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本書靈瞧不起你,你個鄉(xiāng)巴佬能有什么辦法?可別把這寶貝給霍霍了?!睍`眉毛一挑看著墨塵,滿臉寫著不信。
“山人自有妙計,你瞧著就好了?!蹦珘m嘿嘿一笑,不再理睬書靈,轉(zhuǎn)身溜了去,“你且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br/>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兒出什么花來?!?br/>
書靈低聲說道,悠哉悠哉的坐在了野雞的背上,拍著它的后頸,道:“你,給我趴著!不許動!”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
等墨塵風塵仆仆的趕回來時,只見書靈正坐在野雞柔軟的背上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煞是可愛。
“這個時候還是挺安靜的嘛,沒想到她也有這樣淑女的一面?!蹦珘m看著眼前的一幕想到。
忽然間,書靈一個不穩(wěn),腦袋猛地一點,整個人都差點摔了下去。
“叫你不許動,聽不懂嗎?”書靈滿臉的嗔怒,那種閃到的感覺可不是多么美好。
“啪!”
順手一巴掌便扇在了雞脖子上,讓正在發(fā)呆,思考雞生的野雞瞬間驚醒。
看著它那一臉的懵圈和委屈,墨塵在心里默默收回了剛剛的想法。
“喲,你回來了?怎么地,掉煤灰里了?怎么這副德行?”書靈回過神來,看著滿身煤灰的,一臉漆黑的墨塵打趣道。
“要不是你不靠譜,爺我至于這么奔波,搞成這樣么?”墨塵撇了撇嘴,掏出一顆形狀有些不規(guī)則的黑色泥丸,坑坑洼洼的表面還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你讓本書靈等這么長時間,就是去搓泥去了?惡不惡心???還搓出這么大一塊,你是有多長時間了沒有洗澡了?”書靈一臉嫌棄的看著墨塵,臉上皺起了褶子,捏著鼻子漂遠了些,“還有,你搓泥就不能搓圓一點嗎?一點兒都不專業(yè),搓這么丑?!?br/>
“你懂個屁!”墨塵不懈的譏諷道,“這可是我從唐門……從古籍中學來的秘制毒藥——蝕骨穿心丹……雖然由于條件艱苦,草藥不足只煉制出一顆殘次品,但它也是顆丹藥!”
“丑是丑了點……效果可能也不太好,不過對付一只沒有修為的野雞應(yīng)該足夠了?!蹦珘m解釋道。
“你是想用毒藥威脅它?”書靈有些詫異,對墨塵也高看了一眼。自己總是想的太多,倒是把最基本的手段給忘卻了。
這野雞雖然通靈性,懂人言。但身體也不一定比得過普通的野獸,只要稍微威脅一下,以它怕死的本性,應(yīng)該會乖乖聽話。不過……
“你為什么不直接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拴條鏈子讓它帶你去找靈藥呢?”書靈疑惑的說道。
墨塵得意的笑容頓時一僵,氣氛有些尷尬。
“我哪里想到還有這種操作?!钡吐曕洁炝藥拙?,墨塵眼神有些飄忽:“雙重保險,雙重保險嘛!萬一一個不留神讓它溜了怎么辦。”
“而且后山深處我可去不得,它卻可以任意出入。那里的資源靈藥更是豐富,用毒藥控制它,便能讓它自己去尋找,這樣我不就能得到更多的靈藥嘛?”
墨塵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漸漸理直氣壯起來,一臉說教的看著書靈,大有揚眉吐氣的感覺。
說罷,墨塵也不再理會啞口無言的書靈,邁步走到野雞面前,在它一臉驚恐與寧死不從的表情下,掰開它的嘴,將那顆散發(fā)著惡臭的丹藥塞了進去。
那味道著實濃郁,連墨塵也有點受不了。眼見野雞被熏的翻起白眼,直欲犯嘔,墨塵連忙捏住兩片雞嘴,待它完全消化,才緩緩松開。
“嗝!”
一陣惡臭順著嗝被打了出來,只見野雞無力地癱倒在地,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滿眼生無可戀。
“雞兄,雞兄!”墨塵揮散空氣中彌漫的味道,眼含笑意的喊著野雞。
“不要這樣子嘛,良藥苦口,雖然確實有點難以下咽,不過藥效應(yīng)該還挺不錯的?!?br/>
墨塵一把拉起癱軟的野雞,陰笑道:“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不然每日午時這毒藥發(fā)作起來,受那萬蟻撕咬之苦,可別怨我。”
野雞望著眼前的身影,大有想寧死不屈的念頭,但冷靜下來還是覺的命重要。
然而野雞剛想含淚點頭,忍下這份屈辱。身體卻是一陣異樣的感覺,有點癢!感到身體內(nèi)外仿佛有無數(shù)的螞蟻在爬動。
接著便是無盡的痛苦,每一塊血肉都承受著撕裂般的疼痛,深入骨髓。
抽搐間抬頭望了望天,這時辰不對呀!不是說好每天午時發(fā)作嘛?明明已經(jīng)過了好久了!
野雞一邊凄厲嘶叫,一邊看向墨塵拼命點頭,從嬌生慣養(yǎng),養(yǎng)的細皮嫩肉的,它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痛苦。
“殘次品嘛,有點缺陷可以理解……跟預(yù)計差個一個半個時辰也很正?!贿^,識時務(wù)者為俊雞,既然你同意我的條件,那便給你個痛快?!?br/>
接著,墨塵又從懷里掏出一顆丹藥,雖然沒有惡臭,不過論賣相,還不如那顆毒藥。
微微屈指一彈,便彈入了野雞的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在野雞體內(nèi)四散開來,若一道溫水流過,帶走了痛苦,撫平了傷口。
“這只是今日份的解藥,從現(xiàn)在開始,你自由了。不過,下次毒發(fā)之前,記得帶草藥回來見我,我滿意了,便讓你舒服過一天。若敢偷工減料,哼哼,我就先讓你爽一會兒,記住沒?”
