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柳堂,就是這了!”
慕容羽背負(fù)著左手,右手輕搖著月光,露出一個自以為暖心的笑容,緩緩走進這家醫(yī)館。
進了醫(yī)館,環(huán)顧四周,先見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右手拿著一株白術(shù),左手翻看著一本古樸老書,多半是醫(yī)書。
再接著看見一個身著粉色長裙,面容姣好的少女,趴在桌子上,兩手撐著自己的頭,一副無聊至極的模樣。
突然掃視到進了醫(yī)館的慕容羽,不得不說,此時的慕容羽面相確實不錯。
一襲白色長袍,背負(fù)著左手,右手輕搖著白色折扇,配合著輪廓分明的五官。
令人覺得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倒也對得起李燃悅稱他的那一句,少女殺手。
粉裙少女兩眼放光,一蹦一跳的來到慕容羽面前
“這位公子,請問你是要看病還是抓藥呀?”
“姑娘,我既不看病也不抓藥,我是看到門口的告示,所以前來問問”
粉裙少女,本來還滿懷期待的看著他,但當(dāng)聽明慕容羽的來意后,期待全然化做了鄙夷。
見慕容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更令粉裙少女不爽,不由得開口諷刺
“就你?你看清楚了,我們對外招的是醫(yī)師!”
聽到這,不僅慕容羽搖了搖頭,就連店里的那位中年醫(yī)師也聽不下去了,連忙開口
“煙兒,不得無禮!”
他放下手中的草藥白術(shù),連忙走至慕容羽身前,雙手抱拳以示抱歉。
“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老夫姓柳,這是小女柳煙兒,平時被我慣壞了,還望公子海涵?!?br/>
慕容羽對著倆人,露出一個微笑以示無妨。
“柳醫(yī)師客氣了,煙兒姑娘只是比較沖動,從剛剛的談吐看來,煙兒姑娘還是知書達理的”
“哈哈哈!公子謬贊了,不知來此所為何事?”
“我剛剛來到嘉興,身上的盤纏用的差不多了,正好看見你們這招醫(yī)師,所以便進來試試”
聞言就算是柳醫(yī)師也表示不滿了,怎么會有這么年輕的醫(yī)師,這不是存心沒事找事嗎?
“公子還是莫要再開玩笑為好!”
慕容羽見倆人臉色上盡皆帶上了微怒,便知道如果不露一手,恐怖就要被趕出去了!
慕容羽越過兩人,走到柜臺前,將那株白術(shù)拿在手中,悠悠的開口
“白術(shù),性味苦、甘,溫”
“功效,補氣健脾,燥濕利水,止汗安胎”
“用于脾氣虛弱,運化失常所致食少便溏、脘腹脹滿、倦怠無力等”
“柳醫(yī)師,不知我說的可對?”
聽到慕容羽大顯神威,柳醫(yī)師和柳煙兒都楞了一下。慕容羽也不著急,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們。
“哈哈!不錯不錯,看來公子果然懂得一點藥理”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再來!”
這時候柳醫(yī)師的面色倒是緩和了許多,唯有粉裙少女柳煙兒,依舊不給慕容羽好臉色看。
她走到柜前,再次拿出兩株草藥,一株白芍,一株當(dāng)歸,放在桌上,其意很明顯要慕容羽再來說說。
見此柳醫(yī)師也不阻止,反而笑咪咪的坐到桌前,伸手示意慕容羽坐下說。
畢竟僅憑剛剛那點水平,還不足以讓他留下慕容羽。
慕容羽也知道剛剛露的還不夠,所以也不和他們客氣,走至桌前坐下,先拿起那株白芍
“白芍,性味功效”
“味苦,平。主邪氣腹痛,除血痹,破堅積,寒熱,疝瘕,止痛,利小便,益氣。”
再接著拿起那株當(dāng)歸,這一次慕容羽沒有馬上說出其藥理,他頓了頓,眼中露出迷茫的眼神。
并不是慕容羽不知道當(dāng)歸的藥理,而是……
游子思親理當(dāng)歸!可我回家的路又在那呢?
回過神來,慕容羽想起自己的午餐就靠這一株當(dāng)歸了,連忙說道
“當(dāng)歸,其性味功效”
“味甘,溫。主咳逆上氣,溫虐,寒熱,洗在皮膚中。婦人漏下絕子,諸惡創(chuàng)瘍金創(chuàng)。煮飲之。”
話落,慕容羽將兩株草藥放下,對著柳醫(yī)師及柳煙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柳醫(yī)師、煙兒姑娘,不知我說的可對!”
聞言柳醫(yī)師撫了扶胡子笑道
“公子說的不錯,之前是老夫眼拙了,還望海涵!”
煙兒見自家老爹已經(jīng)準(zhǔn)備收下慕容羽,不服氣的她哼了一聲,接著道
“哼!這算什么,我也知道呀!拿出點真本事來!”
不得不說,少女煙兒皺眉不服氣的樣子確實很討人喜,慕容羽見到不由得微微一笑
“哦!不知煙兒姑娘還要我怎樣呢?”
被慕容羽這一反問,柳煙兒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那個……那個……”
小嘴中不斷的重復(fù)那個、那個,但是到底是哪個柳煙兒卻說不出來
反倒是將慕容羽給逗樂了,他學(xué)著柳煙兒說道
“那個……那個……哈哈哈,煙兒姑娘,你倒是說說,到底是哪個?。俊?br/>
“你!”
