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父親的說法,這副眼鏡是用來尋人的。
而在王超看來,這副眼鏡是用來坑人的。
而且被坑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王超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吐槽:為嘛非得是眼鏡?你以為是七龍珠啊!就是七龍珠里的單片眼鏡都比這個金絲眼鏡帥多了!本少這么帥的形象怎么能戴這么土的眼鏡!都21世紀了,你把它做成gps導航儀不行?。孔龀善桨咫娔X不行?。烤褪亲龀芍改厢樢残邪。∵@眼鏡到底是tm誰發(fā)明制作的?。坑袥]有點審美能力了?。?br/>
最讓王超接受不了的還是這眼鏡的定位能力。當被定位目標在五公里以外時,光點旁邊還標有大體的坐標提示,而當走到目標附近五公里內(nèi)的時候,坐標就消失了,只能根據(jù)光點的跳動頻率來進行判斷——距離目標越近,光點跳動越快。當目標就在面前時,光點幾乎呈穩(wěn)定持續(xù)的發(fā)光狀態(tài)。
“五公里”這個數(shù)字,是王超通過多次測驗得出的。被測驗的對象當然是跑得快,耐力好,一口氣跑五公里還臉不紅心不疼的彭大師兄。
測驗開始時,王超手持記錄表站在起始位置。當彭波站在身邊,眼鏡里的青色光點持續(xù)穩(wěn)定發(fā)光。隨著王大少爺一聲令下,彭波開始跑。彭波跑得越遠,光點跳動越慢。當光點旁邊出現(xiàn)坐標時,彭波距離起始位置的直線距離剛好是五公里。
王超又隨機抽取了幾個方向,讓彭波跑出去。無一例外,當他跑出五公里后,光點旁邊坐標出現(xiàn)。那個坐標正是那一時刻大師兄所在位置的經(jīng)緯度。
假設(shè)從踏入五公里臨界值的那一刻起,彭波一直保持靜止,而定位坐標又足夠精確,那么王超就可以根據(jù)坐標位置直接找到彭波。
可問題是,由于目前技術(shù)的問題,所有定位工具給出的經(jīng)緯度值都存在一定誤差,而且人還是會移動的。這大大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還好王超智商夠高。他詳細記錄了五公里內(nèi),隨著與目標距離的增大,光點跳動頻率改變的數(shù)據(jù),把距離和頻率關(guān)聯(lián),建立了一個相關(guān)函數(shù)。這樣,就可以根據(jù)光點跳動的頻率來推斷出自己與目標人物之間的大體距離了。
可即便如此,在人口密度極大的城市里,尋找還是很困難。
除非目標靜止不動。
如果目標靜止不動的話,王超就可以隨便向一個方向走出一段距離,再走回起始位置,通過此次光點跳動頻率的改變程度與直線走向目標時光點頻率的改變程度相對照,通過三角函數(shù)來計算出自己所走的方向與目標的正確方位之間相差的角度,然后根據(jù)自己建立的函數(shù),推斷出目標與自己之間的距離。這樣,就可以直接找到目標了。
當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
除非目標人物是個學生或者上班族,或者是生病住院了,才能在較長的時間內(nèi)靜止不動。
但是王超準備碰一碰這個幾率。
王超一邊盯著紫色的光點,一邊往正南方向走去。他每走幾步就停下來,默數(shù)光點跳動的頻率。如此反復,直到他扭著屁股往正南方走到一百米時,便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他的大腦像一個超級計算機一樣快速運轉(zhuǎn)著,幾個數(shù)據(jù)套入復雜公式的計算在他看來就像1+1那樣簡單。他眼睛微閉,瞬間計算出目標在此刻的方位和距離。
他站在原地沒動。一分鐘后,他再次記數(shù)紫色光點跳動的頻率,與一分鐘前分毫未變。
除非目標人物在繞王超做精確的圓周運動,否則,這說明在一分鐘之內(nèi),目標位置絲毫未動!
排除了“圓周運動”的小概率可能性,王超又等了一分鐘,再次計算。目標位置還是沒變!
