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沙子也不好找,而且很費(fèi)勁,所以,兩個流浪漢最后想到的辦法是借用一臺割草機(jī),把草塞進(jìn)塑料袋,輕巧容易搞建設(shè),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建成了一間簡易的塑料袋草屋。
這個自稱叫“老劉”的流浪漢以為居塵也需要一間草屋,但他搖搖頭:“不用,你有地方住就好,我還是喜歡流浪,像烏龜一樣,把房子背在身上,多么浪漫?!?br/>
老劉表示不能理解。
但居塵也挺喜歡這個簡易到不可思議的草屋,心滿意足地圍著端詳了好久。
老劉有了草屋,可居塵自己還在外面搭帳篷,今夜注定是一個難眠之夜,居然有惡心的昆蟲鉆進(jìn)了他的帳篷,把他嚇一跳,然后整個人都不情愿地清醒過來,再也睡不著。
好可憐的人兒!居塵在月光下顧影自憐了一會兒,強(qiáng)烈地想念居者有其屋的生活,這么下去,特么還不如給那個神秘組織打工呢,至少不用風(fēng)餐露宿。
想了好久好久,竟然真的想走這條路,而且呢,還可以做他感興趣的事情,比如那個生物比特幣礦機(jī)。
既然要進(jìn)去,那1萬5的現(xiàn)金就沒用了,用來還債吧,他好像還欠著老上司裴麗1萬塊錢,算上利息,都給她算了。
所以,他收拾了一下細(xì)軟,到路邊打了個車,到裴麗所在的高檔小區(qū)去。
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如果她已經(jīng)睡了設(shè)置了免打擾,那么他會把現(xiàn)金放在小區(qū)門口的快遞柜,然后發(fā)條短信,自己離去,從此天涯兩端兩茫茫。
即使她沒睡,恐怕居塵也只能把她叫出來,親手把錢給她,說幾句話就走,因為人家早就結(jié)婚了,有家有室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她說:“你進(jìn)來吧,我正好失眠,而且家里沒別人?!?br/>
保安知道那個房號里住著一個大美人,正用曖昧嫉妒的眼神瞟了一眼居塵。
居塵則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xì)節(jié),反正他準(zhǔn)備跟神秘組織同流合污了,不,應(yīng)該是助紂為虐。
如此凌晨,裴麗肯定沒化妝,她又不是富貴人家的小姐,狀態(tài)一定差,果然,居塵看到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曾經(jīng)仰慕多年的大美女上司,他的瞳孔都放大了。
裴麗苦笑了一下,自嘲道:“我是不是老了?”
居塵實話實說:“沒有我腦海中那么明艷了,不過還是美人一個,沒得說,有點憔悴,睡一覺就好了,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
裴麗:“公司IPO……出了點狀況,我心力憔悴?!?br/>
居塵:“哦?那我?guī)筒簧厦?,我也不懂,這次來,有點唐突,不過,可能以后見不到你了,所以唐突一點就唐突,我來還錢的,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這里是1萬5,對你來說是九牛一毛,不過,對我來說是有分量的?!?br/>
裴麗:“我好像給了你1萬而已?!?br/>
居塵:“還有5000塊錢就當(dāng)是利息吧?!?br/>
裴麗:“你發(fā)財了?”
居塵:“不是,我就是要……去坐牢了,用不上?!?br/>
裴麗一驚:“???怎么又去坐牢?我以為你刑滿釋放了。對了,你應(yīng)該現(xiàn)在還在牢房里!假釋?”
居塵:“不,我越獄的?!?br/>
裴麗吃了一驚,下巴掉下一個臺階。
隨即她笑了:“想不到你還有越獄的本事,讓我想起了邁克爾-史高飛?!?br/>
居塵:“我沒這本事,只是做了個選擇,有神秘的組織在背后搞事?!?br/>
沒想到裴麗居然對這個神秘組織不感興趣,只是感嘆:“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說的IPO出狀況,不是你想的那種,算了,我告訴你吧,反正我也沒別人可以傾訴。
公司要IPO沒錯,也沒有什么障礙,但是!我的頂頭上司,居然用我的股份來威脅我跟他上床,我沒答應(yīng),結(jié)果自然就是損失慘重,我回來找老公訴苦,竟然發(fā)現(xiàn)他出軌了!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為了我們的家更上一層樓而努力,他居然背叛這個家,你說,我是不是很倒霉?”
居塵輕描淡寫道:“你的頂頭上司很有眼光?!?br/>
裴麗惱道:“你!”
居塵聳聳肩膀:“實話實說而已,男人都有偷腥的野望,你老公是正常男人?!?br/>
裴麗:“……我是叫你安慰我的……難道你也是這種男人?”
居塵:“我連女朋友都沒有,還沒到有那種野望的階級?!?br/>
裴麗:“你這么優(yōu)秀的智商……在女人這件事上就差點,太靦腆了,難道你處男?”
居塵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說:“不錯,我就是修煉了千年的處男,怎么著吧?曾經(jīng)有時候想找小姐姐,可是一想,小姐姐每天接客那么多,說不定體內(nèi)還殘留著剛才客戶的體溫,我搞小姐,豈不是間接搞基?”
