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此來黑甲營,乃是為了磨礪己身,可他就算是見到太子玊都是立而不跪,如今若是在黑甲營被人逼著跪倒在地,卻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閣下何人,竟敢讓我下跪?”方辰皺眉向著遠處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隨意的中年人大步而來,而四面圍攏上來的黑甲營軍兵,竟是一個個沖著自己露出了憤恨之色。
顯然,此人在軍中威勢極盛,深得這些軍兵愛戴,自己對他表現不敬,頓時將這些軍兵激怒。
“拿下?!?br/>
那中年人一聲冷笑,他直接喝令其他人動手,無數把拉如滿月的強弓勁弩將方辰逼住,數十道手持利刃的身影,頓時一擁而上。
但,出乎了眾人預料之外的是,方辰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顧忌和遲疑,他猛然向前一沖,一步之間邁過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一腳就踢在了此人的臉上。
“噗?!?br/>
一大片的血雨猛然噴濺了出來,方辰這一腳竟是好懸沒有將此人的頭顱,給整個的踢下來。
“啊。什么?將軍?!彼闹艿娜巳侯D時嘩然大驚,有人怒氣沖沖的撲向了方辰,可更多的人卻是被驚呆了,他們完全不能理解,方辰為何甘于如此肆無忌憚的出手攻擊。
“嘭嘭嘭?!?br/>
方辰一只腳踩著那中年人的臉頰,他站在那里連續(xù)揮拳打出,數十人被打的跌飛了出去,場中頓時一陣的大亂。
“住手。你們在做什么?”遠遠的,忽然又傳來了一陣的馬蹄之聲,卻是有大隊的黑甲營官兵,聞訊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嘭?!狈匠交仡^看去,他同時隨意的踢出了一腳,直接將那正在痛呼咒罵的領頭中年人,給踢得昏死了過去。
遠遠的,一位頂盔管甲的威武將軍,正好看到這一幕,他頓時氣得雙眼通紅。
“放肆。本將軍叫你停手,你難道沒有聽到么?”
他驟然一聲怒吼,直接在馬背上縱身而起,踩了那戰(zhàn)馬一腳身如大鳥一般,滑行到了方辰的面前。
“你是何人,憑什么呵斥于我?”方辰滿臉莫名其妙的問道。
那將軍臉上的神情頓時更加的猙獰,他滿臉兇惡的冷笑道:“本將軍乃是黑甲營總教官。你……”
“住口?!彼f些什么,卻是被方辰的斷喝聲給壓制了回去。
方辰滿臉不屑的冷笑道:“你是黑甲營的總教官,又有什么資格管到我的頭上?”
“什么?”此言一出,不但是這位將軍愣住了,四周圍著的無數黑甲營軍兵,也都是徹底呆住了。
方辰破格加入黑甲營的事情,早已在軍中傳遍,他畢竟是上學宮首徒,又是太子玊親口推薦而來,肯定是要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的,只不過具體給什么,還需要黑甲營的諸位都督自行決斷。
故而才會有了今天的這一出下馬威,其目的不是羞辱方辰,而是要盡可量的給方辰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軍職。
但,誰又能想到,在許多人眼中已經是黑甲營自己人的方辰,竟是公然叫囂黑甲營的總教官,管不到他的頭上。
“我方辰舉著兵部的令符而來,卻是因為受到了你們黑甲營的圍殺,而還沒有辦理加入黑甲營的任何手續(xù)?!?br/>
方辰滿是無語的說道:“既然沒辦手續(xù),那我自然就不是黑甲營的人??尚δ銈児贿`抗太子殿下的意思,在這里阻撓我加入黑甲營,還要對我出手。就算是我殺光了你們,那也是為了朝廷清剿叛逆,而你們不過是一群亂臣賊子而已?!?br/>
“你,你說什么?”那本是滿腔怒意而來的將軍,頓時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也是黑甲營深得大周王室看重,囂張跋扈慣了,他竟是犯下了如此一個明顯的錯誤。
方辰還不是黑甲營的人,他又憑什么壓迫方辰?
