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俱是一愣,跟著大笑起來。
吃過晚飯,宋寧接到楚修謹的電話,得知他的拍賣行正在搞活動,于是別過顧老提前上車返回市區(qū)。
拍賣行就在市中心,宋寧到的時候活動已經開始。
她找到李媚,隨著她坐到一側不太顯眼的位置,悄聲打聽活動的具體內容。
“聽說是y國皇家藝術研究院的教授,帶來了幾幅不錯的畫作,還有一些珠寶想要出手。”李媚壓低嗓音,上下打量她的衣著一番,笑道:“你穿成這樣,就不怕人家以為你是保潔?!?br/>
宋寧低頭看一眼身上的橙色大衣,無語攤手?!俺兄尢舻?,他覺得我穿的好看。”
“這品味還真是……”李媚瞇起眼笑話道:“妥妥的直男眼光。”
宋寧白她一眼,端起茶幾上的牛奶抿了一口,問她今晚都有些什么人來參加。
李媚往嘉賓席指了指,說:“有幾位國外來的收藏家,還有蘇大小姐等人,娛樂圈也來了不少的人?!?br/>
“規(guī)模不小啊?!彼螌庬樦闹讣饪戳艘蝗?,無意中看到克萊德也在其中,黛眉下意識蹙起。
坐了一會,倦意上來,正好李媚也不想久待,兩人便悄悄溜出去,上車返回老宅。
路上,宋寧想起杜老爺子囑咐,故意賣了個關子,笑瞇瞇的說:“你之前不是特好奇,為什么我的婚禮你不能出席嗎,周六帶你去見識見識?!?br/>
“去顧家?”李媚訝異的看著她?!皼]這個必要吧,我就是說說?!?br/>
宋寧拿出杜老給的空白請柬,輕輕揚了揚?!爱斎徊皇?,是杜家?!?br/>
“你是想讓我陪陳丹過去吧?”李媚一下子笑出聲。“我覺得她這兩天都反常了?!?br/>
“怎么說?!彼螌幨掌鹫埣?,神秘兮兮的壓低嗓音?!八粫p著你打聽約炮心得吧?!?br/>
李媚讓她說得囧紅了臉,飛快瞄一眼副駕座上的蔡航,嬌嗔道:“不正經,我怎么會是那種人。她是問我,要追一個男人的話從哪方面入手。”
宋寧也笑,嗓音又低了幾分。“你應該告訴她,直接睡了啥也不用管?!?br/>
“流氓……”李媚動作夸張地抖了抖胳膊,轉瞬大笑。
宋寧也笑,食指很有節(jié)奏感的在請柬上彈了幾下。
平靜的日子時間總是過的飛快,到了周五這天,宋寧一下班就讓警衛(wèi)開車去軍校,等顧承洲放學。
她到的時間有點早,在校門外等了一陣,看到外面下雨,立即拿著傘下了車,在門衛(wèi)處登記后,漫步進了校園。
這是宋寧第一次來軍校,好奇之余,忍不住東張希望。
她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長款風衣,底下是卡其色的修身長褲,腳上穿著一雙深棕色的平底淺口鞋,走在滿眼制服的人群里,格外打眼。
路上,不時有人好奇的看她,目光充滿了驚艷。
宋寧對此渾然不覺,按照顧承洲在電話里說的地方,很輕易的找到了階梯教室外。
收了傘,她習慣性的捋了下額前的劉海,沒注意杜御書就站在不遠處,目光復雜的看著她。
等她發(fā)覺,杜御書已經到了跟前,平靜開口:“這么巧?!?br/>
“是啊,我來接承洲回去?!彼螌帥_他笑了下,便不再說話了。
杜御書欲言又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小巧的鼻尖,腦子不知不覺涌現陳丹的面容,呼吸頓時變得有些急促。
宋寧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主動打破沉默?!岸爬险f明天你生日,希望我們都去?!?br/>
“歡迎?!倍庞鶗圆挥芍缘恼f了一句,視線又落到她的臉上,這一次眼底的人只有她?!翱晌颐魈煲柧?,生日未必會過?!?br/>
“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打算去。”宋寧揚起唇角,遠遠看到顧承洲從教室里出來,旋即腳步輕快的迎上去?!俺兄蕖!?br/>
顧承洲聽到她的聲音,登時激動的跑過來,一把將她抱住?!霸趺赐蝗幌肫饋硪獊斫游??!?br/>
說著,余光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杜御書,遂含笑沖他點了下頭。
宋寧看到后面跟出來的宋武,臉頰瞬間燒通紅的推開他?!澳阆确砰_我,好多人看著呢?!?br/>
“抱自己的媳婦,誰愿意看誰看去?!鳖櫝兄薨缘赖氖站o力道,擁著她朝宋武揮了揮手,大步往外走。
雨還在下,宋寧打開傘,隨手遞了過去:“給我撐著?!?br/>
“沒問題?!鳖櫝兄奚焓职褌憬舆^來,爾后蹲到她面前,豪氣笑開?!吧蟻恚冶衬愠鋈??!?br/>
宋寧剛想說不用,留意到很多人都在看著他們,額頭瞬間掛上三條黑線,利索爬到他背上?!澳阋膊慌氯思艺f你妻管嚴。”
“怕什么呀,人家羨慕我還來不及呢?!鳖櫝兄迒问直称鹚硪皇峙e著傘,得意洋洋的笑道:“說閑話的一定還是單身?!?br/>
宋寧聞言瞬間失笑,雙手抱緊他的脖子,絮絮叨叨的告狀。
階梯教室門外的長廊上,杜御書看著兩人如漆似膠的背影,黯然垂下眼簾,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雨越下越大,宋寧和顧承洲回到車上,先去了趟老宅換衣服,然后才出發(fā)去九湖山。
