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二十二招
百萬年來,世間何時又誕生了這樣一個人物?
感受著來者的修為和戰(zhàn)意,沈銘有些驚訝,此人絕對有證道成帝的資格,然而此刻的實力卻止步準(zhǔn)帝巔峰盡頭,沒有踏出那至關(guān)重要的一步。
那饕餮的氣機足以吞天蓋地,那個從冰晶之中走出來,塵封于百萬年前的人絕對不是因外力而沒能突破,是他選擇停留在這一境界!
“你是跡淵?!?br/>
那十方寒魔盯著沈銘,目光炙熱且激動,雖周身寒氣讓祖圣境界都難以抵抗,可其目光卻是宛如火焰一般炙熱。
“你在找我?”
“此地埋著你前世的頭骨,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到這里。”
那十方寒魔激動的微微有些顫抖:“我等你太久了?!?br/>
“你是要與我一戰(zhàn)么?”
沈銘平靜的詢問道。
“我自你的傳說中長大,一路循著你的足跡而成長,以追溯過你的過往,你是我心中的魔魘,我想知道……普天之下古往今來,跡淵與寒魔到底誰更勝一籌!”
十方寒魔道:“百萬年前我便立下宏愿,不勝跡淵誓不成帝,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今日……你我要分出一個勝負(fù)?!?br/>
寒魔從小就在對跡淵的崇拜之中長大,他出自一個很古老且被世俗遺忘的地方,所幸那里還留存著一些關(guān)于跡淵的傳聞和史詩,在那樣的地方,寒魔一點點長大。
他的天資是恐怖的,一路成長來,平生之中罕逢敵手……不,是無一對手,自誕生至今未嘗一場敗績,然而每當(dāng)他自以為自己無敵了,總會有更高處的地方流傳著有關(guān)跡淵的蛛絲馬跡。
寒魔一路成長強大起來,幾乎世間無人能敵了,到最后避無可避的,終究要對上他心中那個無敵的存在——跡淵。
然而找到跡淵正主何其之難,寒魔窮盡大半生,所能知道的也僅僅只是關(guān)于跡淵的死訊而已。
他不肯服輸,他始終堅信跡淵會如同神話中傳聞的那樣,早晚有一日會重返世間,天下無雙,因此他找到了跡淵的死后的頭骨,銘記下頭骨中所蘊含的沈銘的靈魂烙印。
他不是不想突破,而是一旦成帝,再想要讓自己被歷史塵封起來太難了,因此這一境界他止步了上百萬年,直到地老天荒。
沒想到終有一天,寒魔等來了那個人,那個在他心目中永恒無敵的存在。
只要戰(zhàn)勝了此人,世間才真正沒有了自己的對手,而這一想法幾乎成為了寒魔的執(zhí)念。
“與我一戰(zhàn)?!?br/>
對上沈銘,寒魔僅剩這四個字,許久之后,他才道:“哪怕是死,我也享受死在你手中的過程?!?br/>
“你非要與我分出生死來么?”
沈銘看著面前的寒魔:“以你的資質(zhì),也許能隨我一起參與另一場大戰(zhàn),那場大戰(zhàn)也許能改變一下你那狹隘的觀點。”
對于寒魔追求與自己一戰(zhàn)的想法,沈銘其實是很不認(rèn)同的,他也看得出來十方寒魔資質(zhì)極強,若是參與到與未臨天的戰(zhàn)爭之中,也許十方寒魔會大放異彩。
而眼下,糾結(jié)于無敵二字,對實力的過分追求反而蒙蔽了寒魔的眼睛。
“與我一戰(zhàn)。”
“如今的我才圣皇境界,你已是準(zhǔn)帝巔峰,這場戰(zhàn)斗沒有必要。”
沈銘緩緩搖頭,此刻的他不想?yún)⑴c這場戰(zhàn)斗。
“向來無敵的跡淵也會逃避么?”
寒魔看著沈銘,不禁冷笑出來:“你不敢么?”
“不必如此激將我,我若想隨時都可以,只是覺得可惜。”
沈銘緩緩搖頭:“反正都是戰(zhàn)斗,你我掛點彩頭可好?”
“我若能戰(zhàn)勝你,從此以后我便是跡淵,我將以你的名行遍天下?!?br/>
寒魔直接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若是你敗了,便聽我的吩咐去未來一個地方,那里也許能改變你如今的想法?!?br/>
沈銘平靜的道。
“來戰(zhàn)吧!”
此刻二者直接拉開了架勢,寒流涌動足以凍裂虛空,而其中的許多寒氣更是直接由寒魔的道充斥其中,可以說整個星球都是寒魔的領(lǐng)域。
而另一邊,沈銘與自己的顱骨遙相呼應(yīng),晶瑩的顱骨從冰層中飛出,在不遠(yuǎn)處散發(fā)出瑩瑩的光輝,哪怕周圍寒氣如刀似劍,卻依舊被跡淵頭骨撐開一方凈土,其內(nèi)一片平和。
此刻一方乃是圣皇境界,另一方則是準(zhǔn)帝巔峰,二者的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眼下似乎都不能評之為戰(zhàn)場。
“開戰(zhàn)之初,我不會占你任何便宜。”
寒魔一聲嘶吼,自己整個人突然蔓延出無數(shù)的裂紋,仿佛瓷器一樣龜裂起來,而伴隨著這些場景,寒魔的氣機也在急速衰減,他的境界開始一層層的往下跌落。
從巔峰降落到后期、再到中期直至前期……直至跌落到祖圣境界,且還沒有停止。
寒魔在自斬,削去自己的境界修為!
沈銘看的蹙眉,寒魔已經(jīng)魔怔了,沈銘不知道自己昔日的創(chuàng)舉對寒魔造成了怎樣的影響,可寒魔太想要戰(zhàn)勝自己了,幾乎是不惜一切代價。
二者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這是一場等待了百萬年的宿命之戰(zhàn),對于寒魔來說,他認(rèn)為戰(zhàn)勝沈銘以后,便堪破了自己的心魔,他將會開拓出一條更為寬闊的大道。
然而結(jié)果卻令人出乎意料,二者的戰(zhàn)斗,一共只有二十二招。
二十二招里經(jīng)過了無窮的演變,寒魔在睡夢中推演過無數(shù)次自己與沈銘的交手,他推演過各種各樣的可能,自以為已經(jīng)掌握了解沈銘的大部分手段,可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落敗的如此之快。
慘敗,就像一條雜魚一樣。
二十二招以后,沈銘單手擒住十方寒魔的咽喉,眼中帶著一些無奈,平靜的道:“你不需要自斬境界的,另外……”
沈銘看著十方寒魔:“你對我的了解,似乎并不是特別深?!?br/>
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被鉗制住十方寒魔怔怔的看著沈銘緩緩松開手,他籌備了百萬年,等待了百萬年,沒想到結(jié)果竟然是如此的兒戲。
自誕生以來從未吃過敗仗的十方寒魔,第一次體會到了近乎絕望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