“這該死的廢物?!表暱讨g,那將軍就知道是自己錯了,被方辰抓住了把柄,他心中怒罵著那個被方辰踩在腳下的心腹,同時滿臉尷尬的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此時他不得不服軟了,若是方辰不依不饒,無論是他將此事鬧到太子玊哪里,還是鬧到兵部,這位將軍都是有苦說不出,只能接受懲處。
“看來,這只是一場誤會。來人啊,快給方辰辦理加入黑甲營的手續(xù)。都是自己人,大家散了吧?!?br/>
那位將軍滿臉糾結的當眾認錯,他就此轉過身去狼狽的逃走了,可實際上他心中卻是下定了主意,只等方辰正式加入了黑甲營,他必然要給方辰一個永世難忘的深刻教訓。
眼前這一幕,無疑是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素來張狂霸道的黑甲營竟是如此輕易的就服軟認輸了,這讓許多人都是心神震蕩,不知道是方辰太強了,還是他們原本自信滿滿的驕傲,其實只是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方辰。跟我去見將軍?!?br/>
時間不長,方辰交割了兵符,正式成為了黑甲營中的一員,那領著他辦理手續(xù)的老兵,頓時變了臉色。
他原本還是笑呵呵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就連聲調也是不由自主的提升了許多。
“好。”
方辰深深的看了此人一眼,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那老兵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他頓時惱羞成怒的露出兇悍之色。
“走。莫要讓將軍等急了,讓我也跟著你一起受了連累。”他惡狠狠的威脅了一聲,顯然是要恫嚇方辰,讓他提前就感受到惶恐與畏懼。
兩人一前一后的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營帳之中,在那帥案后面端坐著的,果然就是之前自稱總教官的那人。
“方辰?!?br/>
看到方辰走入帳中,那人頓時怒吼了一聲,震蕩的附近數百米內都有他的回聲。
“且慢?!狈匠礁揪筒坏人f話,他就突然斷喝了一聲。
“我聽說,黑甲營中,如今共有九位都督,一正四副五位總教官,請問你究竟是誰?。俊痹谀菍④婓@詫的目光中,方辰平靜的問道。
“放肆。本將乃是南宮正宇,添為黑甲營副總教官一職,所有新近加入黑甲營的軍兵,全部交由本將來統(tǒng)領訓練?!?br/>
南宮正宇一聲怒吼,到后來他卻是在獰笑之聲,露出了明顯的得意之色。雖然他只是一位副總教官,可他卻是剛剛好,是方辰的頂頭上司。
只有等方辰的表現讓他滿意,他才會將方辰推薦出去,讓黑甲營的九位都督們,給方辰重新分配職務。而在這之前,方辰其實就是他手底下的兵。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想要將方辰搓扁揉圓,那自然是隨心所欲,任何人都沒有話可說。之前那倒霉蛋,之所以被方辰踩在腳下都沒有人替他出頭,也不是他太過愚蠢,只不過是誰也沒有想到,方辰竟然敢在黑甲營的地盤上公然反抗罷了。
“南宮正宇?”方辰突然一聲冷笑,他緩緩的吐出了四個字,竟是分明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
“放肆。你竟敢直呼本將的名字。真是不知死活,看我怎么罰你。我要你……”
“等下?!?br/>
不顧對方暴跳如雷的氣憤心情,方辰再次開口,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南宮正宇的言語。
“我,要挑戰(zhàn)于你。南宮正宇,你可敢接下?”方辰淡淡的說了一聲,氣貫長虹的南宮正宇猛然愣住了,這威嚴肅穆的軍帳之中,也是驟然傳出了不敢置信的倒抽冷氣聲音。
按照黑甲營當年創(chuàng)建時的規(guī)矩,方辰確實有這樣的權利,對南宮正宇發(fā)起挑戰(zhàn)。
畢竟,大周天下以武立國,無論是民間還是軍方武道之風都是極盛,當年的周武王也是極為推崇這樣的事情。
但太久平靜的歲月過去了,軍中早已不盛行這樣的挑戰(zhàn)之風了,就算是挑戰(zhàn)也大多都是平級之間相互挑戰(zhàn),一旦上位者被人挑戰(zhàn),必然是一場轟動的大事。
很少有人真能挑戰(zhàn)過上位者,就算是真有那樣的奇才,他也會快速的上位,又何苦與旁人結怨?要知道這種挑戰(zhàn)本身并沒有什么意義,并不是說你戰(zhàn)勝了上級,就能占據他的軍職。
“你說什么?”南宮正宇猛然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方辰,一字一頓的問道。
老實說,南宮正宇自然是氣惱無比,可在這氣惱之后,他的心中卻是有些慌亂了。
多少年來,他可能是黑甲營中,第一個被挑戰(zhàn)到的上位軍官,此事必然會引起軍營中的轟動,若是他一旦輸了,這臉面丟得可就有些太狠了。
當然了,方辰本也不愿意,平白無故的讓別人丟人現眼,可奈何此人咄咄逼人,卻是使得方辰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你不敢?若是不敢,你就當眾認輸好了?!狈匠讲灰啦火埖睦淅湔f道。
“胡說。我怎么可能不敢?”南宮正宇的臉上青白交錯,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的把握,可身為黑甲營的軍人,他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拒絕。
“我乃是八階的武者,你是什么東西,竟然也敢挑戰(zhàn)我?”片刻之后,他這才反應過來了什么,滿臉猙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