野雞猛地一驚,剛舒爽的心臟一下又涼了半截。
娘嘞!上輩子雞爺一定是偷你家米吃了吧?要多少貨滿意你倒是說清楚呀!
墨塵并不知曉這野雞能找回多少的草藥,也不能輕易定下量來,萬一定的少了,那自己豈不是吃虧?
定的多了又顯得自己不厚道,只有這樣跟它說,以這只野雞惜命的個性,才能努力帶更多的草藥回來。
在墨塵的奸笑聲中,野雞垂頭喪氣的漫步回了后山,一臉揪心的模樣委屈至極。
“你這子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睍`顯然也看出了墨塵的意圖,略有些詫異的說道。
“哈哈哈,我可是天生圣人,生而知之,我的智慧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墨塵驕傲的說道。
“信了你個鬼!你要是天生圣人,我還是佛祖轉(zhuǎn)世呢!”書靈白了一眼墨塵,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既然書靈不信,墨塵也不再多說,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忙活了這么久,倒是忘記去吃東西了。
“可惜那只雞有大用,不然可得好好飽餐一頓?!蹦珘m想著卻是有點越想越虧的感覺,一臉的郁悶。
要是那只雞帶回來的東西不能讓自己滿意,回頭就煲了它。
吃過老爺子做好的不知名野獸腿,舒坦的打了個飽嗝,墨塵便開始了《九弓勁》的修煉。
這門功法主要便是尋求極限的突破,配合對應(yīng)的藥浴,解開身體的枷鎖。
現(xiàn)在沒有藥浴,墨塵自然不能隨便的打破身體極限。若沒有對應(yīng)的調(diào)理,很容易便會給身體留下隱患,平?;蛟S看不出來,但一點點積累下來,身體終會崩潰的。
而除了突破極限以及藥方,這《九弓勁》的后半本卻是一份怪異的圖冊。
每幅圖都畫著一套動作,或如餓虎撲食,或如靈蛇出洞。加上相應(yīng)的呼吸口訣,便是這《九弓勁》的全部了。
相傳每一套的動作和呼吸,都是先輩們在與野獸的無數(shù)次搏斗中觀察學到的。
人類雖然先天軀體弱,卻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智慧和模仿能力。
通過模仿這些動物,便可以開發(fā)身體潛能,一步步的強化,擁有與野獸媲美甚至超越的力量。
墨塵隨即便按照第一副圖中的姿勢擺了起來。
雖然動作看上去簡單,只是單純的模仿,真要做起來卻十分困難。
畢竟人類的身體構(gòu)造本就與動物不同,這套動作基本又是十成十的還原,一兩個動作做下來,墨塵只覺得身體異常痛苦。
這還是因為孩子的經(jīng)脈骨骼可塑性都非常強大,若是換成身體早已定型的成年人,怕是一個動作下來便要落個經(jīng)斷骨折。
“如今村子里流傳著的,應(yīng)該就是從這幾幅圖中創(chuàng)造出來的。不過都是簡化而成的拳法,簡單易學,對身體的要求也不是那么高?!蹦珘m喃喃自語道。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墨塵已將第一副圖練出了個六七成,雖然還有些費勁,但動作也勉強連貫的起來。
“呼,呼……”
慢慢套入第一副圖相應(yīng)的呼吸方法,卻還沒堅持幾個動作,墨塵便已渾身無力,腦袋也有點發(fā)懵。
若說這套動作主外,可以讓人的軀體骨骼無限接近動物,那么這套呼吸方法便是主內(nèi),若是單獨拿出來倒也沒什么。
可一旦跟動作連貫起來,便會讓人的身體翻江倒海。
心臟跳動,血液流動以及體內(nèi)器官的運作,都無限接近模仿的動物。
若有人此時看著墨塵,便會發(fā)現(xiàn)墨塵的眼睛通紅,宛若充血!
這便是初步修煉成功的標志——擁有所模仿動物的特征。而這第一幅圖,便是兔形!
瞳中的血色緩緩褪去,墨塵也回復了幾分力氣。
“沒想到這門功法如此霸道,短短幾個動作竟可以讓人類無限接近于獸軀!這門功法的創(chuàng)造者真乃鬼才也!”墨塵驚嘆道。
這短短的幾個動作,雖然耗盡了墨塵所有的力氣,甚至差點虛脫,但恢復之后,卻感覺身體強橫了幾分,尤其是雙腿,感覺充滿了爆發(fā)力。
清晰可見的效果讓墨塵燃起了動力,待氣力恢復過來便又開始了修煉。
修煉沒有捷徑,只有一步一個腳??!
一個又一個動作,墨塵緩緩變換著,血液的不正常流動壓迫著血管與器官,眼前一片迷糊,甚至有點喘不過來氣。骨骼仿佛在一次次的碎裂重組,肌肉也在收縮變形。
呼吸與動作漸漸完美結(jié)合,體內(nèi)扭曲般的痛苦被墨塵咬牙忍下了一次又一次,身體滲出汗水交融著鮮血,將地面浸了個鮮紅。
不知何時起,苦痛消失了,隨著心臟異樣的跳動,墨塵身體里流動的血液帶著些酥麻麻的感覺,如沐春風。。
每次呼吸仿佛都是渾然天成,都讓身體里所有的細胞充滿能量。
“這便是兔形?”墨塵瞪著血紅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