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盜墓書札》正式開拍,這次電影的計劃是先拍外景再拍內景。
隨著場記一聲干脆明快場板聲落地,《盜墓書札》第二場第二幕開始拍攝。
吳謙開著車前去找二叔家商量前去下墓的事宜,簡單的一句話,拍成一個畫面就不簡單了,這中間要籌備很多東西。劇組租了一輛二手車必須要在規(guī)定時間內還回去,如果超出時間或者損壞要賠償。
開車也不是馬達一開就駛走,是人坐在車里演出開車的樣子,車下面有專業(yè)的儀器拉著車緩緩前進,一號攝像機就在前方拍攝,還有二號攝像機拍側面,三號拍后面,四號拍俯視。全方位拍攝,然后拼接成一個連續(xù)的動作畫面。這一條沒什么難度很快就過了。
吳謙這個角色表面看似簡單好演的角色實則不然,這個角色小說中性格表現(xiàn)的很歡脫,但實際情況是吳謙平常是很安靜的甚至看上是很乖的,話也不多,這些歡脫都是他的心里熱鬧的小劇場。
這個角色主要靠內心戲撐起來,所以要很豐富展現(xiàn)的詮釋這個人物的內心世界,一是靠眼神和表情不明顯卻又讓人有跡可尋,二是靠一些肢體的細微動作,三則后期靠配音老師啦。這對演員的功底有很大的要求。
張朝久雖然內心里對葉涼開很不屑,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葉涼開吃透了這個吳謙這個角色,把人物拿捏準確度超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欣賞有才華的人,慢慢的態(tài)度對葉涼開不似之前那般冷嘲熱諷。
劇中吳謙第一次與張鐵靈相見是在二叔家門口,剛與二叔商量完事情出來的小哥面上的冷漠不已,看見前來的吳謙冷漠似冰地擦身而過,后來聽二叔說起才知道這就是下墓粽子也要避讓三分,身上充滿神秘色彩的“鐵面閻王”。
這一幕張朝久在張豈思與葉涼開擦肩而過時候,用了慢動作特寫給人一種黏連感,讓人覺得有一種命運的輪盤再轉動,兩人之間從此被一種隱形帶子的相羈絆,觀眾都看心里看的的分明,而電影里的當事人卻毫無所知在自己的世界里,向前演繹著他們曲折的命運。
盜墓里還有一個地方很經(jīng)典,那就是初到地下水洞遇數(shù)以百計的吸血蝙蝠襲擊,船上幾人為了躲避吸血蝙蝠,跳到水中躲避。
這個場景是在景區(qū)的溶洞里實攝的,這個溶洞是最符合《盜墓書札》里所描述的溶洞,不過拍攝的時候也非常的有難度。因為溶洞十分的狹小,昏暗,能容納的人數(shù)有限,并且劇組有簽協(xié)議不能損壞溶洞里五光十色的鐘乳石。
葉涼開、張豈思還有張朝久這種高個子們進這種低矮的洞十分的憋屈,全程都不能站起來只能坐著,遇到長長的鐘乳石時還要低頭防止碰壞。
總之最惱火的是張朝久,他一個一米九二的大高個在這溶洞里憋屈極了,又不能隨便找人泄憤,底下這一群人跟他相處久了也摸清他的火爆脾氣,這會子全都避他遠遠的謹慎行事。
不過受這個洞苦的更苦的葉涼開這群演員,他們要親自跳下這漆黑冰冷的水流拍攝,怎一個苦字了得!
