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羞臊得沒邊沒際了,臉紅到了脖頸處,回道:“月兒敬重莫大哥,不敢作男女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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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未婚,女未嫁,便是想一想也無妨?!必藏厕宿聝旱募绨颍耙?,我替你想想。你們再處一陣子,日久見人心,千亭若真是可托之人,我會讓王爺把你指給他。嫁了人,你算在長安城落地生根了。”
月兒沉默了斯須,想起過往只有一聲嘆息,父母慘死,愛人遠逝,在東越國孤苦無依,沒想到遇了顧夭夭,給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還有關(guān)于美好生活的念想?!爸髯樱鷮υ聝憾髦厝缟?,月兒無以為報,月兒的事,您千萬別放心?!?br/>
夭夭說道:“我這輩子親緣寡淡,娘親不在了,姊妹不親,我從沒把你當下人,你于我而言,姊妹更親?!?br/>
月兒聞言,感動得不能自已,差下跪磕頭謝主子抬愛了,好在夭夭把她攔下了,讓她膝蓋別這么軟,趕緊去顧府給顧依依送信去。
顧依依午歇醒來,坐在床沿發(fā)呆,芳瓊從屋外進來遞了帖子,顧依依一臉狐疑,從未有人給她遞過帖子,一問之下,居然是七王府送來的。拆開一看,顧夭夭的字跡。顧夭夭寫著端正的楷體,請她明日辰時明月樓相會聽曲。
顧依依怔怔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芳瓊跟著顧依依久了,看她素來鎮(zhèn)定自若,卻在此刻莫名出神,問道:“小姐,七王妃約你去明月樓,會不會是鴻門宴給您下套?”
“今日的顧夭夭,早不是昨日的顧夭夭了。”顧夭夭早不是舊年未出閣時那般沒見過世面,她觀察過顧夭夭,在前幾天來顧府哀悼聶繡云之時,她眼有恨,可照樣端得起王妃持重的身份,表面不著痕跡,卻不知道她到底看透了幾分。“即便是鴻門宴,也不得不去。顧夭夭不會無緣無故約我聽曲,必定是察覺了什么,來探探我的底細。要是我拒不赴會,反而會讓她生疑?!?br/>
顧依依有膽色,撕碎了夭夭送去的帖子,周蘭湘正好從門外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禁心道:“依依,出什么事了?”
顧依依容色冷靜,道:“聶繡云之事,不知道顧夭夭看穿了多少?”
周蘭湘看了眼撕成雪片大小的紙碎散落了一地,道:“是顧夭夭送來的帖子?”
顧依依點頭說是,“顧夭夭該是想探探我的口風,我正好把禍水往顧蓁蓁身引,坐實了顧蓁蓁嫉妒顧夭夭,暗害聶繡云的事實?!?br/>
周蘭湘一臉不悅,道:“顧夭夭原本是塊腳底泥,沒想到攀了高枝成了七王妃,倒要咱們母女倆來賠笑臉應(yīng)付她了?!?br/>
顧依依憤恨道:“您別動怒,總有她們向我搖尾乞憐的那一日?!?br/>
翌日,顧依依如期赴約,夭夭訂了一間偏角落的廂房。明月樓的公子們訓(xùn)練有素,收錢辦事最是妥當,把顧依依往廂房領(lǐng)去,茶水點心一應(yīng)俱全,還替她張羅了當紅的公子唱小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