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世子!”
呼延濂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能夠用乾武衛(wèi)作為貼身侍衛(wèi),又可以僅憑幾句話語便嚇的司馬傻笑狼狽而逃。
說實話,面前這年輕的貴族是鎮(zhèn)乾王的世子,一點都不出乎呼延濂的意料之外。
倒是原本以為是軒轅策某位紅粉知己的少女居然是他的表妹長孫靈兒,這讓呼延濂略有驚奇。
這也不怪呼延濂多想,實在是常人根本就不了解軒轅世家與長孫世家之間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罷了。
不過,世家之間的關系,又有誰能理得清呢?
“呼延大人不必多禮?!?br/>
軒轅策扶起呼延濂,頗有些好奇的問道:“廷尉使不是專司審理案件的官職嗎,呼延大人怎么到乾城來了?”
“難道是乾城有什么好玩的案子了?”
長孫靈兒烏黑的眼瞳驀地一亮,俏生生的問道。
呼延濂直起身子看了長孫靈兒一眼,卻是很快便扭過頭去。
帝都并不乏美女,青春靚麗的貴族小姐更是隨處可見。
可不知道為什么,呼延濂總感覺長孫靈兒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魅力,在不斷的吸引著他。
南柯先生曾經(jīng)說過,女色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力,讓一個人推出錯誤的結論。
因此,在思考的時候,呼延濂總會刻意的去與美麗的小姐們保持距離,甚至忽視她們。
或許是感到自己遲疑的時間有些長了,呼延濂輕咳了兩聲,開口道:
“也并非是乾城的案子,是月前發(fā)生在阜新城那起軍箭案,有一些困難需要請鎮(zhèn)乾王幫忙?!?br/>
頓了一下,眼見長孫靈兒興趣缺乏,開始有些無聊的撅嘴了,呼延濂突然鬼使神差的轉了個話題道:
“敢問世子,這平臺之上的說書之人,你可識得?”
“怎么,呼延大人有興趣?”
軒轅策輕笑著,卻是一旁的長孫靈兒聽到這話,氣哼哼的道:
“那是我哥安排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過也好,每次都能揪出一兩個找事情的,這才是最好玩的?!?br/>
呼延濂愕然,抬起頭正對上軒轅策意味深長的目光,頓時心領神會。
原來,那所謂的罪名,不過是這位鎮(zhèn)乾王世子為了哄表妹開心,恐嚇司馬傻笑玩的啊!
只不過,剛剛長孫靈兒說,安排說書之人的是她哥哥。
“是世子安排的?”呼延濂頗有些驚訝,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軒轅策擺了擺手,指了指小丫頭,笑道:“我是她表哥,她說的哥哥是我三弟,長孫星誤!”
“長孫星誤,長孫?”
呼延濂眉頭微皺,咀嚼著這個名字,沒來由的,有種微微的煩躁。
“乾州相長孫昊英的兒子!”
片刻,呼延濂似乎是反應過來,面色有些不自然。
長孫靈兒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小口一張,訝道:“你也認識我那個無聊哥哥???”
“自是不認識!”
呼延濂似是想起了在鎮(zhèn)乾王府的一幕,面上露出些許憤懣,冷笑道:
“長孫世家天潢貴胄,乾州相大人更是位高權重,我又怎能識得這般人物?呵,高攀不起!”
“你這人怎么說話!”
長孫靈兒登時便怒了,呼延濂那不陰不陽的譏諷,就差明著說我就是看你長孫世家不爽了。
此刻,看著呼延濂滿身酒氣,風塵仆仆的樣子,長孫靈兒一聲不屑的鄙夷脫口而出:“醉鬼!”
“靈兒,不得無禮!”
令呼延濂大感意外的是,軒轅策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譏諷惱火,反而揉了揉長孫靈兒的小腦袋,笑著把她拉到了身后。
這是什么情況?
呼延濂有些懵,這個鎮(zhèn)乾王世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和和善善的好人形象,難不成還真的是個老好人?
“表哥!”
長孫靈兒委屈的扯著軒轅策的袖子,癟著嘴,一副你不給我討回公道我就哭給你看的神情。
輕輕刮了一下長孫靈兒的瓊鼻,軒轅策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和聲道:
“剛剛看呼延大人在三層獨酌已久,喝得還是‘愁斷腸’這種濃烈的酒,想必是有心事吧?!?br/>
盡管呼延濂有心回一句:與你何干。
可是,面前這鎮(zhèn)乾王世子初次見面,給他印象很是不錯,自己無緣無故也犯不上去招惹是非。
更何況,若是只因為一些其他事就遷怒面前二人,豈不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沒有貴族涵養(yǎng)。
自己本就打算來尋求幫助,只不過是在長孫靈兒的一句話中牽動了心底的怒意,這才反唇相譏。
現(xiàn)在,軒轅策都給了自己臺階下,若是再不識好歹,便是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聽呼延兄的語氣,莫不是之前和星誤有什么誤會?難不成還和這次的軍箭案有關嗎?”
看著面前這位世子俊逸的面容,和煦的話語,呼延濂感到整個身心都被洗滌了一般,有種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
再看看那輕咬櫻唇,一臉薄怒的俏麗少女,呼延濂再多的怒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凈。
“是我酒后失言了,靈兒姑娘說的對,我就是個醉鬼!”
“哼!”長孫靈兒扭過頭去,冷哼一聲,一臉嫌棄。
呼延濂尷尬的笑了笑,嘆了口氣道:“唉!非是有所誤會,我并不認得長孫星誤。這事說來,還與乾相大人有關?!?br/>
“長孫舅舅?”
軒轅策眉毛一挑,露出好奇之色,道:“適才呼延大人曾言來乾城是找父王,父王此刻去了坎州,想必是長孫舅舅處理政務的。怎么,案子進展的不順利?”
不得不說,軒轅策溫和的性子倒是很有感染力,原本陌生的呼延濂居然不自覺的就放開了戒備之心,訴起苦來。
“世子也莫要稱呼我什么大人了,叫我呼延濂就好?!?br/>
呼延濂也是憋屈久了,此時有人愿意傾聽,借著酒意也顧不得許多,便從阜新縣衙的經(jīng)歷,講起了自己的心酸路。
漸漸的,一點點勾心斗角,一樁樁政治交鋒在軒轅策面前鋪展開來。
而談起那樁鬧得沸沸揚揚的軍箭案,呼延濂更是從最淺顯的案情資料開始分析,加上許多暗訪的信息不斷推理給軒轅策聽,只聽得這位從小生于深宮,長于婦人之手的鎮(zhèn)乾王世子雙目放光,恨不得親自參與到這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之中。
直到呼延濂說起為了這軍隊資料,自己處處碰壁,走投無路之時,軒轅策卻是溫聲笑道:
“軍隊的資料?我可以取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