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打開門回到家時宋晴迫不及待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跑去廚房將自己準備的東西端出來,她向來是形式大于內(nèi)容的,不管東西是不是好吃,擺盤一定要講究才行,所以雖然她并沒有看見秦軒進來,只有宋暖一個人,她也是要好好擺一番才肯端出來的。
別看宋暖家的大門秦軒靠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真正進來還是第一次,他像個好奇寶寶,跟在宋暖進了屋之后就自己四處看了起來,客廳那張極大看起來就很柔軟舒服的沙發(fā)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用宋暖跟他客氣,已經(jīng)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fā)上,順手拿起宋晴的薯片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看了看包裝吐槽:‘怎么是黃瓜味的啊?’當然吐槽也并沒有阻擋他往自己嘴里塞薯片。
宋晴在廚房一邊忙著擺盤一邊回應(yīng)他:‘黃瓜味怎么了?不對,別動我的薯片。’
宋暖看著像兩個斗嘴的小孩子一樣幼稚的宋晴和秦軒無奈地嘆了口氣,跑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
宋晴扭頭看她說道:‘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br/>
宋暖本來想說,不用擺盤了,但是看她操作的這么認真,終于還是沒說,點了點頭:‘那我先去洗把臉?!?br/>
秦軒在宋暖眼里不算外人,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他跟在自己家中沒有什么兩樣,十分不客氣,所以也就由著他抱著宋晴的薯片一邊看電視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宋晴斗嘴。
宋暖洗完臉出來,宋晴正好從廚房端東西出來,她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經(jīng)擺了兩盤了,叫還在看電視的秦軒:‘先吃飯吧。’
秦軒把手中的薯片袋子倒了倒,連帶最后一點渣渣倒在手中塞進嘴里,隨便拍了拍手,宋暖看著他的動作連忙說道:‘別碰沙發(fā)?!?br/>
本來想順手在沙發(fā)上擦一下手的秦軒只好將自己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來,沖著宋暖笑道:‘我知道?!?br/>
宋暖轉(zhuǎn)過頭去懶得跟他計較,她如果沒有及時出聲制止,現(xiàn)在她家的沙發(fā)已經(jīng)慘遭毒手了。
秦軒洗過手便十分自覺地坐在了椅子上等著宋晴上菜。
宋晴在端著一盤土豆餅過來的時候伸手拉了他一把:‘你倒是挺自覺的,就知道等著吃啊?!?br/>
秦軒連忙跟著站起來:‘怎么可能?我這不是看著沒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宋晴懶得理他,看一眼宋暖也還沒有動筷子,說道:‘姐,你快吃吧,都幾點了?’
秦軒哀嚎,果然那才是親姐嗎?這待遇差的也太大了。我也還沒吃晚飯呢。秦軒裝可憐。
宋晴一邊往廚房走去端最后的粥一邊說道:‘我那包薯片進了誰的肚子了?’
說實話,黃瓜味不好吃。秦軒對于味道依舊耿耿于懷。
宋晴一邊端著粥往外走一邊吐槽:‘嫌棄不好吃你還吃完?’
反正宋晴做飯的水平宋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看著桌子上一碟土豆餅,一碟看起來仿佛是紅燒肉的東西和一碟西紅柿雞蛋,以及滿滿一鍋八寶粥,宋暖嘆口氣,看來這次兩頓也解決不了了,還好帶了秦軒過來,希望他能幫忙解決掉一部分。
宋暖先盛了一碗粥,喝完竟然覺得已經(jīng)飽了,這就得感謝宋晴熬粥的時候舍得放料了。看了看秦軒吃的倒是挺高興的,那碗看起來像是紅燒肉,宋暖愣是沒敢嘗的東西,秦軒已經(jīng)夾了好幾次了,只是宋晴做飯向來沒數(shù)的,就算有秦軒也根本不可能吃完,宋暖在夾了幾次西紅柿雞蛋后問坐在旁邊的宋晴:‘你要不要再吃點?’
宋晴有些糾結(jié):‘可是我已經(jīng)吃過了?!?br/>
都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吃點吧,不然你晚上還是會吃的。宋暖勸了兩句,畢竟現(xiàn)在不吃,待會兒她也會自己偷偷在廚房偷吃的,她總是對自己做的東西有莫名的自信,自己覺得特別好吃。
宋晴十分不禁勸,宋暖的話剛說完她就已經(jīng)夾了一個土豆餅:‘姐,這個土豆餅真的超好吃,我剛學的,已經(jīng)吃了三個了,你嘗嘗嘛。’說著她已經(jīng)夾了一個放到宋暖面前。
宋暖剛想說那給我一半嘗嘗吧,宋晴已經(jīng)放了一個在她面前,宋暖看了看,好像一個也還行,為了不打擊宋晴的自信,宋暖點點頭,夾起餅咬了一口表揚了一句:恩,確實挺好吃的,你怎么做的?
