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來到山林,蘇青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林間一片蕭索之景,所有的樹木靈草都已經(jīng)發(fā)黃枯萎,她能感覺到靈間的靈氣驟然減少,此等異景直震人心。
“這里怎么變成這樣了?”鯰魚精看著周圍的一切大吃一驚,山林間的落葉鋪了一地,踩在上面發(fā)出吱吱地響聲。
“感覺死氣沉沉的?!蓖ㄌ飓F也覺得這里很不正常。
蘇青隨即飛至林間上空,發(fā)現(xiàn)不止這座山的樹木有了變化,漸漸至周圍的山峰,都已經(jīng)有發(fā)黃枯敗的趨勢。
有人在盜取山林的生氣!
突然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這就是為什么山鬼會出現(xiàn)種種異常,她本是白山村的山靈,與山林息息相關(guān),有人在暗自盜取山林的生氣,連著水鬼的生氣也被吸了去。
直到最后,這些山林都會變成一座死山,而山鬼也會變回本體。
到底是誰在操控這一切?他又是如何吸取山林的生氣?這些種種跡象都透露著不正常。
她用靈聽探視,一張密如漁網(wǎng)的靈網(wǎng)隨即籠罩整個山林,觸之所即皆沒有靈氣,她再一次催動靈聽,她發(fā)現(xiàn)空氣中的靈氣在暗自流動,皆朝一個方向涌去。
她發(fā)現(xiàn)在那山林間有一棵巨樹異常茂盛,與周圍格格不入。
飛身朝那棵樹飛去,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個巨大的光圈籠罩著巨樹,而在樹的腳下則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上面的符文正閃爍著異常閃耀的光芒,她感覺到周圍的靈氣都在朝這棵樹涌去。
“這是什么啊?”通天獸和鯰魚精圍繞著法陣左看右看,很是好奇。
“有人對這棵樹動了手腳,山林的生氣都跑到這棵樹身上來了。”蘇青皺著眉頭,不知這是何人所為,目的又是為何,但一定不是安著好心。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必須要破壞這個法陣才行,這樣下去,遲早林間的生氣會被吸個干凈。
通天獸看著那光圈很是好奇,伸出手碰了一下,但一觸到光圈便感到一陣巨大的沖擊,只來得及發(fā)出一陣尖叫,就被彈了出去。
“小紅!”蘇青連忙上前查看。
“咳咳.好痛?!蓖ㄌ飓F趴在地上,摔了個臉朝地,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蘇青,見它沒事才松了口氣。
而鯰魚精只看到旁邊一道紅色的殘影飛了出去,等它回頭就看到小紅已經(jīng)趴在地上了,伸出去的魚鰭又立馬收了回來。
還好它慢了一拍,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它了,魚心一陣后怕,嚇?biāo)丽T魚了。
而與此同時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雪域山腳下,漫天大雪如鵝毛般飄落,皚皚白雪籠罩著山頭,冷冽的寒風(fēng)嗚嗚地呼嘯,一眼望去眼里盡是白色。
“豐幽越來越冷了啊?!?br/>
一魔族弟子正在山腳入口處望風(fēng),本來此地靈氣就很稀少,就連魔氣也
也不夠轉(zhuǎn)化,即使穿著厚厚的棉衣也抵擋不了雪風(fēng)的寒冷。
另一人搓了搓手道,“沒事,再堅持會兒就能換班了,地下比上面暖和多了?!?br/>
“這周圍到處都是白雪,也不知道讓我們守什么。”古里不滿地嘟囔一聲,他從生下來便在豐幽,從未踏出地界一步,他雖為魔族,但血脈里有一半人族的血統(tǒng),是以他雖有魔族的尖耳,卻生了一雙人族黑棕色的眼睛。
“小聲點,莫讓護(hù)法聽了去,不然又要罰罪?!弊計朐谝慌孕÷曁嵝阉?,雖然他也不想來值守,但誰讓他們身份低微呢。
古里不再出聲,他覺得自己生來就與這里格格不入,他始終認(rèn)為自己并不是魔族,因為他有一顆人族的心。但是這些他從未跟母親講過,因為母親很是忌諱提起父親,凡是與九州有關(guān)的一切她都很抵觸。
“你瞧著護(hù)法身邊總是帶著一個人嗎?”
子嬰搖搖頭,“不知道是誰,遠(yuǎn)遠(yuǎn)瞧見兩次,身上也沒有魔族的氣息,護(hù)法他總是神神秘秘的,還是別管了?!?br/>
沒有魔族的氣息?那會不會是人類?
“有人在靠近法陣?!?br/>
雪山地下的暗室中魔火常年燃燒著,那幽幽地魔火發(fā)出暗光照亮著整個室內(nèi),中間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而法陣中央坐著一白發(fā)胡須的老人,此時他周圍有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jìn)他的身體,那法陣的圖案竟和蘇青他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黑鴉聽到樹靈突然出聲,眼神一凜,“被發(fā)現(xiàn)了?”
樹靈并未停止吸取靈氣,他此刻只覺得體內(nèi)有一股巨大的生機(jī),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他懶洋洋道,“應(yīng)該是,你應(yīng)該去看看?!?br/>
他覺得無所謂,反正法陣被破壞該著急的人也不是他,他只是一個工具而已,他們互惠互利各取所需,他需要山林的生氣,而他需要靈氣,一舉兩得的事他何樂不為。
黑鴉面上有些懊惱,雖然法陣被破壞了可以再畫,但卻很是耗費魔力,原以為能堅持久一點,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還得再跑一趟,應(yīng)該再找一個隱秘點的地方。
“小青,山鬼身體的異狀肯定和這棵樹有關(guān)!”通天獸被摔得不清,這讓它很沒面子,他覺得自己怎么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獸,剛剛竟然摔了個狗吃死,這個東西實在太可惡了,此時它兇狠狠道,勢必今天要拔了這棵樹。
沒想到連通天獸都看出來了其中的端倪,蘇青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她哪里知道通天獸只是胡亂一說的。
可是他們根本無法靠近這棵樹,也不知該怎么破壞這個法陣。
“哼,我今天就要燒了這棵樹!”通天獸話音一落就立馬化成本體,身形幻化了數(shù)倍不止,只見他獸口一張,口中獸火猛烈噴在光圈之上,那光圈立馬閃爍著白光與獸火抵抗。
兩廂對峙著,竟不知到底哪邊占了上風(fēng)。
那獸火圍繞著光圈熊熊燃燒,仔細(xì)看去竟有泛紅的趨勢。
而在法陣中的樹靈只覺被一股猛烈的熱氣包圍,竟然越來越熱,漸漸有些抵抗不住。
黑鴉見他漲紅了臉,額上都出了汗水,疑惑問道,“怎么了?”
難道法陣被破壞了?速度這么快?是誰竟有這般大的能量。
樹靈急促地呼了口氣,搖搖頭道,“好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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