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另外一間房里,除了看守人的那個刀疤臉,剩下的四個綁匪此刻正在開著小會。
“坤哥,那個司機怎么辦?”金胖子問道。
“你怎么說。”馬坤反問道。。
金胖子想了想,“剛才看樣子,他不像自己人?!?br/>
“為什么?!?br/>
“第一,剛才在路上動手的時候,他第一看見我們,不像是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要來,明顯很緊張。
第二,從被綁到現(xiàn)在,他居然一句話都沒說,我們又沒塞他嘴,并且全程在車上發(fā)抖,不像是混道上的?!?br/>
分析完得意的看了一眼新馬仔。意思是,怎么樣,小鬼,學(xué)著點。
“你說的不錯?!瘪R坤向著夏野的屋子看了看。
因為怕是自己人,夏野跟傅雪她們是分開關(guān)著的。
“為了以防萬一,殺了他吧?!?br/>
說完,他把槍遞給了旁邊還在發(fā)愣的新馬仔。
“這...”馬仔看著遞過來的槍,結(jié)巴道。
“去殺了那個司機,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是投名狀,江湖規(guī)矩。”馬坤解釋道。
“可以不殺嗎?”新馬仔此時心中后悔不已。
我只是綁架,沒想殺人啊。
金胖子看了他一眼,陰森森的說道:“現(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你殺他,要么我殺了你們兩個?!?br/>
“我...”新馬仔用祈求的眼神望向馬坤。
“這是規(guī)矩,你只要過了今天這道坎,以后就好了?!?br/>
“我...”
“你TM去不去,再不去老子就親自動手了?!苯鹋肿咏袊痰?。
“砰”的一聲,一個身影從后面的房間里撲出來,倒在地上。
本就是特種兵出身的馬坤瞬間如臨大敵,那強烈的危機意識讓他一下就奪過了馬仔手上的槍,一個翻身,想利用面前的桌子當(dāng)掩護。
誰知身體才剛落地,砰的一聲,手上一麻,槍就直接飛出去了。
對方的槍竟然能準(zhǔn)確的打在自己的槍上,而不傷到自己,這是什么樣的槍法?
當(dāng)年在部隊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也只有一個軍區(qū)的槍王。
“你要是再動一下,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了?!?br/>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這個刀疤臉。
那冰冷而帶著沙啞的語調(diào),讓馬坤不敢動彈一下。
至于其他兩個同伙,早就第一時間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但是有一個人卻比馬坤還要迅速,早已躲在沙發(fā)背后,隱蔽了起來。
抬起頭向前看去,那是一個身高中等,面目清秀,拎著刀疤臉手槍的男人。
怎么看著有點面熟?
“兄弟,哪條道上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你們剛才不還討論著殺我滅口嗎?這么快就忘了?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難道我摘了眼鏡你們就不認識我了?”
“你是那個司機?”三人異口同聲道。
“答對了,應(yīng)該怎么獎勵你們呢?!?br/>
夏野低頭想了想,那我每人問一個問題:“答對了,就可以走出去,答不對,就跟我腳下的刀疤作伴去?!?br/>
“首先,那個帶著金項鏈的胖子來,對,說的就是你,看什么看。”夏野用槍指了指蹲在地上嚇得面無血色的胖子。
“你母親多少歲了?”
“大哥,我...”。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答案了,可惜了?!?br/>
砰!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下一個,小六?你是叫小六吧?算了,還是將你留在最后吧?!毕囊跋肓讼胪蝗桓闹饕獾?。
這殺人不眨眼的作風(fēng),他是真的有點怕了。
要是放在以前在部隊,面對這樣的威脅,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是現(xiàn)在,對于過慣了好日子的他來說,命大于一切了。
“兄弟,你有什么條件只管說,只要我馬坤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br/>
夏野笑笑,玩味道:“我要的你給不了,不過我倒想告訴你一件事,保證你會驚喜。想不想聽?”
“你說?!?br/>
“你知不知道,今天就算沒有我,你也會死?!?br/>
“怎么講?”
“你知道那個新跟在你身邊的馬仔是誰嗎?”夏野用槍指了指沙發(fā)背后的年輕人,同時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時,馬坤也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了。
那個新馬仔面對著槍口,此時完全沒有慌張的神色,躬著身,死死的盯著他眼前的這個人,完全無視他,跟之前的樣子完全截然不同。
“我如果猜的沒錯,你們讓他殺了我以后,按照計劃,他會馬上轉(zhuǎn)頭把你們幾個也干掉。”
夏野一臉戲謔的補充道:“扮豬吃老虎的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哦。”
“他說的是真的?”馬坤望著沙發(fā)背后那個馬仔質(zhì)問道。
馬仔沒有精力去回答什么坤哥的問題,只是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他現(xiàn)在的精神高度集中,時刻關(guān)注著對面夏野的一舉一動。
多次死里逃生的直覺告訴他,這次的對手很強大,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不是一天兩天能養(yǎng)成的,這需要長期經(jīng)過不斷的廝殺。
說不定因為自己的一個大意,或者分神,就命喪黃泉了。
“這次我認栽,兄弟給條活路,放我一馬,他日定會報答。”馬仔試探的說道。
夏野沒有理他,而是繼續(xù)說道:“坤哥是吧?你要是能把你旁邊的人干掉,我就放了你?!?br/>
馬坤聽完,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側(cè)身猛撲向馬仔。
馬仔作為一個混在C城的中級殺手,面對馬坤這種身手,絲毫不懼。
在馬坤撲向自己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側(cè)滾躲開,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向著馬坤的脖子抹去。
馬坤大驚,連忙制止身體,躲閃開去,可是還是慢了一步,對方手法太快了,肩膀被狠狠的劃了一刀,傷可露骨。
好厲害的身手!
