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夫君”
“吃飽了么?”
吳正道走回了座位,整個人都塌了下來,躺在椅背上,面對著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嗯,我和落兒給你夾了些菜?!?br/>
說著雨霏把面前的碗碟推到吳正道面前,把羹匙塞到了他手里。
“喝點吧!蓮子百合羹,還溫著呢!”
正起身,吳正道也開始大口大口吃喝起來,早晨沒吃飯,確實有點不適應。
一碗羹湯下肚,將整個腸胃都暖得溫熱,飽滿鮮甜的蓮子配上今早滴露的雪白百合花,點上幾匙東部山麓中的槐花蜜,釀制的冰糖桂花碎,那滋味,大酒店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不過這價格自然也不便宜,足足要一百九十八元一例。
“夫君,怎么樣?”
“嗯!很好喝??!”
“那落兒以后學著給你做?!?br/>
“嘿嘿?!?br/>
吳正道還能說什么呢,只能以憨笑報之。
“正道!”
這時候,老叔吳暉沖他招了招手,大聲喊到。
原來老叔又開了一桌家宴,規(guī)格都是照正常上的。于是吳正道大大咧咧地帶上雨霏和落兒,亦步亦趨地走到了老叔他們身旁。
“雨霏,等會兒咱們開一席家宴,要不就這小同學先回去吧,我派人開車送她?!?br/>
“呃~”
老叔問的是雨霏,因為上次吳正道交代就說落兒是她的同學,但這事兒可把雨霏給為難住了。她,將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吳正道。
“呃,叔,不能讓她留下來么?”
“這哪成,規(guī)矩是應該守的,咱不能讓人笑話?!?br/>
“那落兒你~”
這回又輪到吳正道他為難了,自己總不能說落兒不是外人,其實是自己未過門的老婆吧。
眾人的目光使得無辜的落兒頗有些無所適從,不過通情達理的她,還是輕垂臻首,意思不言而喻,便是交由他們分處。
隨著汽車的發(fā)動機轟鳴聲響起,落兒也隨著車奔往家的方向。
天色已有些晦暗,太陽也逐漸西落,在地平線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無數筆直的電線桿子,如同一個個戍邊的士兵,在這國慶歡樂之際,卻仍堅守著崗位,風雪無阻。
開車的正是吳暉的司機張師傅,一個很和善,很精明的全能型經理級人物。
透過腦袋頂上的反光鏡,小張這也算是頭次看清楚了后座姑娘的面貌。
我擦,這么漂釀!
這一看不要緊,一下子就把他給驚艷到了,小張心中暗自思忖,將后座的姑娘與自己老板的侄女進行了個大概比較,當真是不分上下,各有千秋啊。枉他也算見過不少世面,看過不知幾何的所謂美女了。
這要是再長大些還得了。
不過小張畢竟也是三四十的人了,泰山崩于前雖不至于做到色不變,但這些所謂紅粉骷髏嬌媚桃夭,他還是可以本著顆平常心的,況且小姑娘的年齡約摸都可以當他女兒了。
落兒自然是不知道前方貌似正經的師傅在想什么,她現(xiàn)在心情并不怎么好。遭遇剛才那種情況,任哪位女兒家都不可能一笑而過,毫不放在心上。
說不上傷心,心里卻也挺憋得慌。酸澀味兒涌上味蕾,這種感覺很是奇怪,是種落兒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滋味。即使是昨晚孤枕獨眠,親眼看著自己的夫君同別的女孩共處春宵,也未曾如現(xiàn)下這般揪心。
落兒低垂著頭,怏怏的模樣,連小張這個大老粗都能瞧出來,這位大小姐心情并不怎么好。
那微蹙的黛眉,撅起的檀香小嘴,嘟著的粉嫩唇瓣…;…;竟讓小張這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都心生出一種罪惡感,不由得腹誹那個惹這位姑娘煩悶的人兒,如此狠心能將伊人獨自拋下。
落兒畢竟還是個二八少女,雖天生內向含蓄,但也仍會如一般姑娘家,使些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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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落兒伴著夕陽的前奏下了賓利慕尚的車子,在西方古樸歐倫范兒的映襯中,緩緩向居民樓走去。直到啪的一聲關門聲,霞光里彌留的車子才冒出一縷白煙,悠悠然揚長而去。
吳正道早已為落兒也配了副鑰匙,凡是他的進的地方,就沒有落兒不能去的。
進了屋子,打開客廳的吊燈,明黃的光亮給了落兒些溫暖,不大的房間卻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褪去鞋子,換下衣衫,落兒神情恍惚地挪著步子,飄到了吳正道的門前。
她想嗅嗅自己夫君的味道,將小腦袋埋進夫君的被子里。好似這才能讓她心里不那么難受,少些委屈。
可當落兒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多了一道身影。
是團圓!
“唔!團圓!你回來啦!”
話音還未落下,她便撲到了低矮的床上,死死地抱住了全身潔白勝雪,纖塵不染的團圓小妹妹。
而團圓好像早已知道了落兒會來,早早就在房屋中等待著,這是在給她個驚喜么?
不大的床上,兩只鼓鼓的絲絨枕頭,柔軟順滑有彈性,在上面,枕著兩只小小的身影。
一個是如同小狗般的團圓。
另一個,則是神似嬰孩的落兒。
二者緊緊相擁,像是兩只小獸在互相取暖,相依為命,畫面和諧得渾然天成,不可言喻。
落兒用她那獨特的御獸方式,在暗中進行著她與團圓的心靈交流,除了落兒和團圓自己,誰也不知道她們之間究竟在說些什么。
有團圓這么一個活寶的存在,落兒的心情很快便開朗了起來。她暫時擱下了方才的不快,全身心地投入到與團圓的對話中。
從團圓那,她知道了團圓在昨夜遇到了一位有趣的大叔,團圓還捉弄了他,使得他束手無策,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
團圓在講述著她的戰(zhàn)績,落兒也向它傾訴著自己的心聲。
其實落兒一直都有個念頭擱置在心頭。她已經十六歲了,已經到了破瓜之年,及笄之歲,已經可以嫁為人婦,相夫教子。
可她的夫君吳正道,始終都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答復。
落兒心里很沒有底兒,她姥姥跟她說過,妻子只有生出一個胖大小子,才能拴住年輕男人浪蕩不羈的心。
她屁股挺翹,椒乳豐滿,照姥姥的話說應該是個絕佳的好媳婦,合格的母親人選,可夫君她為何遲遲不說迎娶自己,且從未給自己個名分呢?
落兒思緒萬千,心里很混亂,焦躁不安。她毫不懷疑吳正道對她的喜愛,妹妹雨霏對她的包容和尊重,可她就是忍住不胡思亂想,浮想聯(lián)翩。
而在酒店中的吳正道,此時心里也并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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