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棲梧九鳳
葉恕看了一眼手中定星盤上那個光點,抬頭望向前方,道:“他一直未動,大概還有近百里的距離。”
“太好了,抓住那家伙就能救醒龐通了!”左恒欣喜的道。
“不過我總覺得有點奇怪,”盧塵面色有些凝重的道:“那家伙施展了‘血遁大|法’,雖然是借用別人的心臟施法,但對自身肯定也有一定傷害,可他為什么不跑遠一點呢?‘血遁大|法’遁速奇快,逃出千里之外應(yīng)該并不是難事?!?br/>
“或許是他覺得跑的已經(jīng)夠遠,又或者是以別人的心臟施法不能持久吧?反正這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有什么好奇怪的?”左恒道。
“不,你這兩種猜測都不太合理,”盧塵搖了搖頭,“他知道葉恕手上有定星盤這件法寶,自然也該知道若不能逃出千里之外,便依舊會被我們知道蹤跡,以那小子的狡猾絕不會犯這種錯誤的,我懷疑,他很可能是故意為之……”
葉恕一怔:“你是說,他可能設(shè)了陷阱在等我們來,而他自己就是引我們上鉤的誘餌?”
“很有可能,”盧塵點頭道:“魔修狡詐無情,相互之間也缺乏信任,因此大多習慣獨自行動,若無好處絕少見他們聯(lián)合;而易鴻宜搜小說呢!”
葉恕略一沉思,點頭道:“盧塵師兄說的很有道理,易鴻書在朱雀峰潛伏時日不短,這次能趕在捕妖行動之前‘恰好’凝結(jié)金丹,又不顧實力差距報名參加這次行動,怎么想都像是故意沖著這壺中界來的,恐怕這其中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br/>
“而壺中界里危險重重,以他的修為根本就是步步危機,若非有什么保命之法,以魔門中人的作風恐怕是絕不會貿(mào)然來此的,說不定還真被盧塵師兄猜中,他有什么可以讓其他魔修不得不相助的籌碼……”
說到這里,葉恕突然目光一亮,想起了一件事,望向盧塵,正見盧塵也若有所悟的樣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叫道:
“紫金碗!”
“嗯?你們說什么?”左恒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紫金碗算是什么籌碼,雖說是件難得的洞天法寶,可也不一定所有魔修都想要……等等,洞天法寶,難道說……”
左恒突然面露恍然之色,驚呼道:“他們想借紫金碗逃出【煉妖壺】!”
“應(yīng)該是了,否則真想不出還有什么會讓鬼煞那等級數(shù)的魔修,對易鴻書那等修為的小輩如此言聽計從,他們肯定是想躲在紫金碗中,讓易鴻書離開壺中界的時候把他們也一起帶出去?!北R塵點點頭道。
左恒吸了口涼氣,一臉震撼的道:“對那些被困了這么久的妖修來說,這還真是個無法拒絕的誘惑,這么說他豈不是隨便都能招攬到無數(shù)幫手,那我們就這么貿(mào)然過去,豈不是兇多吉少?”
“這么短時間內(nèi),就算他能找到幫手,恐怕數(shù)量也是有限,不過他既然肯等在那里等我們過去,說明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有恃無恐,至少他覺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把握對付我們了,所以咱們還是小心些的好?!北R塵道。
這時葉恕突然目光一閃,在他的定星盤上,又有兩個亮點出現(xiàn)了。
“是岳師兄和袁師姐!”
