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防盜系統(tǒng), 防盜比例為50%, 不滿50%v章要72小時后 富察氏嘆了一口氣, 吩咐阿笙領(lǐng)全福嬤嬤出去喝茶:“現(xiàn)如今不是成不成的問題, 是該怎么跟太子解釋。晚上洗漱時, 終歸要洗掉的。”
“當(dāng)然不能實話實話?!笔慈A雖然對她阿瑪口中的太子很有好感,在喜歡和日后可能整天被御史批成“禍國殃民的褒姒”、“紅顏禍水的楊玉環(huán)”, 石舜華堅定不移的選擇先堵住文人的口, 把“平凡”堅持到底。可這話她不敢跟富察氏說,“聽說您那位便宜外甥女如今在永和宮德妃跟前當(dāng)差?;仡^我見著太子就說您外甥女見我生的比她美, 心生羨慕,便請人散布我很丑的謠言。”
富察氏實在不明白, 便小聲問:“她如今是個宮女, 你是太子妃, 犯得著跟她一般見識?更何況這話誰信呢。”
“你查到他們家在后面推一把, 太子想查也能查到。”石舜華道:“事實如此,由不得太子不信。好啦,額娘, 我說笑呢。太子如果問起,我有辦法。”
“先說你想怎么做?!遍|女的膽子大, 富察氏不放心。
石舜華:“額娘,福晉帶來的朝服還沒換上?!?br/>
“你呀你,又故意岔開話?!备徊焓弦Я艘а? 交代道:“今天出了這個門, 毓慶宮就是你的家。太子是你一輩子的依仗, 他好你好,他不好,你也會跟著吃掛落?!?br/>
“一榮俱榮,我都懂?!笔慈A歷經(jīng)千年來到大清,曾親眼看到劉據(jù)自殺,李承乾被判充軍。深刻明白當(dāng)太子難,當(dāng)個不好不壞,熬死皇帝的太子更難。
石舜華認(rèn)真道:“額娘,為了我下半輩子,我也會竭盡所能幫助太子。不過,我還有句話要說,把你那個庶姐打發(fā)得遠(yuǎn)遠(yuǎn)的,以后別跟她家來往。她那個閨女不安分,早晚惹出事來禍及家人?!?br/>
“額娘知道?!备徊焓系溃骸澳阕吆笪揖头愿老氯?,以后他們再上門,我們閉門不見。只是這樣一來難免有人在背后說道,咱家瞧不起娘家人?!?br/>
“她算哪門子娘家人?!笔慈A冷笑:“十五年前隨夫到關(guān)外,逢年過節(jié)連封信都沒有。兩年前閨女參加選秀,想攀龍附鳳找上咱家了。您不說她是您庶姐,我還當(dāng)她早死了呢?!?br/>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別說晦氣話。”富察氏道:“去年年底你說你的‘堂堂雜貨店’日進斗金,多虧了那丫頭,我以為她給你出的主意,這才叫你大哥拂照一二。誰知你大哥忒實誠,今年把你姨丈弄進了禮部?!?br/>
“是她的主意不假?!笔慈A心說不是她告訴我,是她找我套近乎時,我聽她的心聲,繼而想到的點子,“所以她在宮里告訴所有秀女她是我表妹,暗示我倆關(guān)系好,我沒當(dāng)眾拆穿她,還配合她演一出姐妹情深。
“若不是因為和我的關(guān)系,她甭想留在宮中。說起來,德妃那么有心機的女人居然也能被她給騙了,運氣來了說不定她還真能飛上枝頭?!?br/>
“德妃怎著你了?”富察氏擰眉。
石舜華道:“她可不敢怎么著我。只是大選時單獨把我喊出來話家常,那個語氣一副是我小娘的樣子,家里的姨娘也不敢在我面前這番作態(tài),也不知誰給她的臉。”
“皇上。”
石舜華噎?。骸啊阏f錯了,母憑子貴罷了。”
“看來你什么都明白?!备徊焓戏判南聛恚ь^一見她丑的慘絕人寰,皺眉道:“再收拾收拾,老太太待會兒過來送你,別把她給嚇出個好歹?!?br/>
石舜華擦掉臉色的鬼畫符,重新上妝。
四位福晉命婦幫石舜華穿上內(nèi)服務(wù)趕制,屬于太子妃的隆重朝服。
瓜爾佳▪石氏嫁給太子,皇上要求迎娶章程按照準(zhǔn)皇后標(biāo)準(zhǔn),嫁妝由朝廷幫助籌辦。可把內(nèi)務(wù)府、禮部一班大臣為難得不輕。
準(zhǔn)皇后是個什么標(biāo)準(zhǔn),貴妃還是皇貴妃?
