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br/>
快步的走進屋里,看到南宮雪已穿上了長長的衣裳。相比魂魄那種半虛半實的姿態(tài),此刻重鑄肉身的她更為真實,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透析著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威嚴。
“她,她就是千毒姬宗主?”小茜害怕的縮在穆文背后。
穆文說道:“別怕,她是我小姨媽?!?br/>
小茜驚訝之色愈加濃烈,堂堂羅剎宗的前后兩位宗主居然都與穆文有關(guān)系。視線里南宮雪正活動著手腕,伸出兩指,一用力,射出元靈把屋墻轟出了個大洞,險些塌了。
“雪姨你這么做不太好吧?!蹦挛纳陨园櫭肌?br/>
“哼?!?br/>
南宮雪不理睬,自顧自的嘀咕道:“雖然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大概能用出以前的八分力量?!?br/>
這時,聽聞動靜的名取婆婆和玲玲進來了。
玲玲一看屋子被轟出個大洞,生氣道:“你干什么呀。”
也不見南宮雪動,體表一陣肉眼可見的元靈氣息如水紋擴散,震得玲玲就要摔出,婆婆伸手抵在玲玲的肩頭,兩人安然站立。
穆文忙走到了南宮雪跟前,小聲說:“婆婆是恩人,別太過分了?!?br/>
“你在教訓我?”
南宮雪眼中閃過戾色,瞪了穆文一眼后冷然看向名取婆婆:“本宗福與天齊享萬壽無疆,號眾十萬門徒,放眼北域何時有對人低聲下氣過。先前有求于你不得不低頭,如今肉身重鑄,本應滅了你這倆婆孫才是,但念在薄情的份上姑且饒了你們一命。”
寥寥一段話,滿是蠻不講理的嬌橫姓子。
穆文有點懂得他老爹了,難怪后來會迷上了母親。這會兒穆文夾在中間難做人,一邊是親姨子,一邊是求恩未報的婆孫倆人,幫哪邊講話都不是。
看向婆婆,沒有畏懼也沒有氣憤,她從始至終都是往常的平靜之色。仿佛泰山崩于前都驚不一起絲毫波瀾。
婆婆摟著玲玲轉(zhuǎn)過身,下了逐客令:“你們走吧?!?br/>
南宮雪也是急著踏上羅剎宗,不再廢話,眼神示意穆文跟上后先一步走了。穆文不好意思這么絕情,熱著臉再三道歉,婆婆不語,倒是玲玲張牙舞爪的把南宮雪罵了個狗血淋頭。
小女孩是那認真樣,還說等她長大后要跟南宮雪單挑
末了,穆文生怕南宮雪在外頭等急了,稍稍告辭,臨走前有問小茜何去何從。小茜答曰:“迷霧村的家已不在。婆婆賜我新生,我想留在這兒和婆婆學習巫術(shù),用一輩子服侍婆婆報恩?!?br/>
“若這一趟我不死,便回來看你。”穆文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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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鎮(zhèn)前。
“你做決定吧,先去殺了魏馮還是去羅剎宗?!蹦蠈m雪開口。
穆文深深做了個呼吸,很想取魏馮姓命但還是選了后者。一是真的想親手沾血,二是南宮雪看似在詢問自己,但不過做個樣子,她那蠢蠢欲動的眼神恨不得立馬登上羅剎宗山頂。
果然,南宮雪非常滿意這個答復,眼含贊許。
她弄來了一個斗篷,漆黑的,把整個身子都蓋住了。而穆文就不必任何偽裝,拿著藍顏兒給的令牌,兩人半天之后已經(jīng)站在了大雪山腳下。
“請?!毖采饺藛T看著令牌大為恭敬,帶著穆文兩人直路向上前進。
穆文依稀還認識上山的路,南宮雪則更熟悉不過,不過兩人都裝作第一次來大雪山的模樣,時不時問巡山人員一些方向問題。
沿途有許多住房,大量的人員來去匆匆忙碌著、
到了半山腰,前方把守道口的是些白衣女子。
走來一人,她打量穆文稍許后問道:“想必您就是穆文公子吧?!?br/>
“我們好像沒有見過面吧?!蹦挛牡共皇茄b出來的困惑。
白衣女子笑笑,回道:“宗主特地交代過我們,如果有一名個子中等長著丹鳳眼的少年拿著令牌來,不要任何阻攔,直接帶到她的宗主內(nèi)閣里。”
穆文心愧,眼角立馬迎來了南宮雪一道嚴厲的目光。于是擺正了面龐神色,與白衣女子回道:“那就有勞閣下帶路了?!?br/>
白衣女子沒立刻帶路,看向南宮雪:“這位是?”
