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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和牛交配視頻 貓撲中文黑暗中聞琛

    ?(貓撲中文)黑暗中,聞琛毫無鋪墊地突然發(fā)問:“庭輝,要是我跟你說,我是個同性戀,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蔣庭輝完全沒料到會從聞琛嘴里憑空蹦出這樣一句話,他愣了半天也沒吐出半個字。但答案顯而易見是——“不會”?;茧y之交,共過生死的兄弟,這份感情怎么會因為喜歡男人、女人之類無關(guān)緊要的事說完蛋就完蛋了呢?

    既然彼此心照不宣,聞琛也就沒有執(zhí)著于對方的回答,反而率先表態(tài)道:“換做你來問我這個問題,我的答案也是一樣?!?br/>
    “干嘛無緣無故說這些,阿Vin你不要緊吧!”蔣庭輝心虛了,夸張地訕笑著。

    這一次聞琛沒有遷就他,繼續(xù)不留情面地刨根問底道:“我的話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裝聽不懂?或者是……根本害怕聽懂?”

    沉默半晌,蔣庭輝終于無奈地舉手投降:“阿Vin,陪我喝一杯怎么樣?”

    聞琛豁達一笑:“我舍命陪君子?!?br/>
    他們沒有選擇酒吧或餐廳,而是每人拎了半打啤酒坐到了便利店外頭的臺階上。這是蔣庭輝從年少時就養(yǎng)成的習慣,無論混得多風光,多富貴,在兄弟們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個腳趾頭露在襪子外面、連碟燒鵝飯都吃不起的窮小子。只有用這樣簡陋的方式,坐在這樣無遮無擋的露天地里,他才能徹底敞開心扉,述說衷腸。

    酒精是種有魔力的液體,總能讓少言寡語的人變得侃侃而談。聞琛一氣喝干了罐子里的啤酒,緩緩開口:“庭輝,你知不知道有首詩,叫做‘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br/>
    蔣庭輝擺弄著金屬罐撲哧一笑:“行了,別跟我繞那么多彎子了。我不像你是大學生,懂得多?!?br/>
    聞琛掰著手指解釋道:“就是說呢,不管你眼睛多毒,終究看透別人容易,看透自己很難。人這種動物感情很奇妙的,有時候心里喜歡,卻不知道自己喜歡,有時候明明知道自己喜歡,又不想承認自己喜歡……”

    “你想說我……喜歡男人是嗎?”蔣庭輝緊緊皺起眉頭,連五官都縮在了一起,“我也說不清楚。阿Vin,咱們一起出來混,后來一起坐牢,又一起在三角街打天下,你是最了解我的。你覺得我像是同性戀嗎?”他有些急了,雙手跟著亂揮舞起來,“記不記得以前在牢里,咱們一起對著E胸女神的畫報打飛機,年輕的時候也沒少找漂亮妞瀉火,怎么就……”

    聞琛循循善誘道:“那不一樣的庭輝,我問你,這么多年咱們遇到的好女孩不少吧,聰明的,性感的,賢惠的……你有沒有曾經(jīng)冒出過哪怕一丁點的念頭,想要和她們其中某個人生活在一起?有沒有任何一張臉,在你幻想將來會如何如何的時候,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個畫面里頭?”

    “其實我……媽閪我可真不是東西!放著全世界那么多男人女人不去喜歡,偏偏看上了一個最不能碰的人!不是賤是什么?”蔣庭輝像個考試掛了紅燈的小學生一樣,用啤酒罐吱吱蹭著地面,沮喪地感嘆起來,“其實我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喜歡不喜歡的……往后都是一個人也死不了。我不想連累……算了,太荒唐了,我根本就不該有這種念頭,那可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

    “庭輝你還記得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阿玲嗎?”聞琛生硬打斷了他的嘮叨。

    蔣庭輝翻著眼皮回憶半天:“???初戀那個?”

