模式大多都是默默表達(dá),少有溝通,有隔閡有代溝,但不能說是沒有感情,凍一以她對于老二特殊的角度說出來的話,只能說一半對一半不對,于父于母那個年代的人,能夠做到這樣,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不能拿年輕人的眼光去要求他們。
“要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盡善盡美,也不需要心理醫(yī)生,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正因為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這世界才豐富多彩,否則千萬個家庭,不都活成一個樣了?說到底,這就是一個愛與被愛但是沒表達(dá)清楚的事兒?!?br/>
“你這小丫頭,別當(dāng)和事佬!真肉麻...”于父還在火頭上,但情緒已經(jīng)有些緩和了。
小倩被訓(xùn)了也不生氣,笑嘻嘻的說。
“我說實話啊,叔叔,我以心理學(xué)家的角度來看,二哥和你們雖然有點溝通障礙,但是一個家庭氛圍扭曲沒有愛的家庭,培養(yǎng)不出二哥這樣有責(zé)任感的男人,二哥為什么會那么在乎你們?還不是因為對家的依戀?你們這情況,如果是感情不深厚的家庭早就互相仇恨了,怎么可能彼此自責(zé)?”
小倩的及時救場,讓場面稍微緩和了些。
凍一也停下眼淚,想了想,“對不起,我剛剛說的有些過分了?!?br/>
“哼,黃毛小丫頭,你是第一個敢指著我鼻子罵的人?!庇诟负吡寺?,于明義看他似乎沒有那么火大了,對小倩投去感謝的一瞥,老么對象真牛,句句都能踩點上。
“但是我堅持我的觀點,請你們一定讓小叔叔自己選擇他喜歡的事情!”凍一低頭想鞠躬,結(jié)果忘了自己還腦震蕩恢復(fù)期,一低頭眼前一黑,往前倒,小倩忙扶著她。
“好好養(yǎng)著,于明義,你,跟我回部隊!”于父指著于明義,凍一還想說什么,被小倩抄起水果塞她嘴里,等她拿下來以后,于父跟于明義已經(jīng)走了。
“倩總——”
“別說,你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毙≠蛔隽藗€噓的手勢。
于母給凍一舀了碗湯,“謝謝你啊,小姑娘,如果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老二的事?!?br/>
“奶奶,我不是故意頂撞您們,我就是...”凍一看于母對她這么友善,也有點后悔自己剛剛說話太沖了。
其實她可以更委婉的表達(dá)下,沒有倩總的功力啊。
“沒關(guān)系,你是擔(dān)心老二,我能理解,哎,怪我們平時跟他溝通太少了?!?br/>
于老二從小就懂事,有些話于父于母以為他都知道,也沒跟他好好的交心,真沒想到孩子會這么痛苦。
“阿姨,沒事兒的,您千萬別自責(zé),誰家沒點磕磕碰碰的,這都太正常了,說不定二哥跟叔叔溝通下,打開心結(jié)就沒那么多事兒了。”
“但愿吧。”于母嘆了口氣,不知道老頭子現(xiàn)在,會不會跟老二大雷霆。
于明義坐著父親的車,司機(jī)把車開到他部隊的訓(xùn)練場。
“給你時間,去,換衣服,半個小時候,我等你。”
“爸——”
“在部隊,要叫我軍長!”
“是!軍長,您要做什么?”
“服從命令!廢話怎么那么多!”
于明義換好衣服到了訓(xùn)練場,意外的看到,他老爸竟然也換上了飛行時才穿的服裝,還帶著頭盔?
這么大的長官到達(dá),駐地的最高長官都到了,于少將正在做講話,看著于明義過來,喊了口令。
“中校于明義!”
“到!”
“準(zhǔn)備執(zhí)行飛行任務(wù)!”
“是!”于明義跟著父親上了戰(zhàn)斗機(jī)。
留下的師長和師參謀長對視一眼。
“軍長這是...?”參謀長問,領(lǐng)導(dǎo)說來就來,一來還就要上飛機(jī),太奇怪了。
“教子有方,虎父無犬子啊?!睅熼L看著于家父子上了戰(zhàn)機(jī),感慨的說道。
于明義一路沉默,跟著父親上了雙座輕型戰(zhàn)機(jī),這是訓(xùn)練場的教練機(jī),屬于初級訓(xùn)練階段用的飛機(jī),對于明義來說是小意思。
坐在駕駛艙不是第一次,但父親在身邊,這卻是頭一回。于明義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了不起的飛行員,他幾歲的時候曾經(jīng)對父親說,長大了也要開飛機(jī),父親特別高興,給他抱起來放在肩頭,長大后真開飛機(jī)了,卻從沒有一刻跟現(xiàn)在這樣,能夠看著父親在這個位置上。
熟練的執(zhí)行飛行流程,一直到飛機(jī)起飛,沖破云霄,于少將都保持沉默。
看著兒子熟練的操作任務(wù)動作,于父開口。
“特別討厭飛行和藍(lán)天?”
“其實,也不是...”于明義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剛開始進(jìn)入空軍的時候,第一次上飛機(jī),心里也是很激動的,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年開始壓力越來越大,尤其是娶了王小紅之后,經(jīng)常會無辜厭煩。
“其實我也有討厭的時候。”
于父的話讓于明義驚訝的瞪大眼,他還以為老爸是那種最后一滴血也得撒藍(lán)天上的那種人。
“外人看到飛行員總覺得特別了不起,其實真正讓他們上來試試看!桌子那么大的座艙里窩著,精神高度緊張,身上裹得像個皮粽子,看著衣服是挺帥,讓他們穿上待一會就受不了!說咱們空軍薪金高,那是咱們用命換來的,飛行員就得有這個待遇!”
于明義點頭,這些話父親真沒跟他說過,這樣一說,還挺有共鳴。
“老么得b嗖嗖的,說咱們一天天跟鳥似得滿天飛,其實他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br/>
“嗯,尤其是沒起飛的時候,被地勤管的跟孫子似得,他們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特憋屈,空間就這么大,時刻受人管制?!?br/>
“對,就是這種感覺?!?br/>
可算是有共鳴了,瞬間拉近距離。
“只有飛機(jī)起飛,沖破云霄的那瞬間,真爽,哈哈,誰也管不著,愛誰誰,飛上天空就跟王者似得,低頭看看,嘿,內(nèi)些事兒媽管不著嘍!一飛沖天,老子就是天空里的no.1!”于少將頗為得意的說。
于明義目瞪口呆,他老爸也有這么中二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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