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云山雖然只在莫歸森林外圍,可是號稱羽林國第一險地的莫歸森林又豈是普通森林所能比擬的,百萬群山大都高聳入云,樹木高大繁茂,即便是烈rì當頭的晌午,山中也是yīn暗無比,野獸縱橫?!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尤其是六百年前野獸暴動后,外圍的野獸更是比以前多了不少,沒有一定的能力和膽量,誰也不敢踏入其中,即便是身懷絕技的武林好手,也不敢在其中逗留太久。
來到麒云山入口的小徑前,諸葛云舟命人點上驅(qū)蟲香,這驅(qū)蟲香是用特制的藥材和一些野獸的血煉制而成的,具有驅(qū)蟲提神的效果,一炷香過后,香氣可在人身上停留四個時辰,足夠他們此行所用了。
沿著小徑走了大概兩三里左右便沒有了路,高聳的樹木已經(jīng)遮蓋了大半個天空,再往前不遠就能采到草藥了,諸葛云舟吩咐手下按照事前所安排的,藥師們開始分頭采藥,他們每人身上帶著一只鳴天哨,方便遇到危險時緊急聯(lián)系,自己和許林則帶著許夜寒兄妹一行人繼續(xù)深入。
前方樹木尤為繁茂,遠方隱約能聽到有野獸在咆哮,空氣中彌漫著枯葉腐朽的yīn濕之氣,許夜寒雖然來過不止一次,但仍感覺周身有些發(fā)冷,這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寒栗,對險境的敬畏。
身邊的許夜婷卻仍舊面無表情,仿佛這是自家院子一樣,眼神沒有多大變化,反而透露著一絲好奇。這讓許夜寒有些郁悶,在他意想中,婷兒此時應(yīng)該死死抓著自己面露驚慌才對,他也可以借機表現(xiàn)出作為哥哥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給她依賴與保護,可是,現(xiàn)在她哪兒還有自己想象中的驚慌,抓著自己的手反倒在不知不覺中松開了。
諸葛云舟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年僅只有十一歲的小姑娘在這種環(huán)境中還能如此鎮(zhèn)定,真不知道是膽量大還是不知危險為何物。
諸葛云舟邊走邊給兄妹倆介紹麒云山的一些奇禽異獸,告訴他們一些常見野獸的習(xí)xìng,遇到哪些野獸必須躲避之類的。許林仍舊面帶微笑走在前面,柔和的眼神愈顯深邃,聽著他們的談話,悠然道:“諸葛掌柜對少莊主和小姐真是好啊,外人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們的父親呢。”
諸葛云舟目光一寒,但瞬間便恢復(fù)正常,淡笑道:“哪里,這倆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心里自然喜愛的很,更何況我和令莊主乃是至交好友,多關(guān)心一些也是應(yīng)該的。大管家對麒云山莊的忠心也著實令人欽佩,以大管家的能力,留在麒云山莊做一名管家不覺得屈才嗎?”
許林仍舊沒有回頭,臉上笑容不減,平靜的道:“留在麒云山莊是家父的遺愿,也是在下的心愿,莊主和夫人對在下的祖上有恩,在下當然要銜環(huán)結(jié)草,盡職盡責(zé),以報麒云山莊如山重恩。”
諸葛云舟冷哼一聲,不在言語,然而許林眼睛微微瞇起,接著道:“話說回來,諸葛掌柜的大度倒是令在下欽佩,聽說諸葛掌柜和我家莊主曾是……對了,諸葛掌柜如今也過了不惑之年了吧,為何至今尚不成家呢,我想以諸葛掌柜的魅力,天下女子能有幾人不動心,若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在下可以懇請夫人幫忙物sè……”
“大掌柜不覺得管的太寬了嗎?”諸葛云舟死死的盯著許林的背影,冷冷的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前面的許林聳了聳肩,眼中的笑意更勝,突然神sè一動,停下了腳步。
諸葛云舟也察覺到異樣,示意夜寒他們停下來。許夜寒原本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心里有些郁悶,此時見他們的舉動,頓時來了興致。
“怎么了,有野獸?”許夜寒有些興奮的急聲問。
諸葛云舟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到自己跟前來。
許夜寒順著許林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遠處一片灌木叢劇烈的晃動起來,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心中有些緊張,一手抄出匕首,一手將婷兒拉到自己跟前,有些jǐng惕而又興奮的盯著那里。
“哼,哼哼……”伴隨著一聲類似于豬叫的聲音,灌木叢的晃動向這邊不緊不慢的傳了過來。
許夜寒松了口氣,但又有些失望,“是野豬?”
