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現(xiàn)在我們?nèi)ナヅ??!?br/>
清水握著瓷杯,雙手運靈。杯中幻境被他注入強大的靈力,瞬間綻放無數(shù)光芒。靈光從杯子里鉆出在我們周圍盤旋打轉(zhuǎn),一時猶如仙境。
只見他不斷吟唱咒文,幻境叢生,無數(shù)景象隨著他口訣的幻化轉(zhuǎn)換出來。清水的衣袍隨著靈氣上下飛舞,此時的他站在靈境正中央,猶如一朵傲然綻放的彼岸花,支撐著整個幻境的存在。
剎那芳華,幻境逐漸安穩(wěn)下來,沉浮在四周。點點光亮閃現(xiàn),眼前已不再是一片黑暗,迎面則是一條通往林間的道路,錯綜復雜的樹木將兩旁的森林勾勒的格外神秘,淡薄的霧氣中仍能聽見鳥雀的鳴叫,我甚至看見了幾只蝴蝶從路的遠方飛來。
清水仿佛切開了空間,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將我們四人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地域。
“可以?。 睕Q風見眼前景象轉(zhuǎn)換,不由得贊嘆出聲。
“仍是幻境?!?br/>
盡管眼前的幻象格外真實,但我仍能察覺出靈壓的不同。周遭的一切都給我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我一邊訝異著自己不同于往日的直覺,一邊帶著疑問望向清水。
他看見眼前浮現(xiàn)的迷霧森林,嘴角咧出淡淡的笑容。拂起左手袖擺,右手輕輕滑破左手食指,鮮血瞬時便順著傷口溢了出來。他左手輕輕一揮,數(shù)滴血液便飛到了半空中,開始與幻境交融。
他在用血來喂養(yǎng)著這片幻境。
聞見血氣,我強忍著刺激,竭力抑制著身體的異變。幾道血氣在空中釋放出大量的能量,前所未有的靈壓從天而降,強大的壓力迫使我蹲了下去。決風扶著箐衫也蹲在了地上,唯有清水站在原地,好似絲毫不受靈壓變化的影響。
“立?!币宦暳钕?,薄霧扭曲折疊,在空中撕扯,霧氣越來越濃,直到伸手不見五指。
“南風?”決風不解眼前的情況,在這濃烈的霧氣中有些慌了分寸。小聲征求我的看法。
“照顧好箐衫?!蔽乙娝行┗艔?,忙囑咐道。
“清水?你在哪?”我向清水站立的方向走去,可當我到那里時,哪里還有他的影子?
去哪兒了?
我忙望向四周,但可見度實在是太低了,我也不確定他到底去了哪里。正準備轉(zhuǎn)身……
突然,輕靈的女聲從我身旁略過,聲音帶著弧度投進霧氣里。不遠處竟不知是誰在淺言歌唱。
聲音鉆進耳朵的剎那,身后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轉(zhuǎn)身回頭,才發(fā)現(xiàn)是清水站在了我身后。
歌聲隨著清水的出現(xiàn)戛然而止,周遭的濃霧不同于漸濃緩慢的速度,此時飛快消散著。
眼前豁然開朗,此刻我們所處的已是一片真實的樹林。
“怎么了?”清水望著我早已沁出汗水的面容,柔聲說道。
“沒事。”不知道是否是我一人的幻覺,我并沒有打算將我所聽見的告訴他們……
“走吧。圣女峰近了?!?br/>
林中霧氣散的極快,此刻早已尋不到蹤跡。陽光筆直從天上撒射下來,投身在一片青綠之中,隨著每一次的呼吸融入肺腑,綻放溫暖。
沒想到凡間會有如此靈域。在我的印象中,唯有精靈存在的境才會有如此生機盎然的景象。
開了神行結(jié)界,我們便在這條小路上飛快的走著。不知道路通往何處,我望著前面帶路的清水,這一路上,他都面無表情不做言語,恐怕對于眼下的境況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是幻境切開的通路,他也不確定善秋煙的幻境里是否存著其他的法術(shù)加持。
走了許久,前面的森林看著仍是無窮無盡……目光所及,哪里有山峰的影子呢?
盡管我們已處于真實的景地,但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仍透露著許些怪異。
清水應該也察覺到不對了,停下了步伐。我們也隨之停了下來,站在原地。
“無垠拉伸……我倒真是小看了她。”清水在前小聲說道。
我在心里琢磨著那幾個字眼,心猛地一沉。
無垠拉伸本是二階咒術(shù),是妖邪迷惑凡人愛施的低級障眼法,在凡間尤為常見,被俗稱為“鬼遮眼”。
它只附著在幻境中存在,作為詛咒之術(shù)的附加加持,可以讓中術(shù)者在幻境中力竭而死。但這樣的低級法術(shù)是不可能獨立于幻境存在的。
可眼下,幻境被清水融血化成了通路,早已失去了幻境的屬性,那鑲嵌在幻境中的無垠拉伸也該隨著消散,卻沒想到在幻境化成通路時,它獨立出來附著在了這片森林里。
這個咒術(shù)竟然被人為的升階了!
哪怕老一輩的無影國人有能力擺脫“噬光幻境”的圈禁詛咒,但這“無垠拉伸”也會將他們困在一個地方無限循環(huán),直至死去。
何其可怕的幻化能力……善秋煙不愧為漓國祭司首。
“善秋煙,我小瞧了你,可你也真是小瞧了我啊?!鼻逅π?,輕聲說道。
“有破解之法?”咒術(shù)被人為升階,需要對其有極為強大的控制能力,才可以將低階術(shù)法進行合理的進化。
盡管我弄明白了現(xiàn)在的處境,但是被人為升階了的咒術(shù)實在罕見,我還沒有破解的方法。
“你可明白如今的處境?”清水聽罷,不知為何眸底劃過一絲訝異。卻轉(zhuǎn)瞬歸于平靜。
我點了點頭。
“可以參透善秋煙的幻境圈套,你的感知力是可以的。”
我笑了笑,并沒有說話。今非昔比,從跌入凡間的那天起,我的能力就開始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這術(shù)法被她人為的扭曲剝離了,找到術(shù)法的依存將其毀之,自然破了這個陣?!鼻逅f罷展開雙手,掌中水靈絲帶般飛釋升空,向八方飛去。
見水靈四散在森林里,他慢慢閉上了雙眼……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