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抵死纏綿
此時漩渦中向下的力量已經(jīng)大的無以倫比,全身都似要撕裂開來。
他拼命支持,也僅僅能騰出護身的結(jié)界,不至于被那怪異的力量給扯碎而已。
一時之間根本沖不出去!
眼見她小臉逐漸青紫,『性』命危在旦夕,他不及細想,一低頭,吻住了朝思暮想的芳唇……
齊洛兒在『迷』『迷』糊糊中,只覺有一股氣息度入口中。
她正憋悶的胸膛差點爆炸,這股氣息簡直就是及時雨,她下意識地想要更多,緊緊攀住對方的身子,吸吮著他的嘴唇,奪取他口中的每一分氣息……
月無殤身子驀然一僵,全身熱血如沸。低低嘆息了一聲:“小寶兒!”
忽然之間,他竟然想流淚!
天知道他渴望這具柔軟的身子已有多久了,他想她幾乎想瘋了!
雖然明知道不該再這么繼續(xù)下去,她心里愛的是別人,而且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樂池整日在耳邊嘮嘮叨叨的,讓他不注意也不行。
和她分手后,他也整日用這條理由麻痹自己,讓自己別去想她。
可是,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每日里一閉上眼睛就是她的影子,想甩也甩不掉……
看到她和云畫有說有笑的,他妒忌的想要殺人。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有了想把云畫碎尸萬段的沖動!
這時重新將她抱在懷里,那熟悉的觸感排山倒海而來。他甚至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寶兒,小寶兒……”
他心里一聲聲輕喚,顫抖的嘴唇和她緊密相貼,輾轉(zhuǎn)反側(cè)不留余地……
他大腦中一片混『亂』,將救命的活氣一分分度入她的口中。
一番抵死交纏,二人翻滾著向下沖去!
“砰!”也不知碰到什么東西,一道金光驀然自那東西中炸出,閃電般朝著二人劈去!
這金光突如其來,速度又奇快無比,月無殤抱著齊洛兒竟是躲避不開。
百忙中他猛地將齊洛兒推送出去!
他自己卻挨了那金光一擊,那金光力量極大,正擊在他的護身結(jié)界上。
他只覺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一陣酥麻,好半晌動彈不得。
眼睜睜地看著齊洛兒被狂涌的水流卷向水底看不見的深洞……
“嘩啦!”
一聲水響,又一道白影沖來。
他的周身似包了一層水膜,疾沖向被『亂』流卷著的齊洛兒,追隨著她而去。
月無殤只覺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肢體一恢復了知覺,立即也順著齊洛兒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黑,暗天無日的黑,無邊的黑暗幾乎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齊洛兒一睜眼,眼前就是一片純黑!
她吃了一驚,以為自己還沒睜開眼睛,又拼命眨了一眨,什么也沒有改變。
周圍依舊漆黑一片,看不到半點光亮。
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這里是陰間?
可是,可是陰間不是有鬼火嗎?怎么這里連一絲光亮也沒有?
齊洛兒忍不住伸出手指咬了一口。
好痛!靈魂應該不會感到疼吧?
莫非她還沒死?
她全身上下無處不疼,就連嗓子也疼的像是放在火上烤,頭更是疼的恨不得把它摘下來當球踢!
這感覺有些像宿醉,卻又遠比宿醉更難受。
她怔了片刻,恍然記起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自己被莫名的水流卷住,嗆了水。
模模糊糊中似看到一個白影飛速游來,然后——然后她好像落在一個懷抱之中。
她那時雖然暈厥,但卻朦朦朧朧有點印象。
那懷抱——
那懷抱讓她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
還有——那水中的激吻,那吻也是那般熟悉——
齊洛兒心頭驀然激跳,難道——難道救她的人是——他?
她下意識地四周看了一看,卻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見。
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下意識地向四周『摸』索,卻只『摸』到凹凸不平的堅硬的石壁……
她燃起一個光明符,她現(xiàn)在功力大漲,按理說,燃起了此光明符理應能照亮一大片地方。
卻不料只是指頭肚大小一點火光,而且也僅能看見那一點火光。
周圍卻依舊黑暗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齊洛兒怔住了,這是什么怪地方?能吞吃光線的黑洞?
一股陰冷的氣息緩緩吹來,黑暗深處似隱藏著什么吃人怪獸,正在那里虎視眈眈。
齊洛兒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zhàn)。抱了抱手臂。
人們對未知的黑暗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齊洛兒自然也不能例外。
幸好她平時膽子就比較大些,倒不至于嚇得邁不動步子。
“有人嗎?月……師父,在嗎?”齊洛兒大著膽子喊了兩嗓子。
她自覺喊出的嗓門不小,卻不料就像蚊子哼哼,幾乎聽不到回音!
這破地方不但吃光線,難道聲音也吃?
齊洛兒淚了!
記起恍惚中的那個吻,她心中一顫,他是跟著掉下來了?
還是——終于掙脫了那個詭異的漩渦上去了?
