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一落地,齊雨虹就坐不穩(wěn)了,最先站起來往外走。
左子君向沈云低了低頭:“我老媽好像真生氣了。”
“左子君,到底是誰親生的你?”齊雨虹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左子君正在和沈云交頭接耳,語氣一下子冷了好幾十度。
左子君飛身跟上,滿臉堆笑:“除了您,還有誰能生出我這么美到帥到女兒?!?br/>
齊雨虹也不理會她,只是偷偷看下沈云的動靜,想不通她是來干什么的,一個人形單影只,而且滿臉悠閑,一點不像是來旅游或者辦正事的。
“前面的,你們倒是走啊?!币驗辇R雨虹這一停頓,后邊的乘客就有些不耐煩了。左子君順勢推了推她:“老媽,現(xiàn)在不是發(fā)呆的時候。”
兩人這才往前走,左子君有些哀嘆:“這下,估計沒機會再見到熟人了?!?br/>
“她算哪門子熟人。”齊雨虹雖然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失落,可是嘴上卻還是一副硬派模樣。
“起碼,見過幾面,比其她話都說不上的要好吧。”左子君拉著箱子,走得磕磕絆絆,突然想起什么:“老媽,我真是你親生的嗎?”
齊雨虹手里提著個包包,走在前面,聽見左子君有些不滿的話語,便回過頭來看下。
此刻的左子君,左右各拖一個行李箱,不是被絆到左腳就是踢到右邊的箱子,和她老媽的優(yōu)雅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齊雨虹注意力并沒有被自己親生女兒狼狽的模樣吸引,她的目光只是在行李箱上短暫停留了會,就直接越過左子君停留在她后邊五十米左右位置的兩個人身上。
左子君沒敢指望自己母上大人會急忙忙沖過來拿箱子,但至少按平常來說的話,她家母上大人應該會邁著優(yōu)雅地小碎步,慢吞吞地走過來,然后慢吞吞地分擔其中一個箱子吧。
結(jié)果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齊雨虹一點動靜都沒有地盯著后邊看。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家小筱的相好嘛。”
左子君一回頭,迎面的女人就快速向自己走來。這個女人很面熟,齊耳的短發(fā),穿著件休閑款的白襯衫,右手上還搭著件灰色的昵子外套。
再看女人左邊不是沈云嗎,沈云臉上倒是那副不咸不淡地表情。
看到沈云,左子君就想起來了,上次不是在沈云家看到那個女的了嘛。
哦,對對,沈云還叫她林如。
林如笑著走過來,伸手就去接左子君手里的箱子:“你怎么一個人拖兩個箱子,來這干啥來了?”
“度……度假?!背龀鰜砺糜?,之所以說話有些吞吐,倒不是林如嚇到了她,而是突然甩開腳丫子沖過來的齊雨虹。
左子君手里的箱子原本已經(jīng)到了林如的手上,結(jié)果齊雨虹沖上來壁手就提到了自己手上,還一副兇巴巴地樣子沖著左子君說:“行李怎么可以隨便給人?!?br/>
誰叫你那么不主動,左子君滿臉委屈:“她是……她又不是壞人?!?br/>
按小筱的說法,這個林如算是沈云的相好了,那就算不上什么陌生人嘛,至少,名字什么的還是曉得的。
不過左子君沒敢給齊雨虹說林如是沈云相好的,怕觸到齊雨虹的反同性毛病,所以臨時改口只說不是壞人。
“你可不要嚇到自家孩子,怎么說也是我的半個‘女婿’,我不會害她的?!彪m然齊雨虹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林如卻不在意,還是調(diào)笑說。
齊雨虹拉著箱子的拉竿,上下打量了下林如的裝扮,眉頭皺成團:“我都還沒吱聲,她咋變成你的女婿了?”
