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宥見梅七開始褪去衣衫,嚇的連忙閉上眼背過身去。
一張白臉漲得通紅,此刻他緊張啊,緊張的渾身都在冒汗,額頭、鼻尖的汗珠混著水滴,不停的往下滴著。
梅七見狀,自是曉得小書生害羞了,這小書生不會(huì)還是......
原想慢慢來,緩解緩解眼下尷尬的境況,可突然她心口一疼,嗓子一緊,一口鮮血自口中嘔出,嘔出的鮮血在池水中一圈圈散開,就像一朵朵嬌艷的牡丹花在無聲的盛放,美的驚心動(dòng)魄。
情毒是最厲害的媚藥,留給她的時(shí)間已不多了。
待平復(fù)了翻涌的氣血,她拭去嘴角的血漬,站在了趙宥面前。
“公子,今日之事,只關(guān)乎救人性命,無關(guān)乎情愛,今日之后,你我再無瓜葛,你莫要有負(fù)擔(dān)?!泵菲咄氏掳准喴拢粝鹿厍皽唸A的肚兜。緊緊注視著趙宥緊閉的雙眼。這小書生太緊張了,連帶著自己亦有些緊張起來。
趙宥一聽有些不快,這個(gè)妖精是怕我纏上她嗎?爺好歹也是堂堂忠王府的小王爺,好歹也是腹有經(jīng)綸的翩翩佳公子,再無瓜葛就再無瓜葛,我還怕你糾纏小爺我呢。
可心里怎么就空落落的,還泛著酸。
“本公子只為救人,其他你也不必多想,想也白想。”趙宥睜開眼,一臉的傲嬌樣。
梅七噗嗤一笑,這小書生還挺可愛的。
她緊貼著趙宥,眉目含春,神情嫵媚妖嬈無比,雪白剔透的玉臂風(fēng)情萬種的掛在了趙宥的頸脖子上。
趙宥一個(gè)激靈,他感覺自己快爆炸了,這妖精到底是何方妖物……
他的視線落在了梅七右手臂那粒血紅的守宮砂上,這妖精竟和自己一樣還未經(jīng)人事,他的心中抑制不住的竊喜起來,自己還以為如此妖媚的女人必是......噯,可恥,自己真是齷蹉!
他將自己的唇輕柔的覆上梅七的,小心翼翼的汲取著她的芬芳,梅七也盡自己的熱情回應(yīng)著他。
他膨脹了,迷失在妖精柔軟細(xì)膩的緊致觸感中....
她亦沉浸在他的柔情中.......
漫天飛舞著的桃花,映襯的整片天空都是粉紅色的,不住撩撥著兩人的熱情。
他與她整整糾纏了一天一夜才罷休,兩兩相擁著在四方石上沉沉睡去。
“主子,主子,快醒醒?!睆埍穆曇繇懺诙叄w宥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溫泉池旁一干燥處,旁邊還生著一堆篝火,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烤干。
那妖精人呢?
“張丙,有沒有看到一位姑娘?”趙宥有點(diǎn)心慌。
“姑娘?”張丙疑惑的問道。
“就是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姑娘,和我一起的,有沒有瞧見?”趙宥心急如焚,那個(gè)妖精可說過以后要再無瓜葛的。
“沒有啊,主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張丙瞧著主子心急的樣子,好奇的不行,除了書,還從沒見主子為其他事憂心過。
不對(duì),主子剛說什么了?姑娘?還長得這么好看,孤男寡女的,難道主子.......嘶,莫不是王妃娘娘交代的事提前完成了?但這荒郊野嶺的,嘶,不會(huì)是主子做了春夢,抑或主子被女鬼給強(qiáng)了?
想到這,張丙在心中哀嚎,完了,王妃要求的是良家女子,這,這女鬼算不算?只要沒害過人的女鬼也算是不是?
可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趙宥也有一瞬間覺得之前的事是不是自己南柯一夢,做的春夢罷了,但當(dāng)他在自己的手腕處發(fā)現(xiàn)一圈紅繩,他就篤定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紅繩是自己情濃時(shí)從妖精的腳腕上扒下來套在了自己的手腕處,她想再無瓜葛?哼,奪了爺?shù)那灏祝呐钠ü删拖胱呷?,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小爺我能遇到什么事,你倒是說說,你如何脫險(xiǎn)找到這的?”趙宥眉頭一挑,好整以暇的看著張丙,這張丙除了有些狼狽外,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口,這武狀元果然不是白得的,自己對(duì)他還是挺放心的。
張丙看著他家主子,覺得奇怪,主子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好像突然開竅了,但怎么好像變得有點(diǎn)壞壞了?
“主子,自你逃離后,我就如同得到神助般,輪番使出了我十八般武藝,將那些賊人嚇得屁滾尿流,他們夾著尾巴就跑了......”張丙滔滔不絕的吹著牛。
趙宥扶額頭疼不已,“說重點(diǎn)!”
張丙看著自家主子不悅的神情,知道再說下去必要被罰了。便老實(shí)的交代:“主子,我從府中出來時(shí)就隨身帶了些火球,遇到那幫賊人就用火折子燃爆了,炸的他們屁滾尿流,然后溜了就來找你,可我將這座山翻了個(gè)遍,整整找了快二天一夜才發(fā)現(xiàn)躺在池水邊的主子你。”他委委屈屈的低著脖子,主子可真是變了!
趙宥暗自忖度,兩天一夜,看來自己已整整睡了一天了。
“張丙,走吧,馬車呢?”他站起了身。
“在山腳呢,主子你慢點(diǎn)......”張丙好無奈啊,瞧著主子急吼吼往來時(shí)的路走去,主子他什么時(shí)候變成急性子了?
趙宥的心中是挺著急的,他連她叫什么,住在哪兒,身份是什么,統(tǒng)統(tǒng)一無所知。但他一定會(huì)找到她,敢給他跑?
他勾動(dòng)自己的唇畔,原本澄凈清透的眸光越來越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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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七坐在鳳凰閣她的閨房中,瞧著右手臂已消失不見的守宮砂,怔怔出神。
那一天一夜是如此的瘋狂,一想起這些她就止不住的有些面紅耳赤,這實(shí)在有些荒唐。
但她生性灑脫,況且名節(jié)清譽(yù)對(duì)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殺手來說實(shí)在太奢侈了。
“七姑娘,閣主有請(qǐng)!”門外侍女小魚的聲音響起。
梅七連忙將袖子放下,答道:“知道了,馬上去。”
待來到師父的屋子,梅七四下張望都沒有找到他,師父他人去哪了,連一個(gè)侍從都沒見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一個(gè)飛鏢呼的飛旋而來,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她躲避不及,右手臂被割了一個(gè)口子。很快傷口處溢出了鮮紅的血。
一個(gè)身著白色錦服俊美絕倫的男子從屋外進(jìn)了來,他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被無瑕玉冠束起一半,另一半規(guī)整的披在背后,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著,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梅七。
“師父!”梅七捂著傷口,有些委屈的看著她的師父,梅花鏢的主人梅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