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想了想,突然問默語:“白驚鴻的病最近如何?”
默語說:“不是太好,雖然能下地了,但精神頭兒卻打不起來。奴婢偷偷去探查過,不像是裝的,應(yīng)該就是體力不行,想來是那次落水傷了元氣,再加上先前那兩位太醫(yī)已經(jīng)回宮去了,京中又沒有好大夫醫(yī)治,給耽誤了?!?br/>
她點點頭,“那便是了。咱們的國公爺這會兒巴巴的去陪神醫(yī)喝茶,十有八九為的就是他那個寶貝大女兒的病情?!鳖D了頓,又問:“那白花顏呢?對了,那天我讓你去跟白花顏說變賣首飾的事,如何?”
默語道:“五小姐已經(jīng)完全好了,人精神得跟完全沒有生過病一樣,有事沒事就在府里晃悠,要不是大小姐不能出門,怕是看到她那副樣子又要氣冒了煙。變賣首飾的事奴婢也去傳了話,五小姐當時沒什么反應(yīng),可都還不等奴婢走出院子就聽到她在屋子里摔東西,一邊摔一邊破口大罵,罵大小姐自己想死還得拉墊背的,文國公府敗落了也用不著她表同情之類的話,很是氣極敗壞,罵出來的話也特別難聽,但銀子卻一文也沒見出?!?br/>
她失笑,果然是白花顏的脾氣。隨即站起身,“走吧,去見見夏神醫(yī),給國公爺留的時辰也夠久了,咱們這會兒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到一幕好戲。”
的確有好戲,此時的文國公府前廳里,白興言正點頭哈腰地給夏陽秋倒茶??上年柷飬s看著面前的茶碗不停搖頭,“嘖嘖,文國公你就不能大方點兒給老朽上些好茶嗎?就拿這種破玩意對付我?老朽不才也是被皇上稱一句神醫(yī)之人,在你家連喝口好茶的面子都沒有?”
白興言趕緊解釋:“夏老先生誤會了,真是誤會了,這可是取自谷雨節(jié)氣之前的貢茶,還是宮里頭太后娘娘賞賜下來的,很是甘淳啊!”
“谷雨節(jié)氣之前的?今年?”夏陽秋擰著兩道長壽眉,不解地道:“今年的茶還沒開始采吧?就算采了,這個日子也送不到京里來,太后娘娘是從哪兒弄來的?”
白興言有些尷尬,“不是,不是今年,是去年的?!?br/>
“去年的?”夏陽秋就像聽到了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絲毫不留情面地就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還指著白興言道:“文國公啊文國公,你是不是從來也接不到什么正經(jīng)賞賜?所以遇著點兒什么宮里賞下的東西就都當寶貝似的可勁兒的留?這都快一年的玩意兒了,都放潮了,還當寶貝留著呢?還拿出來待客呢?老朽實話跟你說了吧,就你這個茶,根本不是谷雨前采下來的,要么太后被騙了,要么就是你被騙了,再不然,呵呵,那就是你在騙我?!?br/>
“哎喲,可不敢可不敢,天底下誰敢騙您夏神醫(yī)?。【褪腔噬贤f話那都是客客氣氣的,本國公都見識過,都見識過?!彪m然被說得臉都臊得慌,但白興言還是忍住了沒有表現(xiàn)出不痛快。畢竟今兒個是有求于人,夏陽秋說什么他都得忍著。
于是又看了看桌上的茶,心里也對太后賞下的東西存了疑慮,于是再道:“興許是放得久了,畢竟是宮里賞下的,沒舍得喝,真是可惜了。”他揚聲叫人:“來人,換茶?!痹傧胂耄盅a了句:“去引霞院兒要些好茶過來,就說本國公是在招待夏神醫(y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