皇帝大婚時滿人入關(guān)沒多久,一家比一家窮,以致于赫舍里皇后出嫁時沒多少嫁妝??芍坝譀]舊歷,內(nèi)務(wù)府便按照赫舍里皇后的妝奩開單,由皇上定奪。
康熙添添加加,遞給太子過目。太子看到那一串串朝冠、鳳鈿、首飾、玉器嚇得不輕,直呼太過。康熙見狀,令內(nèi)服務(wù)按照單子籌辦。
五月初一,整整一百臺妝奩送到石家。
石舜華看也沒看,交代大丫鬟阿簫把她籌辦的六十臺妝奩和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放在一處。昨天嫁妝送去毓慶宮,石舜華又吩咐阿簫和妝奩一起入宮。
阿簫是石舜華的小管家,最是清楚六十臺妝奩中混進了什么東西。無需主子交代,阿簫也會盯緊了。
吉時到,四位福晉命婦,多名女官擁簇著石舜華登上充滿喜慶的喜字鳳輿。
隨著一聲升輿,石舜華不由自主地想起多年前她阿瑪說,太子是同齡的皇族中最完美無缺的。石舜華忍不住抿嘴傻笑,對未來充滿期待。
鳳輿經(jīng)天街,過午門。中和韶樂隱隱約約傳入耳中,鳳輿降下,石舜華一激靈。聽到裕親王福晉恭敬道:“福晉,慢一點,小心腳下?!彪S后,眼前多出一個寶瓶。
前世今生,第一次這么正兒八經(jīng)出嫁的石舜華連忙把手中的蘋果遞出去,接過寶瓶。在兩位福晉的攙扶下走進毓慶宮東次間。
眼前出現(xiàn)一抹杏黃,石舜華心中一突,莫名有些緊張,不由自主地吞口口水。
轉(zhuǎn)瞬間,蓋頭除去,眼前大亮。
石舜華條件反射般抬頭,看到一位高大俊美,氣宇軒昂的男子。石舜華心頭發(fā)緊,阿瑪真沒騙她。繼而又見男人眉頭緊鎖,顯然十分意外新娘比傳言更不堪。
石舜華低垂眉眼,掩飾心虛,更加不敢偷聽太子心里面怎么想的,端是怕忍不住笑出聲。
知曉真相的四位福晉命婦抿著嘴忍住笑,提醒太子儀式還沒結(jié)束。
太子興致不高的“嗯”一聲,牽著令他萬分失望的太子妃食子孫餑餑,飲交杯酒。
禮成,女官端著器皿魚貫而出。
廊檐下排排站的眾阿哥砰地一聲擠開門,堵住正要出去的裕親王福晉等人。
“大阿哥,三阿哥,你們這一個個不去文華殿吃酒,來這里做什么?”裕親王福晉心說剛才沒看到這班爺們,還以為都規(guī)矩了,合著是等著禮成,他們可以放心大鬧。
“咱們不愛吃酒?!闭驹谧钋懊娴拇蟀⒏缯f起謊來也不臉紅:“二伯娘也累了一天,快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們?!?br/>
經(jīng)上妝一事,裕親王福晉也看出太子妃是個識大體的。裕親王福晉相信有這么一位容貌才情俱佳,家中子弟皆有出息的太子妃幫襯,太子的地位會更加穩(wěn)固。
難道有機會在未來皇后面前表現(xiàn),裕親王福晉打算為難一下這班爺們,故意問:“那你們是來找太子爺?shù)???br/>
裕親王是康熙皇上的二哥,康熙十分敬重他的兄長,大阿哥這些小輩自是不敢在裕親王福晉跟前放肆。以致于裕親王福晉不讓路,沒人敢繞過她。
“不是,我們不找太子二哥?!毙√}卜頭十四阿哥從大阿哥和三阿哥腿縫間鉆出來:“我們是來看二嫂的?!?br/>
“阿哥認(rèn)識二福晉?”皇帝兒子多,裕親王福晉一時也弄不清面前的小阿哥是十三還是十四:“二福晉累一天了,正在休息,你們體諒我,怎么就不知道體諒你們二嫂?”
