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 比~清歌沒好氣地瞪她:“你這會兒又看上了楚辰了?小心師兄知道了沒你好果子吃!”
云苓苦著臉,可憐兮兮地道:“候爺自然是最好的,可誰讓小姐你好像跟他不對頭一樣,三天兩頭的總弄出點事兒來!”
葉清歌無語了。
“云苓,你就這么想把你家小姐嫁出去是不是?”
云苓重重點頭:“嗯,這樣就有人保護(hù)小姐了,奴婢也能放心了?!?br/>
葉清歌斜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就不怕你家小姐被人欺負(fù)了?”
“不怕。”
云苓笑嘻嘻地看著葉清歌:“小姐那么厲害,能欺負(fù)小姐的人可不多。再說了,小姐這么漂亮,心腸這么好,嫁給誰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珍惜疼愛小姐都來不及,怎么會舍得欺負(fù)……”
葉清歌徹底無視了小丫鬟的碎碎念。
因為這種情形,每隔幾天,總能見到一回。她都能把云苓的話都背下來了。
她拿出地契和轉(zhuǎn)讓書,又認(rèn)真看了看,唇邊緩緩浮起一絲冷笑。
有心人?
不不不,楚辰可不只是個有心人,他還很有本事呢!
要想做到這一切,就得先知道她身邊的人有買鋪面的打算,然后才能布置好,還得讓人恰到好處地透露消息給暗一他們知道。
真是好手段,好計謀!
葉清歌微微歪了下腦袋,思緒有些飄忽。
楚辰,你恐怖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呢。
“小姐,我們到了。”云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葉清歌嗯了一聲,跳下馬車,又聽云苓問:“小姐,這一路上你都在走神,你在想什么,說出來讓奴婢也幫著想想唄?!?br/>
葉清歌乜了她一眼,徑自走回秋棠院。
進(jìn)了秋棠院,葉清歌淡淡吩咐:“云苓,磨墨,我要寫信?!?br/>
云苓應(yīng)了一聲,小跑著去磨墨。葉清歌提筆,略一沉思之后下筆如飛,頃刻間已寫完一封信。
葉清歌將信封好之后遞給云苓,吩咐道:“讓人送到青云山?!?br/>
云苓點點頭,低頭走了出去。
葉清歌隨手拿起一本書,漫無目的地翻著,思緒卻不知飛到哪去了。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以楚辰的身份,如果求到青云山,想必縱然是師傅,也不太好回絕。那么楚辰究竟去過青云山嗎?或者他去了,師傅出于某種理由拒絕或謊稱治不了?
云苓又走了回來,輕聲道:“信已經(jīng)交給暗一了?!?br/>
葉清歌點點頭,不再多想這個問題。反正她已經(jīng)寫信給師傅,與其胡亂猜想,倒不如靜候師傅的來信。
小翠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姐,大夫人請小姐過去。”
葉清歌挑了挑眉,淡聲應(yīng)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打發(fā)走了小翠,葉清歌起身朝外走,卻又想起什么,回身問云苓:“赤影呢,又出去了嗎?”
云苓點點頭,脆聲道:“嗯,她一大早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br/>
葉清歌蹙了蹙眉,卻沒有多說什么。
“小姐,奴婢覺得赤影有點……”云苓欲言又止的樣子。
葉清歌看了她一眼,“想說什么就說吧?!?br/>
云苓點點頭,朝屋子外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道:“我覺得赤影最近有點奇怪?!?br/>
“哪里奇怪了,還是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葉清歌問。
云苓猶豫了一下,神色有些苦惱:“我也說不上來,只是一種感覺……”
葉清歌眼眸微瞇,云苓這丫頭的感覺,向來很準(zhǔn)。
云苓神色有些低落,“小姐,奴婢是不是說錯話了?”
葉清歌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輕聲道:“你只是說了你的感覺,并沒有什么錯。如果真錯了,你再向赤影道歉就是?!?br/>
云苓點點頭,“小姐,你先去大夫人那里吧,我在這等赤影回來?!?br/>
葉清歌瞥了她一眼,云苓立即說:“我知道,暫時什么也不要對她說!”
葉清歌到了楊柳院時,大夫人母女早已等候多時了。葉清歌眼尖,一眼就看到葉清柔坐在后面,臉上蒙著厚厚的面紗。
“母親安好?!比~清歌微微躬身,心中卻愈發(fā)的別扭。
明明知道自己跟這整個葉府都沒什么關(guān)系,卻依舊得把他們當(dāng)親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才能知道一切,什么時候,她又能恢復(fù)自己真正的身份。
大夫人看到她,先重重哼了一聲,怒聲道:“葉清歌,看看你把清柔害成什么樣了?”
葉清歌一扭頭,正對上葉清柔怨毒的眼神,不由挑眉微笑:“妹妹可好些了?姐姐一直想來看你,奈何這兩日有些忙……”
大夫人用力一拂衣袖,將手邊小幾上的茶杯打到地上,頓時嘩啦啦一陣亂響。
“少在這假惺惺的!”
葉清雪怒目瞪著她,“姐姐,你當(dāng)真沒有一絲人性嗎?你害得清柔妹妹成了這個樣子,還笑得出來?”
葉清歌不滿:“怎么又成了我害的?要不是我替她求情,她現(xiàn)在沒準(zhǔn)還在平國公家的私牢里呢?!?br/>
大夫人騰地站起來,幾步走到葉清歌面前,伸手指著她,大聲道:“清柔本來就是被你害的,你替她求情難得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膯幔俊?br/>
葉清歌無奈攤手:“好好好,母親您說的對,不知母親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一直默默坐在后面的葉清柔起身走了出來,她看著葉清歌,沙啞的聲音里透著刻骨的怨恨,“姐姐,看到妹妹如今的慘狀,姐姐一定很高興吧?”
說著,她抬起手,猛地掀開臉上的面紗。
淡定如葉清歌,在看到葉清柔的臉時,也不禁小小的驚了一下。
因為葉清柔的臉,開始腐爛了。
原來,平國公只是讓人在她臉的烙了一個疤,可現(xiàn)在,那個疤竟然開始腐爛,并且流出淡黃色的膿水,看上去很是惡心。
“葉清歌,你滿意了嗎?”
這句話,葉清柔當(dāng)真是一字一頓,字字泣血,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
葉清歌看著葉清柔的眼睛,不冷不熱地道:“我不能理解妹妹的話,還請妹妹解惑?!比~清歌神經(jīng)質(zhì)地笑了笑,慘然道:“呵呵!你把我害得這么慘,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葉清歌,你都贏了,還在這里裝什么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