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弋進來之后看看蘇宜涵,一屁股坐下來,示意蘇宜涵揮退其他人。
蘇宜涵看看云露,然后指指暮云,補了一句,“這個得留下。”
赫連弋聳聳肩,“也行?!?br/>
“你要說什么?”
“你昨天,是想跑嗎?”
“?。俊?br/>
“想跑你直說啊,我這里輕輕松松給你送出境?!?br/>
蘇宜涵身體微微后仰,“你是多不想完整地回去啊。”
“反正是你自己要跑的吧,不是我說,不能這樣啊,咱們合作剛開始你就跑,這合適嗎?”
赫連弋絲毫不在意地自己給自己倒了茶水。
“真的,下次跑,赫連氏非常歡迎?!?br/>
“倒也不必,那個皇室都有一對幺蛾子,還是留著比較好。”
“所以,你是想跑?從景昭王府你怎么跑的,我倒是知道這里多半有密道,你記得嗎?”
“嗯,這幾個問題吧,首先,賞景這事兒不需要報備,其次,有沒有對你來說不重要,我是不是知道,跟你就更沒關(guān)系了。”
蘇宜涵靠在椅背里,對于這群人的套話功力有了深刻的認知,人和人之間果然是沒有最基本信任了吧。
“你說你開誠布公地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投誠呢?!?br/>
赫連弋挑挑眉,“是啊,不行嗎?”
“至于嗎,你不是少主。”
“少主了不起啊,少主也不是家主,他們折騰我也攔不住?!?br/>
“我是說,至于這么個投誠法啊?!?br/>
“你知道蕭穆暄都干過什么嗎?在邊境?!?br/>
“不知道啊,但是看你的反應(yīng),感覺賊厲害的樣子?!?br/>
赫連弋哽了一下,這么說倒也沒錯。
“所以呢,總不會你本家還讓你暗殺他吧?!?br/>
赫連弋琢磨了一下,“你這是成為王妃了,說話都隨意起來了?”
“沒啊,反正在自己家。哎,你別轉(zhuǎn)移話題。”蘇宜涵拈起一片云片糕,“還有上次是不是你把我消息賣出去了?!?br/>
“我那是幫你,醫(yī)閣的水平可不低?!?br/>
“哎,好好好,暗殺不至于,但是確實會和其他人合作,你也知道你們這里的情況,皇子呢,才學(xué)和身份相配的不多,和世宗一代的,還有一個野心勃勃,宗室子弟也是有不少心思活絡(luò)的?!?br/>
蘇宜涵皺眉瞇眼,一臉地的嫌棄。
“不過,想帶你走也是真心的,畢竟……”
“畢竟好用,是吧?!焙?,奸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人在和謝家交涉的時候都搞了什么?!?br/>
赫連弋攤手。
“行吧,我瞅著這里也不歡迎我,那就先走了,對了?!焙者B弋走了幾步,回過頭,“你自己注意完顏稻和織婳吧,這倆湊一起了,夠你折騰的?!?br/>
“沒事?!?br/>
“自信?”
“我有暄哥,織婳的話,醫(yī)閣還在不是嗎?!庇媱澩?。
蘇宜涵坐了一會兒,剛打算起來,暮云往頭頂扔了匕首。
“哇哦,還真能這樣啊?!笨粗籦iu下來的人,蘇宜涵挑挑眉,這不是那位嗎。
“女裝大佬好啊?!?br/>
師望北:……
“師公子,依著王爺?shù)拿?,勞煩您走一趟?!?br/>
“我就和這個女人說一句話?!?br/>
“師公子請不要為難我?!?br/>
蘇宜涵手撐在椅子上,看戲。
“你是不是想走,那你走啊,轉(zhuǎn)頭有做了王妃,你是不是很囂張啊?!睅熗笨粗位斡朴频奶K宜涵,氣不打一處來,就這么個儀態(tài)?
“是,我現(xiàn)在是王妃,我囂張一下怎么了?”
蘇宜涵回頭問暮云:“暄哥說啥?”
“王爺說再翻墻爬房頂,直接關(guān)柴房?!?br/>
蘇宜涵繃住臉,眼神上下掃視師望北。
“你干嘛?”
“噗,你和門是有仇嗎?”
“你!無禮!”
蘇宜涵站起身,拍拍手上的云片糕渣,“請吧,師公子,王府柴房歡迎您?!?br/>
師望北被堵地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惡狠狠地撂下一句:“師兄才不會喜歡你這種人,一定是昏了頭!”
這時候,流光也辦完事兒回來了,瞧見師望北,后退兩步,讓出路來。
師望北:……MMP
目送師望北離開,蘇宜涵想起之前就好奇,蕭穆暄這是還拜入過江湖門派嗎,這師兄師弟的,據(jù)說還有個漂亮師姐。
“夫人?”
“去看看躺尸那位,他腿怎么樣了?”
“司空公子恢復(fù)的比較好?!?br/>
一路走到司空黎暫住的小屋子,蘇宜涵看著靠在床上,用床上桌畫暗道的人。
瞧著倒是精神了不少。
“桌子好用不?”這個床上桌是蘇宜涵根據(jù)以前她用過的小桌子讓木匠做的,比較靈活輕便。
“還不錯,你跑哪去了?!?br/>
蘇宜涵嘆了口氣,“為什么蕭穆暄會說沒幾個人知道,我怎么覺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昨天先跑路,然后被帶回來,最后抬位了?!?br/>
司空黎搖搖頭,一臉夫子的樣子,“王妃,話不能這么說,所謂沒幾個人知道,就是說大家都不知道細節(jié),大街小巷呢,更是不清楚你在被側(cè)封前都干了什么,但是不妨礙有心人去查啊。”
“哦?!?br/>
“你就當我一時想不開?!?br/>
“哦?!?br/>
“有正事兒找你,這個先放一放,我跑不跑的,蕭穆暄知道的細節(jié)不會有人比得上了,昨天老底都翻出來給他看了?!?br/>
“哦~什么事兒?。俊?br/>
“你家人,我是說血親,再找你這件事。”蘇宜涵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昨天好像看見你父親了,大概率是,要不就是叔叔?!?br/>
“所以?”
“這件事情,你怎么想的啊。”
“暄哥也和我說了這件事,追殺我的人和我親生家族有利益沖突?!?br/>
“嗯。”
“你想不想認啊,我昨天隨便聊了聊,感覺他們挺想你的?!?br/>
司空黎喘了幾口氣,抿抿唇,“你覺得呢?”
“那是家人啊,我覺得要是沒有惡意,見見也沒什么,他們要是真的只是想知道你還活著,活的好好的,應(yīng)該也不會給你強行加上他們希望的生活?!?br/>
“嗯?”
“哎,不要在意我的表達,反正就是那么個意思。”
“呼——家人嗎?”司空黎看看窗外投向大地的葉子,嘆息道:“落葉歸根?”
“這個,隨你……”蘇宜涵看著他這樣就知道他大概是在想司空遙,默默閉上了嘴,退出去將空間留給司空黎。
“哥,你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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