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情笙一瞬不瞬的仰頭盯著他漆黑如墨的雙眼,“我問你你不肯說,我要驗(yàn)證你又不讓,那我的腦子里除了自行想象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就算我不想去想,可還是控制不住我能怎么辦?”
霍云深瞳孔細(xì)微的收縮了一下,可最后仍然什么都沒說。
末了,低低的道了句,“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過去。”
顧情笙閉上眼睛,下一秒,打開后座的門,彎腰坐進(jìn)去。
“砰——”的一聲。
車門被關(guān)上,霍云深透過無法看到里面的窗玻璃看著那個方向,似乎覺得她在看他,又像是沒有。
他半闔著眸抿了唇,轉(zhuǎn)身繞到駕駛座。
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出高檔小區(qū),在城市公路上疾馳。
顧情笙打開車窗,那風(fēng)肆意狂烈的吹拂進(jìn)來,將她披散的長發(fā)吹得很亂,好幾次遮擋著眼睛的視線又被她拿手撥開,輕慢的梳理著,最后忍無可忍的道:“你超速了,霍云深?!?br/>
男人置若罔聞的踩油門,車速甚至有種比剛才更快的錯覺。
“霍云深,你要想出車禍就放我下車,別拖著禍害我?!?br/>
“……”
男人依舊沒有回答她,只是明顯的降下速度,從后視鏡里瞥了眼她的方向,女人被長發(fā)籠罩淹沒的臉蛋只能看清隱約的泛白卻看不清她此刻具體的神色,讓人煩躁而心慌的未知未解。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
他甚至可以預(yù)見到,說完以后的結(jié)果絕對不會比現(xiàn)在更好。
…………
車子駛?cè)雱e墅,顧情笙打開車門下車。
男人站在那里等著她,不靠近不碰觸可又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她走進(jìn)別墅里面。
李嬸熱情的走出來,“太太,您怎么這么快回來了?您不是說午餐不回來吃嗎?”
“臨時(shí)改計(jì)劃了。
“那一會兒您想喝骨頭湯還是魚湯啊?”
“隨便吧?!?br/>
顧情笙緩緩的扔下三個字,臉色淡漠的朝著二樓走去。
霍云深想要拉住她,可是拉住她又不知道能說什么,只能任由她從自己面前走過。
李嬸明顯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皺眉看著女人消失的方向,“先生,太太她是不是有什么不高興的事?”她忍不住道,“孕婦的脾氣可能是比較古怪,但是懷孕很辛苦,您讓著她點(diǎn)兒吧?!?br/>
霍云深側(cè)目看了她一眼,眸色微黯,“嗯?!?br/>
…………
顧情笙拿著劇本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可是同一段臺詞,她以前只要花幾分鐘就能背完的部分,這次硬生生的看了半小時(shí)還是背不出來。
而且越是背不出來,就越是煩躁,越是煩躁就越是背不出來。
如此惡性循環(huán),最后她手里的劇本被她狠狠的扔在一邊。
要是不扔了,她怕自己隨時(shí)會忍不住撕掉。
霍云深推門進(jìn)來的時(shí)候,第一眼就注意到貴妃椅上橫躺著拿手蓋著臉的女人,緊接著就是地上那本被翻閱過無數(shù)次的劇本——她是很喜歡演戲的,也從來很尊重劇本這種東西,每次都收拾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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