她咬牙四周『摸』索,一邊『摸』索一邊叫:“月無殤!月無殤……”
這名字像一個禁忌,叫出口來的時候,心中涌出的,是燙傷般的酸楚。
眼淚不知何時又滾了出來。
幸好此時是絕對的黑暗,也沒人能看清她的狼狽。
四周空空的,她一寸一寸的已把周圍『摸』索了一個遍,卻找不到任何人形的東西。
或許——他已經(jīng)脫險了……
齊洛兒心中也不知是替他高興還是替自己難過。
面對這絕無僅有的黑暗,她沒有別的法子,只得扶著一側(cè)的墻壁自己『摸』索著向前走了。
一個人,『摸』索在未知的黑暗中,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齊洛兒忽然想起了豆丁豆寶。
唉,如果此刻帶了它們兩個出來,最起碼能做個伴,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孤寂……
這一次她和師父出來,便將豆丁豆寶放歸山里,給它們放了一個大假。
用齊洛兒對它們的話說,就是放它們度第n次蜜月去了。
想想這兩個小家伙也怪可憐的。
從跟著自己和月無殤二人就聚少離多,也該讓它們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好好團聚了……
黑暗之中,雖然燃著光明符,但并不能起任何作用。
齊洛兒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像個活靶子,正等著周圍的無數(shù)妖物的襲擊……
可如果不點,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讓人恨不得發(fā)瘋!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而且隨著越往地道深處行走,這份恐懼越重。
她已經(jīng)走了多久了?
地道之中,無法判斷時間,更無法判斷路程。
她真懷疑自己已經(jīng)將整個仙女山走穿了。
那地道是傾斜向下的,空氣『潮』濕而又冰冷。
齊洛兒甚至懷疑自己是掉到仙女湖底來了。
是誰在這么深的地方建了這個通道?
又是做什么的?
齊洛兒驀然想起所看過的武俠中,貌似男主人公有奇遇的時候都是掉進山澗或許深洞里。
自己不會也能有什么奇遇,得到什么寶典,寶物,也或者里面也有個白胡子老頭啥的神仙等著傳授她武功吧?
齊洛兒被自己這天馬行空的思想囧到了。
不過這么一想之下,恐懼感總算是少了一些。
又走了一會,她忽然感覺手邊一空。
微吃了一驚,把光明符猛湊上去。
又走了一會,她忽然感覺手邊一空,微吃了一驚,把光明符猛湊上去。
這才看清這里是一個拐角。
這里不會有許多岔道吧?
齊洛兒一直是左手扶著墻壁的,便下意識地向右邊『摸』去。
右邊果然也是空的。向右的也有一條岔道……
又試著向前走了一走,忽然感覺一股龐大的壓力當頭蓋下,整個心臟都似乎不受控制的激跳起來,幾乎要跳出喉嚨。
有什么危險正在臨近么?
齊洛兒登時緊張起來,素手握緊了手中的圣女綾!
不對!
這種感覺,好像不僅僅因為恐懼!
還有……還有別的什么?
似乎有夢囈般的呼喚聲傳入耳中,如幽靈的歌聲,若隱若現(xiàn),誘『惑』著她不停向前。
她按住自己胸口,好疼!
為何心里會如此痛?
無盡的酸楚涌上來,讓她的心臟緊縮成一團!
又向前走了一段,這種奇異的感覺終于實質(zhì)化了——
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岔路。
齊洛兒想停住腳步思考一下。
可那呼喚聲帶著強烈的誘『惑』力,竟然引著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想停下的,可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像是一只撲火的飛蛾,強烈的向著那邊走的意念主宰了她整個身體。
“砰!”
她的額頭像是撞上了什么東西。
唔,好疼!
齊洛兒被撞的眼冒金星,她『揉』了『揉』被撞痛的額角。
什么東西?
明明前方是空曠的通道不是嗎?
怎么她感覺像是撞在堅硬的石頭上?
她伸出手來『摸』了一『摸』,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不會是——碰到鬼打墻了吧?!
在此地底深洞之中碰到如此怪異的事情,如換了一般人,早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齊洛兒此時藝高人膽大,倒也不怎么害怕。
手一抖,圣女綾迎空飛出,光華閃了一閃,砰地一聲,似打在什么東西上。
直激得火光四濺,可是,可是并沒有傳來什么東西破裂的動靜。
顯然,前面的結(jié)界并沒有被打破。
她不死心,又連著向前沖了幾次,卻無一例外的,都被彈了回來。
最后這一次,她用力過大,反而被激得向后倒飛出去!
“砰!”似撞上了東西。
咦,軟綿綿的,不疼耶!
齊洛兒一怔神的功夫,還沒等落下地來。身子便被一雙手臂抱緊!
齊洛兒心中猛地一跳,脫口叫道:“月……月無殤?”
抱著她的手臂驀然一僵,耳邊傳來一聲嘆息:“洛兒?!?br/>
那聲音干凈而又清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云畫!那是云畫的聲音!
也不知為什么,齊洛兒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難*潢色以言宣的失望……
為什么——
不是他?
不過這失望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在這漆黑無比的地道中能碰到師父,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最起碼不再孤單,有這么強大的師父做伴,她總算不再那么害怕。
“師父,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們怎么會掉到這里來的?”
齊洛兒總算是找到一個能問的人,情不自禁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洛兒,如我所料不錯,這里應該是仙女峰的湖底。當時湖中出現(xiàn)了一個大漩渦,你被卷入漩渦之中……然后就到了這里?!?br/>
云畫解釋。
齊洛兒心中一暖:“多謝?!?br/>
云畫倒是一愣:“謝我什么?”
齊洛兒咬了咬嘴唇:“師父是為了救我才掉到這里,是我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