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楚?安德弗斯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飛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長長的溝痕,好不容易停下來后,他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楚?安德弗斯記不清這是第幾口血了,總之他先傷未愈現(xiàn)在又遭人襲擊,現(xiàn)在已然出現(xiàn)了貧血的狀況。
此時此刻,楚?安德弗斯看上去無比糟糕,他愛惜的長發(fā)和貴重的魔法袍已經(jīng)被火燒的七零八落,一雙手尤為嚴重,看上去一片焦黑,和新鮮出爐的木炭沒有什么區(qū)別。楚?安德弗斯現(xiàn)在知道無常說的老朋友是誰了,他永遠不會忘掉這個年輕男人的臉!他就是害自己輸在那個僅有圣級的費什王子手里的人!
“既然我們這么有緣的第二次相遇,應該好好的重新交流一下才對,安德弗斯會長大人為什么要急著走呢???!我知道了,那位大人現(xiàn)在狀況不佳,需要您陪伴在身邊才對。您不用擔心,我的頂頭上司已經(jīng)去了,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應該已經(jīng)在把酒言歡了?!边@個年輕男人正是猶大,他臉上帶著一貫的和煦笑容,當然說話的用詞仍舊略待改進。
“上司?!什么上司?你還有上司?!你不是弒神者組織的首領(lǐng)嗎?猶大!”楚?安德弗斯聞言大吃一驚,當即又是一口血噴出來!因為費什王子在魔武勝會后突然遇害身亡,所有的跡象顯示跟他楚?安德弗斯有必然聯(lián)系,所以楚?安德弗斯花大力氣調(diào)查了這件事。楚?安德弗斯不得不對這件事用心,要知道一向只有他去栽贓陷害別人,什么時候也會有人讓他來背黑鍋了?簡直荒謬之極!雖然他有計劃干掉費什,但是楚?安德弗斯對神發(fā)誓他的計劃書還在腦袋里落灰呢!
在調(diào)查中楚?安德弗斯發(fā)現(xiàn)費什王子找來對付他的人跟弒神者組織有關(guān)系,而這個猶大就是弒神者組織的首領(lǐng)。弒神者組織出現(xiàn)的時間很短,他們不敬神明,但每一個成員都很不尋常。楚?安德弗斯知道弒神者組織對煉金術(shù)師情有獨鐘,專門去找那些有一技之長的煉金術(shù)師。楚?安德弗斯確定那些弒神者們絕大多數(shù)都進行了身體改造,當然,他們最為倚仗的還是他們打開了‘門’,盡管開門的方式不算傳統(tǒng)!
“嗯,當然了,我的上司很忙,所以有時候需要我來代理一下。話說回來,他還是您的同事呢,哦,對了,你們都習慣隱藏身份,您不知道也很正常。”猶大想了想還是多了句嘴,雖然深知他的上司不喜歡他這樣,亂說話的后果會很慘烈,但是猶大就是改不了他的毛病,誰叫他是個非常坦率的人呢?
“什么?!”楚?安德弗斯這次真的要吃驚了,如果猶大所言不虛,那么顯然他誤解了無常的話,他的老朋友并非猶大而是另有其人!思量至此楚?安德弗斯咬緊牙關(guān),扔出手中的最后一張底牌!只見他先是左手空手一揮,繼而右手毫無準頭的放出一團小小的火焰!
對于楚?安德弗斯的動作,猶大沒有放在心上,但是下一刻劇烈的爆炸發(fā)生了!一陣地動山搖之后,猶大只看見被炸毀的山壁留下的滿地狼藉,而楚?安德弗斯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猶大那個茫然??!明明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火苗,拿去生火燒飯還嫌不夠給力呢,怎么就搞出來大爆炸了??。ㄗ?)
二次逃生的楚?安德弗斯奪路狂奔,他必須要盡快趕到那位大人身邊,盡管他已經(jīng)有預感自己即使趕到了多半也沒什么用處了,誰叫他要一意孤行,落得這種地步與人無尤!跟楚?安德弗斯的急迫不同,有人正閑庭信步的走著,他踏著淺淺的海水,絲毫不介意弄濕自己的衣服,就連那水花起落的聲音聽起來也透著愉悅!
