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殿高高的穹頂上,兩道身影“相擁”著急速墜落。
以死祭她?
蘇莉聽在耳中,唇邊笑的冷冷,呵,不管那個“她”是誰,我的命,都輪不到你君千玦來擺布!
于是,正在墜落的女子,對著緊緊貼在自己面門上的那張“皮囊”,揮過去狠狠一拳。
君千玦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
“嘭!”
倒不是他們掉到地板上的聲音,而是……落入正下方的酒池的聲音。
不知何時,酒池底部已是洞開了一個黑黢黢的口子,一池清澈的酒液正在嘩嘩的流入那個黑洞---這處尋歡作樂的酒池之中,竟然還藏著一個暗道機關(guān)!
剛剛那怪異的“咔噠”聲,應(yīng)該就是暗道開關(guān),這處位于西楚皇宮之中匪夷所思的機關(guān),君千玦一個外人,他竟然熟門熟路!
落入酒池中的兩人,還不待殿內(nèi)眾人有所反應(yīng),就徑直掉入洞開的入口之中,繼續(xù)急速向下墜落。
“聞人陌,朕不許你追!”在頭頂狹小的洞口闔上的那一瞬間,蘇莉聽到了聞人韜的吼聲,被酒色掏空的君王,從未像那樣中氣十足過。
耳邊是因為自由落體運動產(chǎn)生的巨大而凌厲的風(fēng)聲,很快鼻尖又猛然鉆入一股久不見日光的陰穢氣息---像極了之前獨孤清影囚禁她的“地下牢籠”。
蘇莉胸中恨極,尼瑪,她不光兩次掉入了同一個酒池,還又一次掉入了暗無天日的地下!
又氣又恨間,緊貼著自己的君千玦已是輕巧落到了平地。
這么高的地方掉下來,她本以為,就算君千玦身懷絕技,也要摔個夠嗆,現(xiàn)在看來,他對這里還真不是一般的熟悉,觸底之前,竟是被他不知從何處穩(wěn)穩(wěn)的拉住了一根粗藤,安全著陸。
不要問她為什么知道多高,因為來自新世紀(jì)的她知道重力加速度,而她剛剛都一直默默掐著秒數(shù)呢,刨去體重和阻力因素,他們兩人現(xiàn)在所處,怎么也在地下五六百米。
也不要問她為什么一點都不擔(dān)心自己被摔死,因為第一,她同樣身懷絕技,第二嘛,因為她早在半空中就改變了自己下落的“姿勢”---這不,微弱的光線中,君千玦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惡狠狠盯著那個雙腿緊緊夾在自己腰上的女子。
蘇莉毫無心理負擔(dān)的從君千玦身上跳了下來,還拍了拍她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懶的理君千玦那張“假面”上越發(fā)陰沉的表情,徑直轉(zhuǎn)頭去看身邊環(huán)境,卻發(fā)現(xiàn)這里像是一個空曠的地下廣場,那些微弱的光芒正是來自同落仙居一樣的水晶石,且它們同樣被擺成五芒星形狀,心中厭惡更甚。
“你,何時發(fā)現(xiàn)是朕的?!本Йi扯下了易容,露出半邊因為剛剛被蘇莉招呼了一拳而微腫的俊臉。
蘇莉回頭,有些莫名—仇人見面,他的第一個問題竟然如此……無關(guān)緊要?
對于剛剛才放過狠話,且犯險來此,明顯有要事要辦的君千玦來說——蘇莉好笑道,“這些,對你來說,還重要嗎?”畢竟,你不惜親自現(xiàn)身來辦的那件事甚至可以讓你罔顧自己作為一國之君的安危。
因為長時間肌肉的緊繃,君千玦剛剛揭下易容的臉龐還有些僵硬,但蘇莉看到,他還是明顯怔了一怔,繼而,皺起了眉頭,背身轉(zhuǎn)向了暗處。
無人發(fā)現(xiàn),他匆匆藏向陰影處的眸子里,恍惚閃過的惘然和無措。
“不過,你想知道的話……因為,我記住了你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