這一交手,馬坤就知道自己的勝算不大了,但是為了活命,只能豁出去了。
咬著牙,忍著傷痛,大吼一聲,他再次向馬仔攻去,兩步并成一步,一拳向前揮去。
依舊被馬仔躲開了,同時肋下一涼,想都不用想是怎么回事,連忙回腿踢了過去,去踢中了對方拿起來的碎木板,腳背有些生通,站立不穩(wěn),向前踉蹌兩步。
抬起頭的功夫,馬仔已經(jīng)佝著腰在他的面前,猶如狼一樣盯著他。
噗噗...
馬坤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了,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口,末端正在滴著鮮血。
胸口的衣服被大量鮮血染紅,他雙眼開始失去光彩,向后倒去。
馬仔殺手此刻也喘著粗氣,在沙發(fā)后面貓著腰,調(diào)整著呼吸。
剛才既要對付突然發(fā)難的馬坤,又要防備對面夏野的黑槍,他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這才是開始,真正的對手還在對面看戲,得趕緊想辦法。
“喂,那個小六,我現(xiàn)在交給你一個任務(wù),去傅家大小姐那邊把人看住,千萬別想著跑,不然你會后悔的,知道嗎。”
名叫小六的司機連忙爬起來,頭如小雞嘬米一樣點的飛快。然后向關(guān)押著傅雪的房間跑去。
看著小六遠去的身影,夏野聳了聳肩,有氣無力的說道:“好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br/>
“真不能放我一馬?”
夏野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你有聽說過殺手失敗了,還有活著回去的嗎?
就算有,你們背后的人也會殺了你們滅口的。你這點覺悟都沒有?”
“不過我給你一個機會,出來吧,我不用搶,你只要能殺掉我,就能從這門出去了。”說著,夏野將手槍一收,扔向了墻角。
殺手見此,目露兇光,拔出插在馬坤胸前的匕首,從沙發(fā)背后一躍而起,向著夏野飛速奔來。
夏野看著對方飛奔來的身影,撇了撇嘴,不行。
抬起手,隨手操起一個木凳丟了出去,好像鐵錘一樣咂在了他的手臂上,巨大的疼痛傳遍全身,緊接著一道如風(fēng)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過,來到了自己背后,一個肘擊打在后背心上,血都還沒來得及吐出來,整個身體卻被力道擊打的向地上倒去。
在倒地的瞬間,他連忙用左手掌支撐起了身體,一個側(cè)翻身,右手用力一甩,刀光一閃,匕首脫手而出,向著夏野胸口飛去。
夏野,望著快速飛來的匕首,站在原地沒有躲避,而是閃電般的用兩根手指穩(wěn)穩(wěn)的夾住了剛剛抵達胸前的匕首。
殺手看著穩(wěn)穩(wěn)接住自己匕首的夏野,心如死灰。
實力懸殊太大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過不去了。
本以為這是他最后一次的任務(wù),干完就洗手,去過平凡的日子,沒想到....
想著還在家中等著自己吃飯的妻子,他痛苦而又無奈的笑了笑。
“告訴我你的背后的雇主,我可以考慮放你走?!睂⑹直砬槭杖胙鄣椎南囊巴蝗徽f道。
“哈哈...我劉俊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最基本的職業(yè)操守還是有。
能告訴我你是誰嗎?這樣我死也死的瞑目?!?br/>
“夜里他來行,殺人不留影?!毕囊皝G了匕首,念道。
聽到這首打油詩,他滿臉的不可思議,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了,難怪,難怪會如此。
本以為是一單簡單不過的任務(wù),卻在C城意外的遇上了在殺手界快速崛起的“影子”。
他來無影去無蹤,行事詭異,實力莫測。
因為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更沒人見過他的樣子,見過的也都死了,所以殺手世界才會流傳著這兩句話。
“能死在你手下,是我之幸。”說完,他嘴角一用力,咬破了藏在牙根的毒囊,就此死去。
望著死去的殺手,夏野自言自語道:“是條漢子,可惜了。”
說完朝著傅雪房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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