這水看著潛,有些地方卻有四五米多深,水底下還長著茂密的水草,溶洞空間不是很大因此水流也急,水底下更是有不少暗流,水因為長期受不到太陽曬異常陰涼刺骨。
葉涼開表示萬分的后悔的來到這劇組,可能這個劇組跟他犯沖,在這個劇組每次都要出點意外。真不知是這個劇組克他克他還是克他。
在被小哥“踹”下水后,嬌氣的腳被冷水一刺激竟然抽筋,整個人下沉到昏暗的水底,被水下暗流往下游沖去。大家伙本來沒發(fā)現(xiàn),見每個人都出水了,唯獨葉涼開一人遲遲沒出水。大伙叫了半天,這下都慌了,這地方這么昏暗人也不好找啊。
張豈思見情況不對,一個魚躍縱身跳進水里,張朝久也跟著一個縱身快速跳進水里,其他懂水性的人也下去找。
所幸水質還清澈,張豈思借著水面上微弱的燈光迷迷糊糊看見一個類似人身形的黑色東西半浮在水中。說實話還真有點恐怖,普通人估計早就嚇逃了。張豈思瞇起眼睛,看不清,沒有貿然過去。
張豈思浮出水面,一向淡定的他聲音緊急地大喊說:“快,把燈光往這里照?!?br/>
借著刺破水中微弱的燈光,張豈思看見那個人影就是葉涼開他閉著眼睛,雙腳纏著一大團水草,懸浮在水中,隨著水流一蕩一蕩的,甚空怖。也虧這水草才沒沖水流沖遠,不過情況也因此有了新麻煩。
張豈思連忙游過去解開纏在葉涼開腳上水草,發(fā)現(xiàn)水草太滑溜很結實扯不斷,立刻浮出水面說:“他在這,被水草纏住,快過來。”說罷又一頭扎在水里繼續(xù)解水草。
船上的人馬上喊起來:“人在那里,快過去?!?br/>
張朝久聽見聲音立馬往葉涼開位置游去,幫忙解水草,這水草說實在太難纏,摸上去滑溜溜,捏在手里就會逃走,張朝久潛下去,用手使勁拔水草的根,實在拔不動。這水草生長在這已經(jīng)幾百年了根扎的很深了又是一大片。
張朝久招呼大家游來一起幫忙解水草,才順利解救葉涼開。不過也有人的腳也被這水草纏住,這也不大要緊,他那水很淺,可以自己站起來。
張豈思先拖著葉涼開往小船游去,眾人急急忙忙把葉涼開抬上船,張豈思手一撐快速跳上船,上前撥開圍著葉涼開的眾人。
先掰開葉涼開嘴掏出異物,再按壓葉涼開胸腔,葉涼開靜靜的躺在地上沒一絲沒反應。
這時距離葉涼開溺水被救以經(jīng)過去四五分鐘了,他的面色青紫嘴唇烏黑十分駭人,情況是十分危急。
大家伙都一臉緊張的看著張豈思和溺水不醒的葉涼開,被這情形嚇的臉都白了。王萌更是被這情況嚇哭,擔心地直叫道:“開哥,開哥,你醒醒?!本拖肱苌锨翱纯此?,陳潘緊緊抓住他手腕,才不讓他阻止救援。
張朝久在一旁心雖著急,但是頭腦冷靜的指揮說:“快,繼續(xù)做心肺復蘇。”
張豈思果斷彎腰做心肺復蘇,做完一組后對著葉涼開冰涼的嘴進行人工呼息。過了兩分鐘,葉涼開終于有反應,顫顫巍巍地睜開眼醒過來,費力的咳出水,原來烏黑青紫的臉也慢慢轉為青白。
大伙都大松了一口大氣,高興的說:“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王萌見葉涼開醒了,想沖上前抱住他,張豈思一只手擋住王萌說:“等等,讓他先緩緩?!比缓蟀讶~涼開用毛巾裹起來,半抱在懷里取暖。工作人員也忙活開往張豈思身上圍了一條毛巾。
王萌不能靠近,只能拉著他的一只手,涕泗橫流的訴說:“開哥嚇死我,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葉涼開看王萌這傻樣,擦去他臉上的泛濫成災的淚水,笑罵道:“你小子丟不丟臉,還哭了?!?br/>
陳潘在旁邊說了剛才的情況,感嘆說:“涼開,剛剛真是被你嚇死了,剛剛王萌這小子力氣跟牛一樣大,我差點就拉不住他。”
劉經(jīng)云撫胸平息驚嚇,責怪說:“哎呀,真被嚇慘了,怎么這么不小心,要是出事情你爸媽可要傷心?!彪m然嘴上責怪但是面上的關心卻是掩藏不住的。