十四阿哥噎住,朝大阿哥腿上掐一把。
大阿哥一痛,低頭看到十四弟擠眉弄眼。大阿哥不會跟女性長輩打交道,用胳膊肘戳一下身邊的人。
三阿哥痛的呲一聲,心里想罵人,面上討好地笑道:“咱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二伯娘,您就行行好,讓咱們過去吧?!?br/>
裕親王福晉微微一笑,眾阿哥驚覺有戲,“幾位阿哥這么一說,老身還真有點餓了。但是……”眾阿哥心梗,說話怎么可以大喘氣啊?!疤?,阿哥們要進去?!贝笥兄灰诱f不,她們就繼續(xù)攔著的意味。
“進來吧?!钡崭x相貌平平,太子早有心理準(zhǔn)備,可他以為嫡福晉容貌寡淡,沒什么特色,才傳出“平平無奇”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太子眼角余光瞥到羅漢床上的人,粗黑的眉毛,紅紅的嘴唇,蠟黃的臉上還有點點麻子……太子心堵,多看一眼就頭痛。這哪是平凡,跟他的幾個妾侍相比簡直丑的慘絕人寰。
想他二十一歲才成親,盼了三年五載就盼來這么個東西,汗阿瑪害他不淺啊。
大阿哥打頭繞過紫檀嵌象牙屏風(fēng),往四周看了看:“弟妹呢?”
“那兒呢?!碧由钗豢跉?,指著左后方,一副死了親娘的模樣。
眾阿哥相視一眼,什么情況?太子神色不對啊。今天是他成親,不是他送親。
“老三,快去見見你嫂子?!贝蟀⒏缰?jǐn)慎起見,抬手把弟弟推出去。
三阿哥踉蹌了一下,回頭瞪一眼大阿哥,是不是個當(dāng)兄長的???
大阿哥擺手,甭磨嘰,趕緊的。
“胤祉見過二嫂?!比⒏缤耙徊阶?,拱手道:“咱們兄弟聽說二嫂知書達(dá)理,最是賢惠,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嫂子,還望嫂子見諒?!?br/>
床上的人站起來:“三弟言重了。”
“嫂子的聲音真好聽。”
不知誰說一句。打算躲出去的太子腳步一頓,回頭正好看到他的嫡福晉緩緩抬起頭,羞澀道:“謝謝?!?br/>
胤祉踉蹌了一下,連連后退。
大阿哥目瞪口呆,活像見鬼了一樣。
太子莫名想笑,心中那點郁悶頓時散了:“老三,干么呢?”明知故問。
“沒,沒干么?!必缝硪庾R到失態(tài),連忙說:“二嫂,我額娘找我有點事,先走了。不打擾你和太子?!?br/>
“弟妹,我家中還有事,告辭?!贝蟀⒏缦胍幌拢白D愫吞影倌旰煤??!闭f完麻溜出去。
“太,太子二哥,這是弟弟準(zhǔn)備的禮物?!彼陌⒏绐q豫片刻,還是把龍鳳呈祥紫檀木擺件遞給太子,“時辰不早了,弟弟也先,先回去了?!?br/>
“我們也走了?!蔽灏⒏缱е虐⒏鐘Z門而出,其他阿哥跟著跑出去,仿佛跑慢一點就會被財狼抓住。
轉(zhuǎn)瞬間,擁擠的東次間變得空空蕩蕩。
太子連連冷笑。
“福晉最初也不能斷定燕窩是孫嬤嬤偷的?!睆埰瘅胂肓讼?,“孫嬤嬤做賊心虛,仗著她是爺?shù)哪虌邒呦雵樆W「x。福晉因此斷定燕窩跟孫嬤嬤脫不了關(guān)系,又被她氣得不行,才叫人打她。打她的時候,福晉叫奴才去搜孫嬤嬤的房間。
“奴才一看青玉鵪鶉鎮(zhèn)紙,立刻就認(rèn)出來了。上個月您和大阿哥因福晉的容貌吵一架,回來看到相依偎的鵪鶉揚言要摔碎它。奴才說鵪鶉是皇上賞的,爺才停下來。后來奴才再也沒見到,還以為爺收起來了。”
太子回想一下:“孤沒動過,孤還以為是你收起來了。大概是孫嬤嬤聽到孤的話,覺得孤不會在意那個鵪鶉鎮(zhèn)紙,就偷偷拿走了。”
“李側(cè)福晉說其中幾樣?xùn)|西是大阿哥的,福晉見孫嬤嬤連大阿哥的東西都不放過,頓時怒火中燒,就要打死她,孫嬤嬤這才說燕窩是她偷的。”張起麟道,“奴才怕福晉氣糊涂了,真把孫嬤嬤給打死了,便提醒福晉孫嬤嬤的男人是凌普大人。福晉想到凌普大人是朝廷命官,就叫奴才帶孫嬤嬤見皇上?!鳖D了頓,“奴才沒能攔住福晉,望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