裴麗撲哧一聲,樂了出來:“你還挺逗的,唉,真是可惜,修煉千年……”
居塵淡然道:“沒什么,牛頓就是一輩子處男,無法忍受女人的愚蠢,聰明的女人太少了,往往還不好看?!?br/>
裴麗:“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單身?”
居塵:“沒么不可以的。我興趣不在女人身上,至少沒有戒斷癥?!?br/>
裴麗:“你智力還很正?;?,難道真的是有人陷害你?”
居塵:“當(dāng)然,我沒必要騙人,以我的智商,怎么可能去當(dāng)癮君子?我早就知道人類不可能抵抗麻醉品的威力,根本不會去嘗試,我都有懷疑對象了,等以后我又能力了,我會找他算賬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br/>
裴麗:“……你還是那么淡定,自信,連坐牢都改變不了這點,以后肯定還能繼續(xù)當(dāng)出色的科學(xué)家,現(xiàn)在媒體對你的報道越來越邪乎了,說不定你真的可以得諾獎?!?br/>
居塵:“可惜……以后沒機(jī)會在正經(jīng)的學(xué)術(shù)圈混,遺憾,在大學(xué)里混吃等死的生活不可能咯?!?br/>
裴麗:“喝酒嗎?”
居塵:“行啊?!?br/>
這一次,是紅葡萄酒了。
這是裴麗跟老公調(diào)情之前的情調(diào),今天趁老公不在,便宜老下屬了。
“Cheers?!薄癈heers?!?br/>
裴麗:“這一次進(jìn)去,是多久?”
居塵:“也許很快,也許一輩子。”
裴麗搖搖頭:“聽不懂,不過算了,懶得懂,女人還是愚蠢一點好?!?br/>
居塵:“難得愚蠢?!?br/>
裴麗又笑了:“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比什么都開心?”
居塵:“因為我是你的老下屬,我聽你的話成了習(xí)慣,而且我生性淡泊,沒有侵略性,跟別的男人不一樣,你這樣的美人,換成別的男人,都應(yīng)該有那種跟你的頂頭上司那樣的反應(yīng)和野心,對吧?”
裴麗淡淡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想說,所以,沉默了一小會兒。
他們忽然談起了以前的老同事,有好多人居塵都記不起了,裴麗一一道來,看來女人果然是社交動物。
兩人都酒量一般,喝了半瓶紅酒,都有點沉醉,裴麗說:“我要睡一會兒了,你自便?!辈淮訅m反應(yīng),她自己鉆進(jìn)了臥室去。
居塵果然是修煉千年的草食動物,沒有任何野心,迷迷糊糊地,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剛剛睡了半小時,他就醒了過來,不過他不知道時間,客廳上有時鐘,但他從來沒注意到。
坐起身,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似乎已經(jīng)達(dá)到了,而且超標(biāo)了,呆了這么久,聊也聊過了,笑也笑過了,酒也喝過了,似乎應(yīng)該走了。
裴麗這套房子,恐怕得近千萬,裝修更是每一處都用高檔貨,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他撫摸了一會兒這套北歐的沙發(fā),沉浸了一會兒別樣的人生體驗。
打開了大門,他嘆了口氣,有點不舍,回頭看了一眼主臥的房門,這一別,恐怕此生難以再見。
要不要道別?
應(yīng)該要的。
于是,他關(guān)上大門,輕輕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在他推門的瞬間,裴麗立刻閉上了眼睛。
哎呀,人家都睡著了,還是算了,居塵想退出去,但是邁不開腿兒,因為美人兒睡覺的模樣……對男人有一種滲入靈魂的美麗吸引。
能不能偷偷親一下再走人?在往后孤寂的生命力,這也算一次難得的心跳的回憶。可是這不符合小牛頓淡定塵的價值觀。
所以,不淡定的淡定塵在那里糾結(jié)了至少5分鐘。
正在裴麗裝睡都快裝不下去的時候,居塵終于行動了,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一股熱氣流慢慢靠近,然后停在那里,繼續(xù)糾結(jié)。
膽小如鼠淡定塵,萬分糾結(jié)之后,才蜻蜓點水一般用他修煉千年的唇,輕輕觸碰了一下曾經(jīng)夢牽魂繞如今依然風(fēng)情無限的老上司大女神的臉頰。
然后,裴麗就睜開了眼睛。
居塵并沒有被嚇倒,只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辯護(hù):“我只是想吻別,沒別的意思……”
裴麗微微一笑,似乎還帶著某種嘲弄的意味,仿佛在說:修煉千年小牛頓!
被嘲諷了,每個雄性智人都可能產(chǎn)生怒氣值,居塵也不例外,更何況體內(nèi)的酒精還沒完全分解,他怒了,湊過去,一口咬住了獵物的烈焰紅唇就是一頓久旱逢甘露。
等他回味過來自己正在吻女神的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女神的手臂已經(jīng)纏繞上了自己的后頸,而且美滋滋的甘露敞開供應(yīng),一點兒都不含糊。
居塵的腦袋“哄”地一聲炸響,仿佛聽到了成人禮的禮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