    聞琛點點頭:“阿玲是我喜歡上的第一個女孩,她很單純,也很善良。那時候我多窮啊,沒錢請她吃飯逛街看電影,說到約會就是每天從打工的地方走路回家,可是一路上總有說有笑,非常開心。交往一段時間,她媽媽跑來找我,說我老媽在街邊賣水果,老爸又癱在床上,家里更是欠了一屁股債,阿玲跟著我不會有幸福的。我自己躲在房里想了幾天,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索性就跟阿玲分開了。畢竟,放手也是種成全嘛……”

    “看不出你還是個情圣?!笔Y庭輝善意地取笑他。

    “那時候我也以為自己是個情圣來著,默默守護,遠方祝福什么的,多偉大?!甭勮∑蚕伦旖?,難看地一笑,“后來阿玲跟她爸媽一起移民去了加拿大,嫁給了一個醫(yī)生,這個歸屬聽起來真的不錯,又是專業(yè)人士,又是中產(chǎn)階級,再生個一男半女,人生多圓滿?”他慢悠悠喝了口啤酒,無限哀傷,“直到很多年后和老同學見面,我才聽說,阿玲那個老公看起來斯文有禮,其實卻是個禽獸,常常虐待阿玲,又仗著自己是個醫(yī)生把惡行做得不留痕跡,阿玲想離婚也離不掉,終于熬不住,跳樓死了。我總在想,要是當初我勇敢一點,堅持一點,是不是阿玲的悲劇就會改變了呢?如果當初她嫁給我,我不敢保證能給她的有多好,起碼能和和氣氣過日子,起碼能活著?!?br/>
    看著聞琛眼底蕩漾起的追思與悲涼,蔣庭輝唏噓不已。

    很快,聞琛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接著說道:“今晚我喝了酒,話有點多,庭輝你別嫌啰嗦。其實說了這么一大堆,只是想告訴你,對一個人來說,什么樣的生活是好的,什么樣的生活是糟糕的,并不是想當然那么簡單,要看當事人自己的選擇和追求。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腳知道。這種事談不上連累不連累。千萬別一步都還沒邁出去,就先把自己的路封死了。別搞得像我和阿玲那樣,后悔都來不及?!?br/>
    蔣庭輝咕咚咕咚把酒喝光,手指一用力捏扁了罐子,想要說什么,話到嘴邊又思緒混亂,不知如何開口,幾次三番,憋得自己垂頭喪氣。

    聞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這么大的事,得慢慢來吧,尤其是對著個那樣的家伙……”

    “哪樣的家伙?”蔣庭輝不滿地挑起了眉毛。

    聞琛失笑:“好好好,我不講。他什么都好,都是最好的。還說不是喜歡……”

    蔣庭輝自嘲地搖搖頭,反手攬住聞琛肩膀:“阿Vin,謝謝你!”

    聞琛握起拳頭砸在他手臂上:“要兄弟是做什么的!”

    “先不說這些了,”蔣庭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出了一身臭汗,走,桑拿洗澡我請!”

    聞琛在石板地上坐了許久,起身時大腿斷過的地方一陣酸痛,害他踉蹌了兩步。蔣庭輝趕緊扶了一把:“你行不行?藥油時常記得擦,不方便的話以后隨身帶支拐杖嘛,都是自己人,誰也不會笑話你?!?br/>
    聞琛嚴肅了整晚,此刻一放松,倒來了興致:“我不行?知不知道肥林和黑口仔都尊稱我為‘帆頭角朗拿度’!”說著一抬腳將汽水罐踢飛出老遠。

    “哦!”蔣庭輝不甘示弱,緊趕幾步追了上去,“那我一定是‘帆頭角大衛(wèi)碧咸’了,不好意思,只比你帥一點點……”

    兩人你爭我搶,孩子氣地踢著汽水罐,沿街邊笑鬧前行,叮當作響,與一輛反向開來的黑色轎車擦肩而過。

    -

    發(fā)現(xiàn)到蔣亦杰一直定定望著車窗外,差點將臉也貼在了上面,楊笑基邊開車邊好奇地問道:“看什么看得專心致志?外面在放露天電影嗎?”

    蔣亦杰鼻子不屑地哼了哼:“是啊,在放露天電影,先鋒愛情片,還是大團圓結(jié)局呢!”

