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說:“是的,這是我跟溫三的長項,我們溫家的總址,就在太平海的一處小島上?!?br/>
后面又斷斷續(xù)續(xù)的交代了一些。
秦霧若有所思,半晌沒說話。
“把她嘴封上,背過去?!?br/>
秦霧吩咐。
一邊的人立刻動手,溫四掙扎了幾下,有些警惕和驚恐:“我全都交代了,你還想怎么樣?”
“別怕?!鼻仂F語氣很是平靜:“把溫三拉出來,我繼續(xù)問,要是有一點對不上,我就把你扔下去?!?br/>
溫四頓時毛骨悚然。
溫三出來后,被掀開了嘴上的封條,一看見溫四那血淋淋的模樣,頓時嚇得腿腳發(fā)軟,被拖著過去。
他顫聲道:“秦小姐......秦小姐,只要您愿意放我們一條生路,我,我溫三給您當牛做馬!”
秦霧嗤笑一聲:“不著急,接下來,我來問,你乖乖回答。要是跟我玩心眼說謊,我就把你從這里扔下去?!?br/>
溫三哪敢不從,低著頭唯唯諾諾的說著。
秦霧問的問題跟溫四的相差無幾,溫三顯然知道秦霧已經(jīng)質(zhì)問過溫四了,其實他跟溫四之間早有約定,提前準備好了一套虛假的信息用以應(yīng)對在任務(wù)中不幸落馬的事情。
但是眼看著滿地的血,回想起剛剛溫四那慘白的臉色以及帶著明顯驚慌的神色,溫三現(xiàn)在實在有些摸不準,溫四究竟是說了實話,還是說的他們拿來應(yīng)付的假話。
畢竟面對秦霧這樣可怕又說一不二的女人,別說溫四了,怕是溫三自己也有些扛不住,她這個人實在是太敏銳了,光從當時在床上,溫四讓她遞過來水那么平淡無奇的事情中都能發(fā)覺出不對勁。
溫三眼睛微微往那邊瞟了一眼,但是可惜,他沒能接收到溫四的暗號,因為她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問你話呢?!鼻仂F冷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溫三立刻回過神,額頭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整個人仿佛剛從水里打撈出來一樣。
“我們,我們溫家......”
頂著秦霧及其冰冷的眼神,溫三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秦霧很是冷淡:“再不說,你就從這里跳下去吧?!?br/>
溫三大腦瘋狂的轉(zhuǎn)動,他根本猜不到溫四究竟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畢竟兩個人合作這么多年,這么多次任務(wù)。沒有一次出過差錯。
他的妹妹他心里也清楚,向來是個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個性,從來吃不得苦,她這樣的性格對上秦小姐是絕對會被狠狠的教訓(xùn)的。所以......
“我說!我說!”
溫三大吼一聲,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我們溫家,是海民世家,家中一共有四個兄弟姐妹,也就是我先前跟您說的, 大哥被海盜殺死了,二哥現(xiàn)在當家,我跟小四和謝嬈青有一點私交,謝嬈青的私人船隊,在海上請的就是我們家的人?!?br/>
“我們得到消息,說顧先生包了游輪,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了,她出錢讓我們......后面的事情您也知道了?!?br/>
“秦小姐,明鑒??!我跟我妹妹,那是大大的良民,我們這輩子就做過這一次壞事,還讓您抓了個正著,我們是真的后悔,后死悔?。 ?br/>
“只要您肯放過我們,我們兄妹二人,一定為您馬首是瞻!”
溫三說完這一大堆話,卻半晌沒有聽見秦霧的回應(yīng),氣氛逐漸凝固起來,冷的讓人發(fā)寒,冷的讓人快要暈厥。
溫三不敢抬頭,他在賭,不知道這一波到底能不能賭贏。
汗水順著臉頰流進了眼睛里,讓他睜不開眼,視覺的消失換來的是其他感官更加的靈敏,溫三聽見粗重的呼吸聲,那是來自他妹妹的。
難道......
溫三整個人軟趴趴的倒在地上,他聽見秦霧如同惡魔一樣的低語:“你跟你妹妹說的不一樣。”
溫三頓時眼前發(fā)黑,陣陣的耳鳴聲轟隆隆的快要壓垮他的神經(jīng)。
溫三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但是他嘴巴在動,似乎是在求饒,在痛哭。
那邊的黑衣人把溫四扯出來,讓她跟溫三站在一起,溫三滿臉的淚水,而溫四卻帶著極為明顯的歉意和悔恨。
秦霧撐著下巴看他兩,說:“你們誰在說謊?”
溫四沒說話,溫三一個勁的拿頭搶地,事實很明顯了。
溫三在最后的關(guān)頭,選擇了相信他妹妹,說的是那個虛假的信息。
秦霧讓麒麟打開艙門,很快呼嘯的冷風(fēng)從那個小小的縫隙灌了進來,吹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秦霧面無表情:“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讓人推你下去?!?br/>
溫三幾乎要嚇暈過去了,他甚至都不敢回頭看那萬丈深淵,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生命竟然要在這一刻中終結(jié),他甚至生出了幾分恍惚錯覺,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
悔恨幾乎把他整個人淹沒,他為什么要一時鬼迷心竅,拿了謝嬈青的那點錢,去招惹顧家的二少爺,還招惹到了連真實身份都尚不清楚的一個女人!
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誰的手上。
“秦小姐......秦小姐,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溫三哭嚎著扇自己巴掌,可是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冷漠到了極點,絲毫沒有同情這個男人。
畢竟,這是他自己作出來的。秦霧從頭到尾都在給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那些警告全被他當做耳旁風(fēng),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屬活該。
溫四眼眶泛紅,咬著下嘴唇,去看顧清衍,那眼神帶著倔強,和一抹令人心疼的痛苦,像是一個素來堅強的女人的低頭:“顧少爺,算計你是我們的錯,可是你這不是沒事嗎?再說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謝嬈青,你為什么不去找她?難道是害怕謝家的權(quán)勢嗎?”
顧清衍沒說話,眼神清冷的劃過她的臉,絲毫沒有因為眼前這份美人落淚的場景感到心軟。
秦霧卻越發(fā)的覺得可笑,都這個地步了,溫四竟然還在推卸責任,甚至還想用激將法,她倒是一點也不反思自己扛不住逼問,把溫三賣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