“走,這邊!在這邊!”大少爺有點激動起來。都說知識就是力量,果然一點都不假!
大師兄楞楞地看著王超奇怪地扭著屁股走來走去,又喃喃自語,懷疑他被剛才的槍戰(zhàn)嚇到了,得了失心瘋。他正準備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瓶給王超治治,就看到大少爺一扭屁股,往北邊跑去!
根據(jù)王超的計算,目標距離自己并不遠。
王超扭動著屁股,心里那個得意??磥碜约和茢喑龅倪@個方法科學又可行,這次找人很順利??!照這么找下去,要找齊十個人很簡單嘛!他一邊跑,一邊想著,以后只要半夜出來找人就好,大晚上的趁人睡著了,不會亂跑,找人也會簡單些。而且如果對方是個女生的話,沒準還可以摸進房間去偷看……
看著王超臉上浮現(xiàn)出猥瑣的笑容,旁邊的大師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握著瓷瓶的手又緊了緊。
王超緊緊盯著鏡片上跳動的紫色光點。這抹紫色妖異又神秘,似乎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力量。這次出現(xiàn)的會是什么樣的人呢?隨著光點跳動的加快,王超的心中生出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十七歲時偷偷去見女網(wǎng)友的感覺一樣。在對方出現(xiàn)之前的自己,坐在咖啡廳里,隨著約定時間的臨近,心中帶著點不安,帶著點期待。
近了,近了……轉(zhuǎn)過那個路口,那里有棵樹……應該就在那里了!
王超氣喘吁吁地站在大樹下,左顧右盼。
紫色光點已經(jīng)不再跳動了,而是像一朵小小的紫色火焰,堅定地熊熊燃燒著。應該就是這里了。
這里是南城的一處工地,剛剛拆遷了一批房屋,準備進行改造。此時的工地正在休假,附近二十多米的范圍里連個房子都沒有,更別提人了。
“怎么沒有人?人呢人呢?!”
大少爺此時的心情,也像十七歲時約會女網(wǎng)友一樣。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對方放了鴿子,滿滿的期待落空了,心里空落落的難受。
“我不信我不信!明明就是這里?。 蓖醭奶幣軇又?,一會兒翻翻磚頭,一會兒踢踢大樹,想要把那個潛藏著的目標人物找出來。
大師兄終于忍不住,伸出兩根手指在瓷瓶的瓶口一探,然后指如疾風,勢如閃電,點在王超兩側(cè)的太陽穴上!
王超“嗷”地叫了一聲,停下動作。只覺兩邊太陽穴火辣辣的一疼,兩只眼睛都被熏得流出眼淚來。
“你干什么!”王超悲從心來,眼淚汪汪地坐到路邊。
“這個藥黑有效,提神醒腦,還能治療失心瘋……”彭波笑瞇瞇地撓撓頭:“你看,給你涂上以后,你不是就清醒過來了嘛。”
王超:“……”
眼鏡上的紫色和青色光點還是執(zhí)著地亮著,像是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超,嘲笑著他的幼稚和頭腦簡單。
一股憤怒沖上心頭,王超把眼鏡摘下,狠狠地扔到地上去。
眼鏡在地上跳動著,落進大樹盤繞交錯的根系之間。
突然間,一道明亮的紫光,順著黝黑的根系縫隙間刺出來!
王超心頭一動,眼淚汪汪地拍拍屁股站起來,探手進去,把眼鏡拿了出來,順著根系的縫隙向內(nèi)望去。
里邊靜靜地躺著一張卡片??ㄆ恼娴咨橇涟咨模厦嬗≈粋€巨大的黑色桃心,左上角寫著一個正立的“3”,右下角寫著一個倒立的“3”。
“嘞個是撒子?”大師兄也探過腦袋。
“黑桃3?”王超一頭黑線。
王超伸手進去拿這張卡片。
在王超的手指接觸到卡片的一瞬間,紫色的光芒從卡片和眼鏡上同時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