男人眼前的山洞看起來跟其他的山洞有很大區(qū)別,各種造型奇異的、過度龐大的半透明礦石將里面裝飾的金碧輝煌,加上海水的暈染,整個山洞顯示出一種夢幻的色彩。山洞之中已然有兩位客人捷足先登,他們都戴著斗篷,其中一位躺在平坦的石床上,聽起來呼吸微弱,另一位站在旁邊,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不住的咳嗽著甚至咳出血來給他的斗篷上增加了點點圖案。
“我一直以為即使天崩地裂你也不會出事的,但是為什么你看上去很糟,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呢?有所求先生。”男人走進山洞后先是欣賞了一番眼前的美景,然后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用一種悲哀卻透著喜悅的矛盾口吻對著那個咳血的人說道。
“既然你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你應該知道的足夠多了,何必多此一問。”咳著血的人摘下斗篷,露出有所求的臉。只不過現(xiàn)在的有所求跟以前的樣子有了很大變化,他本來沒有多少皺紋打擾的臉已經(jīng)皺得不能再皺,高大的身體老朽的佝僂著,從身體內(nèi)部透漏出一種灰敗氣味,只有他那雙不自然的手依然維持著原貌。
“是啊,我是稱呼您為有所求先生還是幽神呢?又或者應該叫您偉大的命運之神?哎呀,您的名頭太多了,讓我一片混亂??!”男人瞇起眼睛看著有所求,雖然他一向懷疑有所求這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但是真正確認的時間并不長。
“我們彼此彼此,你又何嘗不是跟我一樣有很多名頭?!庇兴罂粗矍暗哪腥耍珙A料到這個人不是一顆安分的棋子,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甚至將此定為他人生的終極目標而活著。有所求只是沒想到時機竟然是如此的不好,偏偏在這個孤立無援的時候碰上了他。
“是你!”楚?安德弗斯終于趕到了,當他看到跟有所求相談甚歡的男人時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百M什!你還活著!”
“看到你這幅表情我以前那么做真是很值得啊,‘真理中毒者’楚?安德弗斯。”費什的確是制造了自己假死的騙局,為的就是從有所求或者說是幽神的視線里消失。就像有所求說的那樣,他也有其他的身份,那就是中毒者組織另一位領(lǐng)導人‘自由中毒者’!費什從來沒有真心聽命于幽神,所以他對無憂屢屢放水,甚至派人試探性的暗殺有所求!“讓我們重新介紹一下吧,我是弒神者組織的首領(lǐng),費什!”
“哈哈哈!這還真是場超級爆料大會??!你看是不是這樣的?無憂?嘖嘖!我也想來參一腳呀,要說點什么好呢?我想想…還是算了吧,劇透是不地道的行為??!”無常從某個被遮掩的洞口走出來,他身后跟著的先生和尤利西斯神情截然相反,先生顯然是對有所求的真實身份意外,但尤利西斯卻不為所動。
無憂、曼珠沙華和蓮從另一個洞口走進來,他們的臉色都不怎么樣,因為曼珠沙華的介入,無憂沒有繼續(xù)追問蓮,但耿耿于懷是人之常情。無論是費什還是有所求,對他們的情況,無憂均不感冒。費什的死狀在他看來漏洞百出,而有所求更不用說了,高梵曾經(jīng)說漏嘴命運之神的‘命運之手’被人奪走了,而有所求恰好符合了這個特征。
“慢著,費什,你怎么會知道我是‘真理中毒者’?你說有所求先生是命運之神又是什么意思?!”看到這么多敵人呼啦啦的涌現(xiàn),楚?安德弗斯一邊半真半假的拖延時間暗暗恢復傷勢,一邊慢慢退到有所求身邊。之所以說半真半假是因為楚?安德弗斯猜想到有所求可能就是他所信仰的幽神,但是他的確不知道有所求還是命運之神的化身!
