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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聽見輕輕的敲門聲,邵珩一臉平靜地收回視線,“進來?!?br/>
邵珩打開門便看見正抱著手臂倚在窗前,冷淡地看著自己的青年,清澈的藍眸不由微閃,而后精致可愛的臉上掛上真誠的歉意表情,“抱歉會長,我來晚了?!?br/>
果然呢,剛才感覺到的視線……
邵珩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直接簡練地道,“現(xiàn)在去紀檢部那里拿份文件,到了那里紀檢部長會直接給你,記得拿到會議室,一會兒開會要用?!?br/>
安景和眨眨眼,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充滿陽光的笑容。他將手指并攏輕輕落在太陽穴上,然后猛地向前一揚,“是,我馬上就去!”
邵珩唇角微微上勾,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臂上的那個明顯是咬痕的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陷入了沉思。
跟在小動物身邊的那個人,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那么的確是藍祁封。不過,總覺得他哪里變得有些奇怪……
果然還是需要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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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過后。
空曠的會議室內(nèi),邵珩神情微帶不悅地看著匆匆進來的安景和,“低頭看看你的表,一份文件你讓我等這么久?你的效率呢?”
手搭在大門上還在微微喘氣的少年一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道,“抱歉,我,我迷路了……”
忘了這個孩子是路癡,邵珩不由微微一頓,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無奈,卻沒有讓對面面露怏然的小孩看見,只是繃著臉道,“還不拿過來,愣著干什么?”
安景和有些悶悶不樂地應(yīng)了一聲。
邵珩看著小孩低落的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微含興趣地問,“你掛著委屈的表情,是要一會兒進來開會的人都認為我欺負你了嗎?”
安景和鼓鼓臉,卻因這次自己的確做錯了事,便只是將文件遞過去然后扁了扁嘴,“哪有……”
“是么?那我不介意下次試試?!鄙坨袢魺o其事地說道,然后低頭狀似認真地看起了文件,余光掃過小孩不可置信瞪大的藍眸時,唇角卻終是忍不住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啊啊,會長大人是敏感地發(fā)覺了自己屬下低落的心情,才會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安慰他不要緊么?真是別扭的溫柔呢,好溫柔真的好溫柔呢!好想占為己有啊,好想讓他只對自己這么溫柔?。?!
——占為……己有嗎?
果然,還是好想要將會長大人做成木偶娃娃呢?。?!
邵珩看著突然眉眼彎彎笑得十分開心的小孩,不由有些好奇他在想什么。之前還悶悶不樂的,下一刻就可以自娛自樂,小動物的世界果然很難理解么?
學(xué)生會眾人剛走進來,看見的便是兩人相視而笑【大霧】的美好畫面,一時間竟不忍心打擾。
“站在那里做什么?”還是邵珩發(fā)現(xiàn)了傻站在門口的眾人,收回了面上那份淡淡卻生動的情緒,冷冷淡淡地問道。
安景和趁邵珩不注意,偷偷向眾人吐了吐舌頭。在見到他們?nèi)绦Φ哪抗夂鬂M足地扭過頭,然后便對上了青年意味不明的黑眸,笑臉一僵,連忙假作若無其事地坐正身體,一張萌萌的小臉也繃得緊緊的。
白綾:啊啊好可愛!好想抱抱嗷嗷嗷~\( ̄︶ ̄*\))??!
……
安景和安靜地坐在邵珩身邊,認真地做著會議記錄,還不忘時不時抬頭看看邵珩有沒有不舒服。
聽著眾人的討論,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靜地笑了起來,抿出了兩個小梨渦。邵珩余光瞥見,不由一怔,卻很快轉(zhuǎn)移了視線。他看似認真地聽著旁人說話,腦海里卻不時閃過那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動了動手指,邵珩心里不由有些煩躁,卻強迫著自己繼續(xù)聽下去。那兩個對稱的梨渦,好想去戳戳……
“會長,會長?”
白綾帶著疑惑的呼喚聲將邵珩的思緒拉回,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早已走神了。他皺皺眉,有些煩躁地將領(lǐng)帶的領(lǐng)結(jié)解開,面上不動聲色地反問道,“什么?”
白綾雖還是有些疑惑,但還是嚴肅了臉色,“關(guān)于秘書處的這份策劃,會長有什么意見么?”
邵珩抬起那雙漂亮的黑色鳳眸掃了眾人一圈,視線在還在安靜微笑其實視線放空思緒似乎早已不在這里的黑發(fā)少年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后神色冷淡地道,“打回重改。”
白綾:“……”會長一定是又犯病了,可惡!她們秘書處可是花費了三天三夜【并不是】的時間辛辛苦苦策劃的這份報告啊喂(╯‵□′)╯︵┻━┻??!
雖然心里各種咆哮著,白綾表面還是一副溫良恭順的表情,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好的,會長?!?br/>
“可是,我覺得白部長的這份策劃很好啊。”以前從來沒人敢插嘴頂撞實為暴君屬性的惡鬼會長大人,不料這次,卻有人出聲提出了異議。
邵珩冷漠深沉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一臉不贊同的少年身上,輕輕挑了下眉,“你說什么?”