南宮雪手肘碰了碰穆文腰肋,示意幫自己開脫,穆文說謊道:“她也是宗主大人的熟人。上次宗主給我牌子時,說是如果我遇到這位朋友就一起帶來?!?br/>
“是么?”
白衣女子沒從藍顏兒處聽聞這個,不過轉(zhuǎn)念想想宗主不可能什么事都告知自己,何況這里是羅剎宗的本巢大雪山呢,便是破開狐疑以微笑接待了南宮雪。
殊不知斗篷下的南宮雪,嘴角劃過了一抹得逞的寒笑。
兩人在白衣女子帶領(lǐng)下動身了。
路漫漫長,遙望雪山頂正在下著細碎小雪。
發(fā)梢,沾著碎雪白白的。
穆文在路上摔了一跤,魂不守舍的模樣令南宮雪皺起眉頭,低聲喝道:“都到這里了就不要再遲疑。”
“雪姨,你奪回宗主之位后能不殺她么?”穆文語氣帶著懇求。
南宮雪只道:“一朝養(yǎng)虎為患,我不想有第二次重蹈覆轍?!?br/>
“”
穆文的目光失去了方向。
交談聲很細微,不過還是引起了白衣女子注意,她的前面就是宗主內(nèi)閣的建筑了,回頭問道:“穆公子,你們在說什么呢?
“在談?wù)撛趺礆⒌羲{顏兒這個賤人!”南宮雪惡笑道。
白衣女子神色大驚,更惶恐的是摘掉了斗篷的女子,露出的面容,居然是前任宗主千毒姬。
噗!
她來不及呼喊,心窩已被南宮雪一指穿透。
眼前的宗主內(nèi)閣異常幽靜,大門前沒有人員站守,南宮雪一扯還在發(fā)呆的穆文,破門闖進了里邊。
硬闖進門,墻側(cè)一塊不起眼的圓石凸出,南宮雪反手將它打了回去。
緊接著各處壁上,就要從四面八方射來的毒箭戛然而止。
內(nèi)閣是歷代宗主所居之處,硬闖者不出十步必亡,只因這些玄關(guān)乃是數(shù)千年前的暗器大師所鑄,層層扣環(huán)可謂出神入化。
南宮雪身為前任宗主,熟知閣內(nèi)每樣暗器,及時的將那些就要發(fā)動的玄關(guān)毀壞。
腳步深入內(nèi)閣,恍惚身處繁華燈海。
蠟燭芯燈,照著穆文與南宮雪的影子重重交疊。
穆文抬頭看向上前方,從那個方向有一道目光在凝望著自己,只見藍顏兒梳發(fā)挽釵,正端坐在高高的宗主寶座上。
顯然,幻美如仙的她還精心打扮過了。
在帶路的白衣女子之前,已有一名心腹把穆文到來的消息傳到了藍顏兒的耳中。當時的她偏偏正巧在閉關(guān)療傷的緊要關(guān)頭,聽到消息毫不猶豫的出來了。
“我很意外。”
藍顏兒眸子靜靜的,看了眼殺意沖天的南宮雪,目光落在旁邊低著頭的穆文身上:“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么?用我贈你的令牌,帶著一個想要殺我的人出現(xiàn)在了眼前?!?br/>
穆文身子一顫,臉上有把烈火在焚燒:“我我”
“跟她啰嗦什么!”南宮雪一推穆文的背脊,縱身而起怒喝著沖向了藍顏兒。
穆文站穩(wěn)的時候已在側(cè)邊的一扇門前,只見上邊寫著三個字《書藏閣》。
“快進去,找一個七尺長的黑檀紅木盒子。白霜劍就在里邊?!倍厒鱽砟蠈m雪的催促聲。
緊接著,嘭!
南宮雪奮力的一掌與藍顏兒對招,兇猛的元靈劇烈擴散,一瞬間吹滅了層層燈海,受到波及的穆文一頭摔栽進了書藏閣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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