“這個嘛,有所求先生跟我提過他的來歷,我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哎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費什是‘自由中毒者’!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他還是弒神者組織的首領(lǐng)!有所求先生,您一定定要相信我啊!我對神發(fā)誓我說的是實話!要是我撒謊了讓我死無全尸!”無常如同小學生上課舉手發(fā)言一樣跳出來,口頭上信誓旦旦,實際上那幸災樂禍的笑容完全出賣了他的內(nèi)心世界。
“夠了,無常先生!我很清楚你是個無信者!我不想追究你違反我們之間約定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幫助無憂!你是否明白你在干什么?!”有所求冷冷的打斷無常的滑稽表演,他不止一次的向無常示好,因為他有理由相信無常絕對不會跟無憂站在一邊,而無常又是個特殊的存在,有他的幫助,沒有什么事情不能達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告訴過你我是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我當然明白我在干什么,不明白的人是你?。÷?,這也是當然的,如果你真是神明的話,一定會知道我在想什么對吧?”事實上對于有所求的提議,無常從來沒有正面答復過,他曾經(jīng)做過太多的承諾,也完成了那些承諾,但是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他的行為有多么愚不可及,因為他的付出最后沒有得到任何感激,甚至連肯定也沒有,徒然招來了無數(shù)的責難怨恨!
“是,我的確算不上真正的命運之神,嚴格來說我只是他寄宿在有所求此人體內(nèi)的一絲神魂罷了,否則又怎么會跟凡人一樣生老病死呢?”有所求自嘲一笑,不管是命運之神還是其他的神明,都會像拷貝文件一樣在某處留下一絲記載著自身記憶的神魂作為備份以免不時之需。神魂殘留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有所求建立中毒者組織還算不上傷身的話,那么他在遠星郡解開羅曼羅蘭的封印顯然是一種折壽的行為!
“我很遺憾,有所求先生,不過好歹你也算是神明了,那么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你。”費什以自由為名,他熱愛自由,無法忍受神明凌駕于人類之上,消滅神明是他最大且唯一的夢想。正是因為這顆自由之心,讓他得到了同樣追求自由的無常的認同,否則無常是不可能告訴他某些重要情報,而是直接動手干掉他這個有心要搶走無憂性命的人的。
“我不會讓你那么做的!費什!”楚?安德弗斯無比迅捷的抽出一把匕首,抄起躺在有所求身邊的那人,用匕首抵住對方的喉嚨威脅道:“無憂!你看看這是誰!他可是創(chuàng)神的分身!你的神諭正是他給你的!如果你還想知道你那只貓的下落,那么就阻止費什吧!”
無憂悚然一驚,楚?安德弗斯抓住的人質(zhì)他認識,正是那個名為無所求的乞丐!無所求呼吸斷斷續(xù)續(xù),看上去比有所求好不到哪去,即使不用出手估計也沒有多少時日了。無憂現(xiàn)在總算知道神魂碎片的混亂從何而來,鷗蜃威亞里不但有‘不朽之棺’,還有兩個貨真價實的神魂!
“有所求先生,無所求先生發(fā)生了什么事?”無憂并沒有立即跟費什動手,但他還是隱隱的擋在了費什和無常的前面。那個神諭對shado至關(guān)重要,但現(xiàn)在仍有許多未解之處,如果能直接問問創(chuàng)神的話,那么當然是最為理想的狀況。無常又一次顯示出他變數(shù)的本質(zhì),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興起幫費什把有所求和無所求都殺掉。
“沒什么,他為了‘不朽之棺’的安全,把附近的空間強行穩(wěn)定了,之前又出手幫了先生一把,所以也快死了?!庇兴蟛惶珴M意楚?安德弗斯的行為,但是最終沒有出言阻止。事實上如果不是無所求勉強使用力量去救先生的話,那么有所求是不能這樣大大方方的靠近他,更別提把他人帶到這里了,畢竟創(chuàng)神死在命運之神手里的啊!
注1:氫氣的爆炸極限是4.0%~75.6%(體積濃度),意思是如果氫氣在空氣中的體積濃度在4.0%~75.6%之間時,遇火源就會爆炸,而當氫氣濃度小于4.0%或大于75.6%時,即使遇到火源,也不會爆炸。楚?安德弗斯的左手不是空的,而是收集的氫氣,他制造了一次氫氣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