分辨出那個亮點的身份,葉恕當即面色一喜……
……
半刻鐘后,葉恕和左恒飛到一片山谷之上,望著谷底那一片惹眼的綠色,葉恕兩人交換了個眼色,面帶戒備的落了下去。
整個壺中界靈氣稀少,草木極難生長,就算長出來也會很快變成妖獸的食物,而此次竟有這么大的一片叢林,若說沒什么貓膩那才有鬼。
葉恕兩人落到谷中,又朝那片叢林走近一段距離,這才發(fā)現(xiàn)那片綠色原來是一棵巨樹,只是枝葉繁茂,竟遮蔽了方圓數(shù)百米的范圍,所以從上面望去才會被誤認成是片樹林。
“莫非是什么樹妖?”葉恕一邊朝樹下走去,心中嘀咕著。
沒走多遠,葉恕便看到了易鴻書,此時他正盤膝坐在樹下,好像正在閉目調(diào)息的模樣,臉色有些蒼白,看來之前施展血遁大|法果然是對身體有所損傷,卻是似乎還未發(fā)覺葉恕兩人到來的樣子。
葉恕兩人對視一眼,當下憑住氣息,展開護身法罩悄聲朝前掠去,但兩人離易鴻書還有百步之時,葉恕突然心生警兆,當即止住了身形。
就在這時,從二人斜上方的枝葉間,突然冒出一股肉眼難辨的空氣波動,葉恕兩人一被那股波動接觸,頓時如遭雷擊,腦中立時產(chǎn)生一陣如針刺般的劇痛,兩人身外的護身法罩也因這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立時宣告破碎……
“是音波攻擊!”疼痛突然一止,葉恕腦中一清,抬頭時便看到空氣中一股水波樣的空氣波紋又朝兩人蕩漾而來,當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一把抓住身旁倒地捂頭掙扎的左恒,倏地向后飛去。
但沒等他們兩個飛出多遠,地面下便突地躥出數(shù)條樹根,毒蛇般朝兩人纏去,速度之快竟不遜于兩人的遁速,當下便有幾條樹根纏上了葉恕兩人的腿。
“舍心劍!”
葉恕此時雙手抱著左恒,根本分手乏術(shù),當即一聲沉喝,舍心劍當即從他百寶囊中飛了出來,劍光一閃便斬到了那幾條樹根上。
那些樹根竟是出奇的堅硬,葉恕本擬以舍心劍的鋒銳,定是一斬即斷,那只舍心劍這一劍只是斬斷了兩條,然后便卡在了第三條上。
這時又有無數(shù)樹根連綿不絕的從地下冒出,舍心劍沒有葉恕的操控也只能自行本能的發(fā)揮,但這些樹根卻好似長著眼睛一般,不等舍心劍再斬斷幾條樹根便被一擁而上,直接把它也牢牢纏了起來……
葉恕心知不妙,當下一甩手幾顆神雷打了過去,哪知這時突然一股颶風飛來,竟把幾顆神雷卷的倒飛了回來,葉恕臉色一變,只得飛出幾道氣劍撞了過去引爆了神雷,同時也借這股爆炸的氣浪一推加速向前飛去。
突然一聲尖銳的鳥鳴聲響起,便如同突然在葉恕兩人耳邊炸開了幾個驚雷,當即震得兩人一陣眼花,接著便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直接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葉恕抬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攔路的竟是一只人面鳥身的怪物,只是那怪物的人臉是個嬌媚萬千的美女,身后卻還有八條長長的脖子,沒條脖子的頂端生的卻是貨真價實的鳥頭!
而此時葉恕身形一僵,卻是被那些樹根追上,終于還是給困了起來……
一陣大笑自身后響起,葉恕不用回頭也知道,在這時候還能發(fā)出如此賤笑的,定是那易鴻書無疑了。
那樹根靈活的捆著兩人轉(zhuǎn)了個身,葉恕便看到了易鴻書那張可惡的臉,不由冷哼一聲:“沒想到你不但能找到魔修當打手,連妖修都能給你說服?!?br/>
易鴻書哈哈一笑,得意的道:“這你可就猜錯了,你身后這位九鳳前輩看似是妖修,實際上卻是地地道道的魔門之人,不過是奪舍占了這只上古妖獸的軀殼罷了;至于這位棲梧前輩,雖說是妖修,卻只是純粹幫九鳳前輩的忙而已,卻并非是我說動?!?br/>
“棲梧?九鳳?”一道白衣身影一閃而現(xiàn),卻是風鈴現(xiàn)身出來,望著那只怪鳥,臉上露出一抹異樣的神色。
“咦,你是風鈴兒?!”一聲渾厚的聲音響起,一個一身青衣的中年男子突然從地上冒了出來,面露驚喜的望著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