得到她的肯定宋晴十分高興,當即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是怎么做的土豆餅,宋暖一邊吃著一邊認真聽著,時不時地點頭,她容易嗎,明明已經(jīng)飽了,為了不讓宋晴失望還得吃下一個餅。畢竟她都能想得到今天宋晴一定是用了一個下午準備這些東西,她怎么敢說不好吃。
當然秦軒也十分給面子,用行動表示宋晴的東西做的還算不錯。
其實他就是餓了而已,所以才能容忍她的西紅柿炒雞蛋里面的西紅柿都是硬的,雞蛋也是沒什么味道的,秦軒一邊吃一邊心里默默嘆氣,誰讓自己不會做飯呢,又不想老媽跑過來借著做飯的名頭監(jiān)控自己的生活,為了不天天吃外賣,他最好討好一下宋晴。
畢竟老大是比較難討好的,但是宋晴還是可以考慮的嘛。
宋暖飯量不算特別大,又已經(jīng)晚上了,不敢吃太多,所以吃完宋晴夾的餅就放下了筷子,宋晴看了看也沒好意思再吃下去,所以最后就剩下秦軒還在大快朵頤地吃了,好在他臉皮夠厚,就算在兩人的注視下吃飯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所以就算飯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吃東西,秦軒也能吃的很高興。
好容易等他吃完,宋暖拿起手邊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jīng)九點了,連忙催他回去:‘快回去吧,明天別遲到了?!?br/>
我什么時候遲到過啊。秦軒一邊擦嘴一邊十分驕傲地說道。說起來他們兩個經(jīng)常遲到的還是宋暖,沒辦法,宋暖別的都好說,就是睡覺這件事,真的是天生注定的,根本起不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想當初她上學的時候得了一個稱號就是叫睡神,不管是什么時候,只要她想睡,就能睡著。
秦軒走后宋晴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宋暖打商量:‘老姐,跟你商量件事唄?’
宋暖十分機敏地拒絕:‘刷碗的話,我拒絕?!?br/>
啊?宋晴哀嚎:可是我都給你做飯了啊。
宋暖不為所動:誰污染誰治理。
可是你也吃了。宋晴也不是好糊弄的。
那秦軒也吃了。宋暖繼續(xù)推脫。
那,要不叫他刷碗?宋晴眼中一亮。
人都已經(jīng)走了。宋暖提醒她:‘下次想讓他刷碗,請盡早說。’說著便拿著手機站了起來,不顧身后宋晴的哀嚎忍著笑跑進了自己房間。
宋暖是真的覺多,昨天又在樂樂那里熬了夜,所以回了房間就想睡覺了,最后看了一眼手機,卻看到了好多年沒有聯(lián)系的孟老師發(fā)來的信息,他問自己昨天是不是去了樂天酒吧。
宋暖皺眉,樂樂開的酒吧確實叫這個名字,難道他看到自己了?
她是知道自己這位老師最喜歡喝酒,是各個酒吧的??停蠈W的時候也經(jīng)常聽到這位孟老師又叫了哪位同學出去喝酒,不過她那個時候不喝酒,也并不是十分擅長交際的人,與這位老師的交流僅停留在課上,然后就是同學之間聽到的一些關(guān)于這位老師的八卦。
說起來孟老師是個好老師,學術(shù)水平是不容置疑的,算得上是年輕有為,也大概是因為做學術(shù)總是需要更多的精力吧,所以他特別喜歡抽煙喝酒,經(jīng)常聽到同學說自己哪天跟他一起喝酒了。
但是他喝酒是真的單純喝酒那種,不會借著喝酒做什么事情,所以同學跟他的關(guān)系大多不錯,只是宋暖這個不怎么起眼的角色,跟他的關(guān)系實在了了。
不過出于禮貌和尊重,宋暖還是回了消息。
沒想到緊接著又收到他的消息說昨天看到自己了,還是他把自己送回房間的。
宋暖看到這些的時候驚呼了一聲世界太小了吧。喝個酒都能碰到自己大學的老師,竟然還好巧不巧地是他把自己扶回去的。
宋暖一邊扶額,一邊想著接下去該怎么回話。
好在她還沒來得及回復(fù),他的消息又發(fā)過來,問她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說當初看好她做研究的,最后也沒有走學術(shù)的道路。
宋暖客氣地回復(fù)說自己能力不夠,學術(shù)的道路恐怕走不通,現(xiàn)在在艾美公司工作。
他說看好宋暖是客氣話而已,當年宋暖在大學的時候確實動過走學術(shù)路線的念頭,她最后轉(zhuǎn)變了方向也不是因為覺得能力不夠,她本來都已經(jīng)決定去陸嘉揚所在的學校讀研了,結(jié)果他出國了,然后宋暖忽然就覺得沒意思了,干脆就出來工作了。不過她在大學時,學術(shù)能力確實也并不出眾,跟他的一眾得意門生比起來差得遠了,只怕自己還入不了他的眼。
兩人本來是師生,還是沒有太多交流的師生,即便是畢業(yè)了,也沒什么好聊的,只能是他問一句宋暖回一句,她著急睡覺,很想直接問問他找自己什么事,但畢竟是自己的老師,宋暖就算困也得強撐著回復(fù)他的消息。
終于他問宋暖那天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誰。
宋暖才算明白他的想法,趕快找到樂樂的微信推給他,希望他放自己去睡覺。
果然孟周拿到樂樂的聯(lián)系方式之后,說了兩句就拜拜了。
宋暖看著屏幕長舒一口氣,找到樂樂,發(fā)了一條消息:昨天幫我們忙的那個人是我大學老師來著,我把你微信給他了,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我先睡了。發(fā)完宋暖終于可以安心地睡了,畢竟樂樂可是久經(jīng)沙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肯定能處理好孟周,宋暖沒什么可擔心的??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