諸葛云舟也放下心來,笑道:“來,讓叔叔看看你的獸玄心法有沒有進步?!?br/>
許夜寒一聽,也來了興致,雖然對付一只野豬用獸玄心法讓他覺得有些牛刀殺雞的感覺,可是這也是難得的出手機會,便將匕首收了起來,向前走去。
路過許林的時候,許林伸手將他攔了下來,然后微笑的看著一臉疑惑的許夜寒,淡然道:“那不是野豬,大意可是要吃虧的。”
“不是野豬?”許夜寒一怔,見林叔一臉的平靜,心想估計也不是太難對付的角sè,心下也有些好奇的問,“是什么?”
許林微微一笑,說道:“是個有趣的東西,少莊主若感興趣倒也可以一試?!?br/>
“是嗎?太好了!”許夜寒眼睛一亮,望著前面,慢慢走了過去。
身后的許夜婷此時卻顯得有些緊張,緊緊的抓著諸葛云舟的衣角,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小心翼翼的哥哥。
卻見許夜寒走到灌木叢旁,右掌猛的向前一伸,獸玄心法同時運轉(zhuǎn),藍眸一閃,他身前的灌木叢仿佛被一陣風(fēng)吹過一般,形成一道波紋沿向不遠處的晃動掠去,瞬間便到了那東西的位置。正是獸玄心法的第一重——聞風(fēng)心動。
波紋過后,那東西似乎停了下來,隨著波紋消失在遠方,整個灌木叢一片平靜。
“這……”許夜寒有些詫異,不應(yīng)該啊,獸玄心法第一重只是起試探的作用,讓野獸產(chǎn)生一種遇到天敵的感覺,一般來說弱小的野獸會掉頭就跑,然后自己在用更高重的心法控制,甚至滅殺;而較兇猛的野獸則會暴躁不安,斷不會這么安靜才對。
許夜寒回過頭以詢問的目光看向林叔,卻見許林仍舊面sè平靜,絲毫不意外。
不等許夜寒開口,方才那位置再次傳來一陣窸窣聲,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聲音明顯大了許多,夾雜著枝葉斷裂的聲音,那東西以一股奔雷般的氣勢迅速向這邊沖了過來。
許夜寒心頭一緊,眼中藍光再閃,雙手五指大張,兩拇指指尖對合,掌心對著前方,使出目前自己所掌握的對野獸**殺傷力最大的獸玄心法第三重——逆血裂心。
目前許夜寒僅僅將獸玄心法練到第四重,分別是第一重聞風(fēng)心動,讓野獸產(chǎn)生一種遇到天敵的感覺;第二重喃音迷神,需要吟唱一段樂曲,讓野獸有昏昏yù睡的感覺,便于抓捕;第三重逆血裂心,是通過多次瞬間改變野獸的情緒,讓野獸的心臟不規(guī)則的跳動,控制其血液流速,嚴重時能導(dǎo)致心臟爆裂;第四重攝心滅神,是許夜寒所能掌握的最高重心法,尚不熟練,這第四重功法對野獸的**沒多少影響,它的作用主要是破壞心智,修煉大成后可以湮滅一個野獸的意識,使其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甚至可以控制野獸的行動。
當然,這獸玄心法對人也有同樣的效果。
許夜寒此時已是滿臉通紅,額頭冒出層層細汗,然而迎面而來的東西卻沒有絲毫停頓,“哼哼”聲中已然來到身前。一旁的許林從旁邊折下一根的樹枝,微微一抖,劃出一道綠影,枝上的葉子頓時被震落了下來,只剩下細長的枝條。
許林一把將許夜寒拉到自己身后,恰在此時只聽“嗖”的一聲,那東西竄出了灌木叢,眾人這才看清了這東西的形貌。
這是一頭粗長的蛇行野獸,生有四腳,全身長滿了細毛,有著鱷魚形狀的頭顱,兩排牙齒猶如尖刺,最令人發(fā)寒的是兩側(cè)那兩顆倒勾的蛇牙,足足有三寸長,散發(fā)著嗜血的氣息。
諸葛云舟眉頭緊皺,這怪形的野獸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一旁的許夜婷面sè有些蒼白,抓著他的手更緊了。只聽許林淡淡的笑道:“果然是豬豚蛇,嗯……看起來已經(jīng)成年了。”