    可惜人家是主演,自己充其量算是個群眾演員。

    他嘴巴上酸夠了,轉(zhuǎn)回頭語氣很沖地追問楊笑基:“怎么樣?這個忙你能幫嗎?給我個痛快?!?br/>
    楊笑基雙手穩(wěn)穩(wěn)握在方向盤上,雙眼直視前方,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在臺灣確實有些靠得住的朋友,去查古展的行蹤,這倒不是什么難事??墒悄隳懿荒芨嬖V我,查到古展行蹤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誒誒!”蔣亦杰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我不會說,你也別猜!就當什么都不知道,無事一身輕。這樣將來哪個同哪個算賬,都算不到你頭上。我既然認了你做干爹,總不能害你吧?!?br/>
    楊笑基一臉淫|笑:“你不是怕害我,是怕我走漏風聲,反回頭害你!我收的這個干兒子,哼哼,可真是狡猾。”

    “我認的這個干爹不一樣狡猾?”蔣亦杰湊近了些,反唇相譏道,“放著辦公室不進,放著司機不用,特意跑到臨時租來的車上談事情,干爹你肚子里除了腸胃,就全剩下心眼了吧?”

    兩人對了個眼神,各自微笑搖頭。

    -

    對于楊笑基,蔣亦杰有種既提防,又沒來由想要去相信的復雜感覺。

    上輩子他們也是早早認識了,最初楊笑基屢次想要接近蔣亦杰,都被生硬拒絕掉了。怪只怪養(yǎng)小雞自己風評太差,形象也不佳。

    那時楊笑基四十幾歲,八字眉,唇色暗沉,臉皮枯黃,怎么看都是一副縱欲過度的猥瑣模樣。有人說他是得罪了臺灣的政界人物,遭到迫害不得以才遠走里島的,有人說他是靠有錢老婆資助,才能在三角街站穩(wěn)腳跟的,也有人說他天生變態(tài),專門喜歡玩弄年輕漂亮的男孩,在床上花樣百出……一個如此不堪的男人常常出現(xiàn)在身邊,沒話找話嬉皮笑臉的,任誰都會將其歸之為圖謀不軌的登徒浪子。

    可是說也奇怪,那么多俊男帥哥從他身邊走馬燈似地來來去去,卻從沒有哪個真正入了他的法眼,也沒有哪個短暫陪伴在他身邊的男人能說清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直到大哥出事,兄弟們慘死,蔣亦杰決定孤注一擲去劫警車救大哥的時候,楊笑基不計前嫌偷偷找到他,主動幫忙查出了警車的行駛路線,還在中途制造事故吸引住警方注意,為他們的營救行動爭取到大量時間。

    那時楊笑基告訴蔣亦杰,他在臺灣是做娛樂業(yè)起家的,與竹聯(lián)老大是結(jié)義兄弟。他曾經(jīng)有個很幸福的家庭,老婆溫柔,兒子孝順,可他的心思都在事業(yè)上,常會不自覺就忽略了家人。四十歲生日的那些天,他正在南部談生意,老婆和兒子想給他個驚喜,偷偷帶了禮物飛去看他。飛機從跑道上剛剛起飛,就失火爆炸了,一家三口轉(zhuǎn)眼間只剩下了他自己。而臺灣也成了讓他無法面對的地方,他放下一切逃來里島,再也沒有回去過。

    楊笑基之所以會對蔣亦杰緊追不舍,全是因為蔣亦杰和他十六歲的兒子非常相像。

    蔣亦杰看到過楊笑基常年收在上衣口袋中的照片,照片里小楊穿著寬大的白色襯衫,米色休閑長褲,斯文又干凈,從眉眼到身形,完完全全就是個小一號的自己。

    所以蔣亦杰才會特意選了身近似的裝束去“偶遇”楊笑基,并與之一拍即合,迅速認了對方做干爹。

    龍準想讓他去搶大哥生意,就要言聽計從地去搶。只有讓龍準認為已經(jīng)牢牢控制住了自己,才能在古展死掉之后放心地支持大哥上位。

    當然,接近楊笑基更重要的目的是,一定要將大哥與古展的死徹徹底底撇開關(guān)系。

    和新堂口里頭,不管是誰繼承了古展的位置,都會首當其沖被當成殺害老大的嫌疑人,龍準、佛頭耳目眾多,藏在一旁虎視眈眈,只要大哥敢動手,不管做得多隱秘,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一旦被對手抓住了把柄,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即便拿下了和新社,也不過是個受制于人的傀儡罷了。

    而想要自己手上不沾鮮血,那唯一的辦法……只有借刀殺人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