這時旁邊一直未開口的沈云上來挽著林如的手臂,跟她說:“林如,你就不要在這瞎開玩笑了,走吧?!?br/>
林如原本還想說什么,可是沈云一直堅持拉著她往前走,便只好笑嘻嘻地向兩人招了招手:“難得在異國見到熟面孔,有機會一起玩哈?!?br/>
看到她們走遠,齊雨虹的臉色并沒有變好多少。拉著箱子走起路來,腳底全是火氣,左子君都不敢再開她玩笑了:“老媽,你這是怎么了,人家又沒怎么樣你?!?br/>
“還沒怎么樣?你是想怎樣?”走在前面的齊雨虹一聽自家女兒這么說,蹬蹬地停住步子扭頭看著左子君。
“我……我啥也沒干啊?!弊笞泳行┱啥恢^腦,她只是關(guān)心了一下她家母上大人的心情。
“人家剛剛叫你什么,女婿?你怎么還有這么一些資深同志混在一起,還玩得很熟的樣子,她們都和你老媽我一樣年紀了!?!饼R雨虹手往前邊沈云她們走遠的地方指著,火卻全部沖著左子君發(fā)。
左子君真是欲哭無淚:“我就是上次去她們家住而已,啥也沒干,人家喜歡拿我開玩笑啦?!?br/>
“開玩笑,那你怎么還和那個沈云一起捉弄我。”齊雨虹這么一來,又把飛機上被調(diào)戲的事情結(jié)合到一起說。
“我只是覺得和大叔一起坐不好玩嘛?!弊笞泳行┬奶摰氐恼f,她原本只是想讓沈云坐在她老媽旁邊,讓她老媽受個驚嚇,哪里有想過摸腰揉背的事情嘛。
齊雨虹又不說話了,氣哼哼地把左子君甩在一旁。
好在訂的酒店就近機場旁邊,左子君也不敢惹她家母上大人,只好不遠不近地保持著穩(wěn)定距離。
結(jié)果她剛到門口,就看見沈云和林如兩個坐在酒店大堂商量什么,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出一種暖昧的味道。
沈云對左子君笑了笑,眼睛自然而然就掃向她前面的齊雨虹,左子君看著自家母上的步子,估計也是有看到這兩人,所以高跟鞋踏得格外地響。
訕訕地對著沈云做了個噓地手勢,左子君準備裝作什么也沒看見地跟上齊雨虹。
“咦,這不是子君嘛,剛剛知道你的名字,你就來了?!?br/>
結(jié)果左子君還沒邁開步子,好事的林如張嘴就喊,她只好禮貌地敬:“啊,是啊,林阿姨?!?br/>
“你那個兇巴巴的老媽呢?”
沈云,左子君:“……。”
一種天空突然飄來黑云萬朵的不安感讓左子君警覺地看著前面。
“左子君,你還不快點過來。還有,以后不要跟那種喜歡在后面詆誨人的女人說話?!饼R雨虹的聲音格外冰冷。
感覺到寒意的左子君縮了縮脖子,沒再和沈云她們有任何交流,立馬就沖到齊雨虹面前:“我們的房間在哪里啊,我先去看看環(huán)境怎么樣?!?br/>
剛拿到房卡的齊雨虹沒有理睬左子君,轉(zhuǎn)過身,看著沙發(fā)上的沈云和林如,眼睛里有種不見底的恨意,看得左子君心慌慌:“老媽?你還好吧?”
“謝謝我親愛的女兒關(guān)心,你老媽我好得很?。。?。”
進了房間后,左子君為了緩和氣氛,自動找話說:“房間還不錯,雖然機場附近會比較冷清,可是還能看到遠處城市的燈光,好漂亮。兩張床,老媽,你要睡哪一張呢。還是我老媽強大,件件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的?!?br/>
“閉嘴?!?br/>
結(jié)果一堆話只換來齊雨虹兩個字,左子君小臉一拉,嘴巴適時地合上:“哦?!?br/>
把包包往床上一扔,齊雨虹也懶得脫衣服,整個人就仰倒在床上。
本來想喊左子君來幫自己捶捶背,可是還沒開口,她就想到今天在飛機上,閉著眼睛,時,那雙手在自己后腰和頸背游動的手。
溫熱,柔軟,纖長。
閉著眼睛,齊雨虹腦海里全是這幾個印像詞,而在飛機上的那種感覺也仿佛在身上游移。
左子君把東西大致整理了下,自己先去洗澡,完事出來后,床上的齊雨虹明顯已經(jīng)睡著,而且還做著夢的樣子,滿臉的愜意感。
“齊雨虹,起床了,你流口水了。”近距離觀察過后,左子君終于還是決定叫醒她家母上大人,畢竟睡的狀態(tài)過于猥瑣了,怎么好像有點春意昂然的感覺。
聽見聲音,齊雨虹手一揚,忙著摸嘴。
“差一點點就流出來了,你總不能的不洗澡就睡覺吧,現(xiàn)在都挺晚了?!弊笞泳蛑罚缓笥譀_齊雨虹眨眨眼睛:“你剛剛夢見誰了?”
“什么夢見誰了?!饼R雨虹心虛地背過身開始解身上的衣服:“你困就先睡吧,不要凈想些有的沒的?!?br/>
“你肯定夢見她了,你還不承認?!弊笞泳灰啦火?,難得看見齊雨虹說謊,不拆穿她,真過意不去。
齊雨虹剛要進浴室,聽見左子君這么說,馬上解釋道:“誰說我夢見她了,我怎么可能夢見一個女人?!?br/>
“……。”左子君沉默了三秒:“喂,老媽,你等會,你夢見哪個女人了?我還以為你夢見我親爹了?!?br/>
可是浴室的門已經(jīng)帶上,齊雨虹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啥。
下飛機的時候就已經(jīng)零點了,這會折騰過去,對于正常的作息相對是非常晚,齊雨虹披著浴泡打著哈欠從浴室出來。
一開門,嘴還沒完全合上就又張開。
還是那副笑意難消地臉,林如沖著發(fā)型凌亂地齊雨虹擺擺手:“嗨,我們又見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