眾人大舒一口氣說:“醒了,醒了就好?!鄙砩暇o繃的弦也松下來。
張朝久等他氣色好一點,才沖上前,手指顫抖地抓葉涼開的領子,披頭蓋臉的大罵:“葉涼開,你是傻了還是不要命了?!?br/>
旁邊的人趕緊拉開張朝久,他掙扎說:“你們別拉我,我要教育教育這個笨蛋?!睆埑帽焕酱玻槐娙税矒嵯聛?,不甘心的坐到船的另一頭,工作人員給他裹上毛巾。
陳潘對葉涼開解釋說道:“這次導演也被你嚇壞了,你沒上來,他訊速跳水里找你?!边@個世上有些關心是明面的,有些關心暗面的,有時候別人不說出來你能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
葉涼開渾身發(fā)軟的癱在張豈思的懷里,半瞇著眼虛弱的看著,罵罵咧咧的張朝久氣憤的被人拉遠,有這么多人關心他真好,一股熱流在心底暈開,驅散開了死亡陰冷。
張朝久沒管濕漉漉身子和還在滴水頭發(fā),眼睛從始自終一直盯緊葉涼開,眼里還隱隱的殘留后怕之色。陳潘看見他的手一直在不自覺的發(fā)抖,心說:導演其實也蠻關心涼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兇暴蠻橫。
葉涼開慘白的臉上,猶有驚魂未定之色,身體無意識的瑟瑟發(fā)抖,就感覺到一只骨節(jié)分明溫暖的手掌把他發(fā)抖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中,身后就是張豈思溫暖可靠的胸膛。
一顆驚慌不安的心在張豈思的無言撫慰下,不知不覺的安定下來。
這時突然響起一聲驚恐尖叫聲:“啊!死人……”正是剛剛被水草纏住腳的人。
大家伙的注意力馬上被吸引過去,水面上浮起一具渾身黑紫腐爛的死尸,瞪著腐爛眼睛,表情猙獰恐怖。
眾人本來就被葉涼開溺水嚇的夠嗆,現(xiàn)在看見死尸幾個膽小的人被嚇暈過去。
張朝久面上無畏地走到船頭看著尸體,猜測說:“估計是以前溺水的人,沒被打撈走?!比缓罂刂茍雒?,指揮說道:“照顧好暈厥的人,收工好后出去?!?br/>
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話:“幸好救上來的是不是死尸?!?br/>
葉涼開等人聽見后背一陣惡寒,如果救的是死尸,那么葉涼開因喪失黃金搶救時間,就會……大伙想到這都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心里有些后怕,在心里念了句阿彌陀佛。
葉涼開渾身發(fā)抖的厲害,張豈思輕撫他的脊背,溫柔地安慰道:“沒事,沒事,都過去了?!睆堌M思很少這樣安慰一個人,熟知他的人對他的評價是萬年冰川。
現(xiàn)在拍攝水洞這一段,因此不得不因為這意外事故暫時擱置。張朝久等人出去后就立刻報警,經(jīng)過徹查發(fā)現(xiàn)湖底還有三具死尸,其中有一具是動物尸體。
經(jīng)過尸檢這幾具尸體有些是以前的,距離最近的也是十幾天前的。據(jù)調查說,可能是有人不小心在這淹死或者是有人在外頭的淹死尸體被水沖到這被水草纏住,又因為水質寒冷,所以尸體沒有分解腐爛很快。
后來這事不知怎么被捅出去上了熱收新聞,劇組也無法隱瞞,只能正面回應說只是意外,不過這也算是給電影打了一次廣告。這個溶洞成了鬼溶洞,反倒游客大增,盜墓劇組也也被調侃跟鬼有緣。
拍電影有這么一個不成文的潛規(guī)則,開機前一定要祭祀這片土地的神,尤其是拍鬼片這一類的片子,不然就會出狀況。
有人分析是因為張朝久沒有按照以往規(guī)矩祭祀這片土地的神,以致容易遇到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