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你喜歡我?!?br/>
安尋斜睨楓晚,本想拿出個嫌棄的表情來,但面部肌肉偏偏不聽使喚,結(jié)果就變成了一個傲嬌的笑顏。
“那你很棒棒噢?!卑矊げ恢每煞?。
楓晚湊到安尋近前,額前的發(fā)垂下來,劃過安尋的臉頰。
他垂眸看安尋,輕聲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是不是呢?!?br/>
安尋已然很清楚,楓晚對她當是存著那一份心意。只不過,他表現(xiàn)的也忒不矜持了吧。
安尋挑眉看他,嬌笑道,“你猜?!?br/>
楓晚銜笑,略略收了收向安尋傾斜過來的身子,“你猜我猜不猜呢?!?br/>
安尋的眸光落入楓晚璀璨的眸中,就好似一滴水珠入海一般,激起了層層漣漪。卻也被牢牢的困在了里頭。
安尋收斂了眸光,罷了,又歪頭看楓晚,“倒是,你究竟是誰我都不知道呢。”
話罷,安尋有意斂去笑顏,一雙杏眸直直看向楓晚,眸光銳利。
“啊,好吧好吧?!睏魍碇绷酥鄙碜?,收斂了原本不正經(jīng)的模樣,問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不是乞丐吧?;蛘撸蜇ぶ皇悄愕膫窝b,你還有別的身份吧?!卑矊柕?。
楓晚點一點頭,“機靈如你,定是很容易就看出這一層了。我確實不是乞丐,但我確實是乞丐頭頭?!?br/>
這話倒是很有玄機。
聯(lián)想到楓晚一直追著安尋問的那個關(guān)乎統(tǒng)一六國的問題,安尋越發(fā)的覺得眼前的這個“十分熱情”的伙子絕對不一般。
但,仍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天君。
他身份的關(guān)鍵點是他為什么會是乞丐頭頭。是先有的目的,還是先有的這個結(jié)果。先后順序很重要。
“那你本身是做什么的呢。”安尋順著話題繼續(xù)問道。
“學徒一名哇,九九堂輩分排名第四的學徒?!睏魍淼竭@里,眉毛又揚了起來,“哎呀你這個丫頭,問問題都要字斟句酌的,難道怕我吃了你嗎?!?br/>
楓晚咧起嘴來笑,沒心沒肺的樣子。不得不承認,他這樣好看的人兒,笑起來很有感染力。
安尋抬手推了楓晚一把,“沒個正經(jīng)?!?br/>
楓晚輕笑道,“還不是我的這樣。你想知道什么就問嘛,隨意一些,我又不會隱瞞你。”
楓晚的親近和熱情叫安尋不由得對他也產(chǎn)生了親近之感,初來這個陌生的世界,若是有個能夠依靠的人,的確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不過,部依靠別人,就等于已經(jīng)出賣了自己。
安尋沒有踏出這一步,還是選擇站在原地觀望。
“那你九九堂吧?!?br/>
安尋第一次聽到“九九堂”這個名字,就想到了九九歸一這一層寓意,取自道德經(jīng)。
這九九堂莫不是個道觀吧。
“所以,你連九九堂都不知道,就肯定不是陸國人?!睏魍淼?,“九九堂乃是陸國邊境臨城深山里的一個學堂。學堂只有三個師父,大師父萬羅,是法家傳人,據(jù)是韓非后人,深諳治國之道。各家君王多次拜訪請賢,大師父均沒看上。至今在深山里授業(yè),也不知道是在等一代明君,還是根本就斷了入世的想法,安心做學問。平時九九堂也有很多名士前來與大師父論法。大師父人有點死板,你若能留在九九堂就知道咯?!?br/>
楓晚到這兒,情不自禁的努了努嘴。
“二師父持風啊是梁國人,與大師父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在陸國定國之初就隨大師父來了陸國。梁國你知道嗎?”
安尋坦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br/>
“是吧,其實奇怪的人是你嘞。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撞壞腦子了吧。”楓晚嫌棄道。
“興許?!卑矊るS便敷衍了句。
楓晚看出安尋已經(jīng)被幾個師父的故事吸引了去,便繼續(xù)道,“梁國在北邊,梁國人能征善戰(zhàn)。這幾年一直在擴張地盤兒,但他西邊的姜國也不是善茬。兩國打了近一年的仗,百姓都要跑光了,居然沒分出什么勝負來。至少,我是覺得差不了多少吧。聽噢,當年梁國國君衛(wèi)幾想征二師父當大將軍,被二師父裝病躲過去了,之后,二師父就跑到了陸國。二師父他老人家孤家寡人的,沒親人沒妻兒,衛(wèi)幾也拿他沒辦法?!?br/>
楓晚到這兒兀自笑了幾聲,“二師父是個豪爽的性格,人很耿直,很有趣?!?br/>
“三師父,是最受學生們喜歡的了。名叫塵微。是個修道之人。三師父性格豁達,精通音律,深諳兵法。他在各國間并未留名,但在我看來是真的大隱隱于市。三師父若是出山,定是一代名相。不過,估計是沒人請得動他哈哈?!?br/>
“九九堂就這三個師父了。學生倒是不少。想拜入師門的,只要回答師父幾個問題,他們滿意了就可以。若是他們瞧不上的,即便是達官貴人、皇親國戚都不收。而且,這兩年,大師父更是明確定下了不收王族貴胄這個規(guī)矩。想來,是怕這些人打著學習的幌子,來擾煩幾位師父出山吧。九九堂的學徒若是想離去,收拾背包走便是了。嚴進寬出?!?br/>
這個九九堂原來有這么大的名堂。若是能夠進了九九堂,定是能夠了解到天下局勢,學習治國之法,甚至于現(xiàn)在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或許就是未來各國朝堂上的重要謀臣武將也不一定。
想到這一層,安尋的心情也明快了起來,仿佛下凡幾日一直籠罩在她眼前的黑云終于散去,叫她看到了一條清晰的道路一般。
安尋看向楓晚。
這個人,興許真的可以幫助她撥云見日,完成她和天君的賭約,是她的貴人。
“嗯,還有就是清歌。洛清歌就是現(xiàn)在正在駕車的,方才救我們的人,是我的師兄。很受師父們器重,新入堂的學徒幾乎都是給他帶。人雖然比較寡言些,但是特別的好話,人也十分靠譜。如果你進了九九堂,肯定是他來帶你?!?br/>
提到洛清歌,楓晚真是不吝贊美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