自從宋薛武過來集訓,顧老爺子許久都不找宋寧下棋,就連宋靜也很少叫回去。
而那只鸚鵡,大概是因為宋武的水平實在太菜,它連吐槽都沒興趣。
入冬之后天氣漸漸變得干冷,老爺子下棋也不再到外面去,而是專門讓后勤,把偏廳整理出來做下棋用。
吃過晚飯,顧承洲便把老爺子拉去書房,也不知說些什么。
宋寧陪著宋武在客廳閑聊,順便打開電視看新聞。
快八點的時候,顧承洲和老爺子一道下樓,一個面色陰沉,一個怡然自得。
宋寧嗓音輕輕的叫了聲老爺子,結果引來一頓臭罵,還下命令,讓她周末之外要每天都回來。
扭頭去看顧承洲,發(fā)現他一副‘我不知道’的神色,心中疑云頓起。
從院里出來,宋寧抓住他的胳膊,小聲逼問道:“快說,是不是你跟爺爺說了什么。”
顧承洲傾過身,飛快親了下她的臉頰,唇邊噙著一抹淺笑?!拔腋嬖V他,他的曾孫差點讓姑奶給害了?!?br/>
“胡鬧,哪有你這樣去告狀的。”宋寧心里其實很受用,嘴上的卻是另外的意思?!盃敔數枚嗍??!?br/>
“失望就失望,反正誰也不能欺負你,就是三姑也不行!”顧承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嗓音森寒?!霸儆邢麓?,我就自己出手給她個教訓!”
宋寧看他氣哼哼的樣子,忽然忍不住笑場。
時間還不是太晚,兩人回到市區(qū),顧承洲提議去看電影,宋寧遲疑了下答應下來。
到了影城發(fā)現沒什么好片子,于是隨便挑了一部,買票準備進場。
結果顧承洲去買爆米花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記者,想擺脫還擺脫不開。
宋寧發(fā)覺情況不對,剛想通知警衛(wèi)過去幫忙,卻發(fā)現他已經帶著記者過來,還給記者買了張票,非要他跟著一起進去看電影。
記者哪見過這陣勢啊,而且身上還有采訪任務,根本就不想進。
顧承洲可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叫來警衛(wèi)看著他,自己牽著宋寧的手,不疾不徐的進了放映廳。
“你不怕明天頭條,全是你如何如何虐待記者???”宋寧忍著笑打趣?!案悴缓茫钟幸蝗喝顺脵C給你潑臟水?!?br/>
“怕什么,算他好命先攔著我,要是先攔的你,我分分鐘把他丟出去。”顧承洲挑眉,牽著她的手去到座位坐下,小聲說道:“這種人千萬不能慣著?!?br/>
“聽你的,堅決不慣著?!彼螌幊弥瞬欢?,不動聲色的傾過身,悄然含住他的耳垂。“你確定要看這種,沉悶又無趣的片子。”
“老婆……”顧承洲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嗓音里也透著幾分黯啞?!耙晃覀兓厝グ??!?br/>
宋寧含笑搖頭,左手靈巧的探進他的衣服里,一點點往上摩挲。“不要,我忽然很想看電影了?!?br/>
顧承洲坐得直直的,額上不知不覺出了層薄汗?!拔矣悬c不想看了?!?br/>
隔了一周才見面,宋寧身體又不方便,天知道他有多想。
“不要……”宋寧的嗓音軟軟糯糯,嬌酥的勾著他的情緒?!跋瓤措娪埃闾嶙h要來的,怎么能半途而廢。”
顧承洲徹底無語,只能硬著頭皮等電影開場。
宋寧玩了一會,發(fā)現這部電影還不錯,遂認真的看起來。
顧承洲讓她撩撥的一身火氣,好氣又好笑。
電影散場出來,時間已是夜里十點多,宋寧覺得有些餓,可憐巴巴的問顧承洲,可以不可以去吃燒烤。
“燒烤不行,我?guī)闳ズ葴!鳖櫝兄抻H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擁著她回到那位記者身邊,示意警衛(wèi)放人。
記者被人盯著看了一個多小時,腿都嚇軟了,哪里還敢采訪拍照。
宋寧目送那記者走遠,聳了聳肩,跟著顧承洲出了影城,上車出發(fā)去喝湯。
車子在市中心行駛片刻,拐進老城區(qū)的一條胡同里,慢慢悠悠的穿過去,最后停到公園旁的一家店子門外。
宋寧從車上下來,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笑道:“我好像沒來過。”
“我聽同學介紹的,說這家店的湯非常美味,而且滋補。”顧承洲揉揉她的頭頂,伸手推開古舊的木門,擁著她往里進。
店內裝飾古樸簡單,實木質地的長條凳、桌子,墻上隨處可見的椰殼,亂中有序的掛著,看起來頗有武俠電影中,那種塞外小店的feel。
宋寧驚奇的看著店內的裝飾,不住發(fā)出贊嘆?!斑@地方太有意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影視城呢?!?br/>
“喜歡嗎?!鳖櫝兄藓隆!跋矚g我買下來送給你?!?br/>
“哪有強買強賣的理。”宋寧單手支頜,笑吟吟的看他。“不過你要是給我開一家這樣的,我也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