這豬豚蛇跳出灌木叢后并沒有立刻發(fā)動攻擊,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滿頭大汗的許夜寒。
許林一抖手上的枝條,傳來一陣呼嘯聲,那豬豚蛇頓時被吸引,轉(zhuǎn)向許林,身子一躍而起撲了上去。
許林面sè不變,左手負背,右手的枝條向撲來的身子一揮,舉止瀟灑,動作行云流水,只聽“啪”的一聲,血花四濺,豬豚蛇的身子頓時被抽飛。
許夜寒緊張中心里也不由暗贊一聲“好”,卻見那豬豚蛇重新站了起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竟向許夜婷沖去。
不好,許夜寒心中大急,剛要沖過去,只覺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一個細長的枝條猶如利箭一般shè向豬豚蛇。
“嗞”的一聲,枝條竟穿透了豬豚蛇的脖頸,將它釘?shù)搅说厣稀?br/>
豬玀蛇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眼睛一瞇,再次倒了下去,有氣無力的哼哼了起來。
許夜寒長吁一口氣,有些敬佩的看向林叔,他知道林叔的武功很高,但這還是第一次看他出手,不由的心中生出一股崇拜,暗道自己何時才能像他一樣。
許林平靜的看了地上的豬玀蛇一眼,眼神幽邃如海,微笑道:“少莊主,此獸的膽是大補之物,尤其是在活著的時候取出,效果更佳。”說著示意他上前取膽。
“啊?”許夜寒看了看地上呻吟的豬豚蛇,再次抽出匕首,身體卻猶豫不前,要說殺了它自己倒也能狠下心來,可是活著將它的膽取出,心中卻有些發(fā)憷。
諸葛云舟見狀,沉聲道:“大管家既然身為管家,為何不替小寒動手?”
許林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在下無非是希望少莊主趁機磨練心xìng罷了?!?br/>
許夜寒有些臉紅,想想也是,作為麒云山莊的少莊主居然對一只野獸下不了手,確實有些懦弱,可一看到那豬豚蛇有些哀求的眼神,怎么也狠不下心來。
“我,我還是不要了……”許夜寒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許林也不勉強,拱手道:“既然少莊主不要,那就送予屬下如何?”
許夜寒一怔,他剛打算說要送給諸葛叔叔的,此時見林叔開口,便急忙說道:“呃,這獸是林叔降服的,當然是林叔的?!?br/>
許林淡然一笑,舉步走到跟前,彎下腰向看情人一般看著地上的豬豚蛇。
許夜寒一愣,林叔想要干什么,難道打算要將他治好馴養(yǎng)不成?
心念未定,卻見許林有些溫和的盯著豬豚蛇笑道:“裝的還挺像的……”話音一落,只見他猛的伸出手,閃電般插進了豬豚蛇的腹中,在其中摸索了一陣后,抓出一個青sè膽囊,觀賞了片刻后,在許夜寒目瞪口呆和諸葛云舟yīn沉的目光中,一口吞了進去,然后閉上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從始至終,許林始終保持著慣有的微笑,可此時在許夜寒看來,心中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許夜婷將頭縮到了諸葛云舟的背后,身體微微顫抖。
鮮血順著許林的指尖慢慢滴下,腳下的豬豚蛇抽搐了起來,片刻便沒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