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我姐妹之間之前有些不愉快,但以后既是共侍一夫,還希望姐姐喝了這杯茶就放下成見,我們姐妹同心協(xié)力的伺候王爺,將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br/>
師清霞端著茶盞,微微福身,笑意盈然的看著師落影,話說的十分漂亮,好似多大度一般,實則是在暗暗給師落影挖坑:
以后王府要是不和睦,那一定是你這個做姐姐沒有容人的肚量,心存偏見,跟我這個妹妹無關(guān)。
眼里閃過一抹冷意,師落影卻佯裝沒聽到,伸手接過茶盞。
然而,她的指尖剛碰到茶盞,師清霞卻突然將茶盞往回拽,然后松手,茶盞掉到地上,熱水灑在她的手上,紅了一片。
“姐姐,你怎么……”她滿眼淚水、震驚至極的看向師落影,故意欲言又止。
在場的人自然覺得是師落影故意為難她,都憤憤不平的瞪著師落影。
“真是丑人多作怪,新人敬茶不喝就算了,竟然還暗箭傷人,簡直是毒婦!”
“嘖嘖,堂堂一個相府嫡女,給人當(dāng)側(cè)妃就算了,竟然進(jìn)門第一天就被正室當(dāng)眾羞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哦。”
……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師清霞眼里閃過一抹得意。
所有人都摘掉師落影善妒,容不下她,以后不管她做什么,都沒有會站在師落影那邊。
她想除掉師落影,輕而易舉。
“傷到妹妹,本王妃心里過意不去,便給妹妹準(zhǔn)備一份賠禮吧?!睅熉溆罢f完,示意下人將她的“賠禮”抬上來,完全沒有辯解的意思。
她竟然不辯解,還爽快的準(zhǔn)備了賠禮?
師清霞暗暗擰眉,滿眼戒備的看著師落影,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一個碩大的紅木箱子被抬了上來。
明明箱子很大,偏偏抬著的人步履輕松,一看就不重。
如此,能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也是,那個丑八怪能有什么好東西?
肯定是自知辯解也無用,干脆認(rèn)下,裝模作樣的給她賠禮,以博一個大度的名聲。
想到這,師清霞眼里浮上一抹嘲弄的笑,故作驚訝的問:“姐姐只不過是用茶水燙了一下妹妹的手,怎么給如此貴重的賠禮?倒叫妹妹受寵若驚了?!?br/>
“讓妹妹見笑了,姐姐身份尷尬,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一箱了。妹妹只管收下,既是賠禮,自是要誠意十足?!睅熉溆靶Φ萌诵鬅o害,怎么看都是個心無城府的人。
師清霞笑里藏刀的問:“那妹妹能打開看看嗎?妹妹怕下人手重,萬一不小心磕壞了,姐姐知道了該埋怨妹妹了?!?br/>
這話分明是說,我要是不當(dāng)面檢查,萬一你是故意用壞東西來誣陷我怎么辦?
何況,這么輕能是什么好東西。
她就是要當(dāng)眾戳穿師落影故作大度的虛偽嘴臉,讓師落影當(dāng)眾丟人現(xiàn)眼!
“既是賠給你的,便是你的了,隨你處置?!睅熉溆靶χc點頭,目光包容的看著她,仿佛在說:我知道你小人之心,想檢查就檢查吧。
師清霞當(dāng)即讓人打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看到里面的東西,不由得哄堂大笑起來。
“我的天啊,堂堂王妃竟然用一箱子破布爛衣當(dāng)賠禮,真是讓人笑掉大牙?!?br/>
“那些衣服連我家下人都不穿,秦王妃竟然敢拿出來當(dāng)賠禮送給側(cè)妃,要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故意羞辱側(cè)妃?!?br/>
“先是用熱茶燙,再是送一箱子破爛,秦王妃這給新人下馬威的手段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br/>
……
果然被她猜對了!
見師落影又一次成為口誅筆伐的對象,師清霞眼里的得意幾乎滿得要溢出來,卻只能硬生生逼著自己裝出委屈無助的樣子,淚眼連連的問。
“姐姐這是何意?你就是再討厭我,也不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我委屈點沒關(guān)系,但你這樣將秦王府和皇室顏面置于何地?將賜婚的太后置于何地?”
“這個問題,你得去問相府,問你的好母親——堂堂丞相夫人?!睅熉溆安换挪幻Φ恼f,看著師清霞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師清霞眼皮一跳,心里涌上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師落影這是在挖坑給她跳,剛想把臟水強行潑回去,哪知身邊的丫鬟小桃卻搶先一步。
“王妃特意準(zhǔn)備來羞辱我家小姐的東西,跟相府和丞相夫人有何關(guān)系?”
“因為這是——”師落影勾起唇角,故意放慢語速,“相府給本王妃的嫁妝啊。”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丞相府給養(yǎng)女的嫁妝,竟然是一箱子連下人都不穿的破爛?
“不可能,分明是你誣陷相府!”師清霞下意識的反駁,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妹妹以前沒受過什么教育,回到相府又每天忙著折磨本王妃、鉆研如何勾引男人,沒工夫?qū)W習(xí),不認(rèn)識相府的封條很正常。但在場的人皆是心明眼亮,自是知道本王妃有沒有誣陷?!?br/>
有人仔細(xì)辨認(rèn),肯定道:“這的確是相府的封條,看,右下角有相府的印?!?br/>
師清霞登時臉色一白。
回門那日師落影將嫁妝都抬回相府,鬧了一出,怎么還有一箱?
“我回門那日帶了三大箱最最重,孝敬母親和祖母,只留了一箱最輕的傍身。誰知,那三箱都是石頭瓦罐、破銅爛鐵,而這一箱則是些穿過的、散發(fā)著異味的破布爛衣……”
師落影說著,紅了眼眶,卻極力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看起來無比的委屈隱忍,莫名讓人心酸。
“竟,竟還有些尼姑裝,難道相府是詛咒本王妃早日下堂當(dāng)尼姑,給妹妹騰地方?還是詛咒王爺早死,本王妃自此常伴青燈古佛……”
說到最后,她似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睜大淚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師清霞。
師清霞臉色一白,本以為師落影只是為了羞辱她,沒想到竟是沖著相府……
“我記起來了,回門那日我還圍觀過,滿地的石頭瓦罐,沒想到那還不是最讓人大開眼界的,這相府為了湊齊這些東西應(yīng)該沒少費力氣吧?!?br/>
“不想給養(yǎng)女陪嫁就不給,何必弄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相府真是當(dāng)了婊子還立牌坊,我呸?!?br/>
“上梁不正下梁歪,這相府嫡女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聽聞姐姐大婚當(dāng)天,她就跑到王府跟姐夫糾纏不清。姐姐才嫁過來多久,她就迫不及待過來搶男人。堂堂相府嫡女非要給姐夫當(dāng)妾,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