“會長是剛剛走神了么?”安景和茫然地眨眨眼,完全沒有看見給他各種打眼色的眾人,很是體貼地又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話,“我剛剛是說,覺得白部長的這份策劃其實已經(jīng)很完美了,沒必要再重改的必要?!?br/>
頓了頓,他又認真地道,“重修也許會更完美一些,但只會更加費時費力,倒不如直接落實這份策劃,在發(fā)現(xiàn)有什么小差錯時也可以立刻修正。因此,我認為根本沒有必要重修?!?br/>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會長大人。
邵珩:“……”
會長大人怎么可能真的承認自己的確是走神了,雖然對居然說出這番話,與以往單純天然形象大有不同的小孩很是贊賞。于是他只是微微瞇起烏黑鳳眸,仿佛是被說服了一般,對白綾淡淡點了點頭道,“再重復(fù)一遍你的策劃。”
其實根本不抱希望還暗暗擔心著安安會被遷怒的白綾:“……是?!”這真的是他們尊敬的會長大人么!這么通情達理簡直不科學(xué)!!
其他人自然也十分驚訝,險些將認真嚴肅的精英形象破功,完全沒有想到會長居然真的會聽取少年的意見,并且還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
安安你簡直太厲害了,求繼續(xù)拯救中二晚期患者會長大人??!
——by永遠不忘作死的學(xué)生會眾人。
待會議結(jié)束,眾人自覺陸續(xù)離去后,安景和坐在原位磨蹭了一下,才捏捏耳垂不好意思地向同樣沒有動身的邵珩道了聲歉,“對不起會長,之前我不應(yīng)該……”
邵珩微微一頓,似笑非笑著接話道,“你覺得你不應(yīng)該說出那番話?后悔了?”
安景和被這么一反問也懵了,“誒?”
他撓撓頭一臉茫然,頭上悄然豎立起一根呆毛,隨著微風(fēng)輕輕搖蕩著,看得邵珩唇角微微抽搐,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是啦……我覺得我說的并沒有錯?!卑簿昂蛽蠐嫌行┓杭t的臉頰,天然地笑道,“道歉是因為嚴格來說我并不是學(xué)生會的人,嗯,卻擅自插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實在是不禮貌,真的很抱歉。”
邵珩唇角泛起真實的笑意,臉色微微柔和地拍了拍少年柔軟細碎的黑發(fā),目光在那根堅.挺呆毛上游移了一下,才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呆毛:死心吧我是不會愛上你的!酷愛走開qaq!
安景和眨巴眨巴眼,然后伸出手拽住了邵珩的袖口,“會長,明天我要請假,鈺姐姐和沐大哥說要帶我去他們家玩呢。”
“沐潔鈺和沐琉瑯?”邵珩微微皺眉,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沐潔鈺就算了,畢竟喜歡美少年這個嗜好在帝國并不算秘密,但沐琉瑯……可是不會輕易跟人親近的,更別提主動將別人帶到自己的家了。
他們……想做什么?
因為沐家家主夫人身體不好,所以經(jīng)常深居簡出。邵珩又是對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所以自然對唐筱筱沒什么印象,因此也并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安景和與沐家的關(guān)系。
“嗯,對啊!鈺姐姐和沐大哥都是好人!”安景和滿足地瞇起貓眼,笑容清朗又燦爛。
“你看誰不都覺得是好人么?”邵珩突然有點不爽,不由出聲冷嘲一聲。
安景和頓時扭頭,不滿地鼓起臉頰,“誰說的,我就覺得會長不是好人,哼!”
邵珩左手托著下巴,臉色平淡,“手臂怎么似乎又疼起來了……”
果然見少年匆忙又看了過來,“哪里哪里,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于是……
他微微一勾唇,“啊……騙你的。”
“……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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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來,這就是我們的家喲~是不是很漂亮?”
沐潔鈺拉著安景和下車,背靠著噴泉笑瞇瞇地展開了自己的雙臂,一臉驕傲地笑問道。
安景和并沒有在意“我們”這個詞,只以為是她是在指她和沐琉瑯,于是只是眉眼彎彎地點了點頭。他轉(zhuǎn)動著小腦袋四周打量著眼前奢華的頂級豪宅,臉上依舊笑吟吟的,并沒有露出一絲異色。
暗暗觀察著的沐琉瑯見他這副模樣,心里也有數(shù)了,于是上前溫和笑道,“行了阿鈺,別炫耀了,不是說好帶安安來玩的么?”
沐潔鈺頓時撩起袖子不服氣地雙手叉腰,“什么炫耀!這不是跟安安正說著呢么!我打算帶安安轉(zhuǎn)一下,有種你不要跟過來啊,哼!”
沐琉瑯笑容依舊溫雅,反問道,“這是我的家,我為什么不能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呢?”
“可以啊,我只是說不要讓你跟在我們身后做跟屁蟲而已~”沐潔鈺做個鬼臉,擺出高傲的姿態(tài)哼道。
“也許只是湊巧跟你們選了同一個地方而已,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跟著你們了?”
“……喂!”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安景和無奈地扯了扯險些跳起來又要跟沐琉瑯“切磋”一下的沐潔鈺的袖口,小臉滿是苦惱,“鈺姐姐,我想去庭院看看,可以么?”
嚶嚶嚶好萌!沐潔鈺頓時被萌到了,反手抱住小可愛使勁蹭了蹭,“啊啊當然可以!可以可以可以!我們安安說什么都可以!”
這家伙……
沐琉瑯唇角的笑意不由僵住了,阿鈺你已經(jīng)變成癡漢了么……
(ノ<。)出門請務(wù)必不要說我們是親兄妹……不,最好連兄妹都不要說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