柳煙兒被慕容羽這么一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過也沒辦法,只好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笑而不語的柳醫(yī)師。
“爹……”
柳醫(yī)師迎著自家閨女的求救目光,十分不負(fù)責(zé)任的笑道
“煙兒,你看著為父干啥?爹也很像知道,到底是哪個?你倒是說說”
“爹!連你也欺負(fù)我!我……”
柳煙兒被兩人這么一激,眼中泛起了淚花,眼看就要哭了。
慕容羽見狀,連忙起身就要道歉,突然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婦人。
柳煙兒見到這位婦人,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連忙一蹦一跳的來到婦人的身旁,扶著婦人對著慕容羽在桌前坐下。
“哼,有本事你就給這位夫人看看病!”
聞言慕容羽倒是沒什么,柳醫(yī)師反倒是怒了,對著柳煙兒斥道
“瞎鬧!這種事能隨便開玩笑嗎?”
柳煙兒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連忙低下頭,兩只小手拉扯著自己的衣角。
“爹!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啦!”
聽到這話,柳醫(yī)師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知錯就好了,以后說話,多動動腦子,別怪爹兇你,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嗯嗯嗯,我知道的,謝謝爹!”
父女倆盡皆喜笑顏開,相視一笑,這場面說不出的溫馨……
呵,真羨慕他們父女,要是我也有個女兒就好了,慕容真這混小子,天天就知道搗亂,一刻也不讓我省心。
不過,從他倆的反應(yīng)來看,我剛剛露的還不夠啊!是時候露點真本事了……
柳醫(yī)師和柳煙兒倒是笑的很高興,全然將那位中年婦人忘了,將其晾在一邊。
婦人不滿正要出言打斷他倆,慕容羽便看見這一幕,先她一步開口,將兩人拉回了現(xiàn)實。
“柳醫(yī)師、煙兒姑娘,你倆是不是忘了,這位夫人還等著看病呢!有什么話一會在聊,可好?”
“哦哦哦!公子說的是,有什么話我們一會再聊,先看病,先看??!”
重新回到現(xiàn)實的柳醫(yī)師,連連感謝慕容羽過后,便將視線轉(zhuǎn)向中年婦人正要為其看病,慕容羽卻再次開口。
“柳醫(yī)師,煙兒姑娘方才說的不錯,我要想留下來,還得露出點真本事,所以這位夫人的病就交由我來看吧!”
聞言柳煙兒反倒不好意思起來,連忙開口道
“公子說笑了,剛剛是煙兒不對,是煙兒無理取鬧,還望公子不要見怪。”
“如若公子不嫌棄,今后公子便在店里幫忙吧!”
柳醫(yī)師也連忙說道
“煙兒說的不錯,若公子不嫌棄,今后公子便在店里幫忙吧”
“這位夫人的病,還是由我來看吧!”
聞言慕容羽,連忙抱拳謝道
“如此那就多謝柳醫(yī)師和煙兒姑娘了”
“不過這店中缺的乃是醫(yī)師,其他的倒是不缺,煙兒姑娘一人就可以處理完?!?br/>
“如果我就這樣入了煙柳堂,豈不是來吃閑飯的?”
慕容羽見兩人神色都有動容,顯然是在思考,隨即便再次開口
“我就在這為這位夫人看病,柳醫(yī)師在一旁看著,如果我有什么錯誤,柳醫(yī)師指出來便好?!?br/>
柳醫(yī)師思索了一小會
有我在一旁看著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既然這位公子如此堅持,那便讓他試上一試!
“如此甚好,公子,請!”
呼~
慕容羽輕呼了一口氣,得到這倆人的首肯還真是不亞于考一張行醫(yī)執(zhí)照??!
隨即慕容羽將視線轉(zhuǎn)向中年婦人,微微一笑道
“夫人請將你的手伸出來,讓在下把把脈!”
然而他們好像都忘了,他們愿不愿意并不重要,前來看病的中年婦人愿不愿意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好在慕容羽剛剛出言,也算是幫了她……好吧,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中年婦人同樣微微一笑,將手放在桌上,任由慕容羽將手搭在手上。
其實慕容羽根本就沒必要將手搭在中年婦人手上,光看這婦人鼻子紅腫,呼吸不順,聲音沙啞。
便知道這位中年婦人,是染了風(fēng)寒,也就是感冒了而已。
不過為了表現(xiàn)得好看一點,慕容羽決定好好的給她看病。
“脈像跳動不定……嗯,我還需要再進一步診斷,才能確定”
接著慕容羽站起身來,向前彎腰,對著婦人說
“夫人,請跟著我說……啊”
“啊”
接著慕容羽便看向了,中年婦人的舌頭
“中根微白,邊尖淡紅,苔光滑有津。”
“嗯,我明白了,夫人你最近有沒有感到渾身酸痛、鼻塞流涕、咳嗽有痰?!?br/>
中年婦人眼睛一亮,激動的抓住慕容羽的手
“公子你怎么會知道,真是太厲害了,我還以為只有柳醫(yī)師這種老醫(yī)師才知道呢?”
“夫人別激動,先放開……放開!”
費了極大的力,慕容羽終于將手抽了出來。
額,我怎么有種好像被人揩油了的感覺。
“敢問公子,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我還能活多久……嗚嗚嗚”
“呵呵,確實挺嚴(yán)重的,不過我給你個方子,你回家按時服用,不久便可痊愈”
“哦好的”
慕容羽連這婦人的臉都不敢看,連忙提筆在紙上寫下……
柴胡半斤、黃芩三兩、人參三兩、甘草三兩、半夏半升、生姜三兩,大棗十二枚……
慕容羽連忙將寫完的方子遞給中年婦人,然后……就閃了
“我先上個廁所,你們聊”
不待店內(nèi)的人回話,慕容羽便跑出了煙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