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言一覺睡到中午才醒,剛睜眼便看見李宣正含情脈脈看著她,不由得被嚇了一跳,“你怎么在這?”說完看了看地方,正是她的來儀殿,“你到這來干嘛?”
她起身,看著他一身寢衣,“昨晚你睡這?”
李宣依舊躺著,聞言舒服地伸了伸懶腰,“對啊!”
“什么?”張雪言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她這幅小兒女姿態(tài),李宣覺得可愛極了,好想捏捏她的臉啊,“你我是拜過天地、父母,受過百官朝拜的正經(jīng)夫妻,難道不能同榻而眠?”
“你走?!睆堁┭耘搁T口。
李宣眉眼含笑,悠悠起身,待穿戴整齊,又湊到她耳邊說,“今晚等我?!?br/>
“你……”
張雪言還沒來得及說話,李宣便轉(zhuǎn)身出了門,徑直往廣明殿而去。
見他過來,早已等候了一上午的許閑趕忙回稟,“邊關(guān)急報,歐陽老將軍舊傷復(fù)發(fā),不治而亡?!?br/>
“什么?”李宣震驚。
“殿下今日沒上朝還不知道,陛下已經(jīng)下旨,讓慕容將軍赴邊境,接替歐陽老將軍的位置。”
李宣被這變故弄得措手不及,“這次邊境的消息竟然瞞得這么好,一點風(fēng)都沒透出來?!?br/>
“肯定是紀(jì)相的手段,目前朝中,找不到比慕容將軍更適合接替老將軍位置的人,如果這個消息早些傳出,我等有了對策,他就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br/>
“木已成舟,父皇明旨都發(fā)了,一切都晚了?!?br/>
許閑也道可惜,更有種不好預(yù)感,“如今只盼著慕容將軍剛正不阿,不會被紀(jì)瀾左右?!?br/>
“慕容將軍性子耿直,我多少了解一些,若不然,父皇也不會讓他過去,只是……”
“只是怕紀(jì)瀾又從中搞鬼?”
李宣點頭,“昨日我去紀(jì)府,紀(jì)三公子面色實在不錯……”
“那我們要怎么辦?”許閑問。
李宣捏了捏眉心,有些憔悴,“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嚴(yán)防死守吧?!?br/>
許閑點頭,“好?!?br/>
…………
攬月齋,紀(jì)如霜正在煮茶。
“姐姐還有如此閑情雅致?”安氏一進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
“不如此,又能如何。”
安氏暗暗白了她一眼,“太子妃不僅勾引太子留宿,還讓他連早朝都忘了,惹得陛下不滿,定是氣他陪著你在紀(jì)府用飯了,故意這樣做的,是在向你宣戰(zhàn)呢!”
“長姐不是這樣的人?!奔o(jì)如霜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拿她當(dāng)長姐,她拿你當(dāng)東宮的側(cè)妃,會威脅到她地位的女人,你們本就不是一母同胞,還真姐妹情深???”
“不管如何,我都是相信長姐的!再者她是太子妃,太子殿下去她宮里,有何不可?!?br/>
“你就大度吧,大度到哪天她把東宮管理之權(quán)收回去,大度到殿下再也不在意你,你就是一個被姐姐、丈夫拋棄的可憐蟲,到那時,我還看你能不能大度起來?!?br/>
說完這句,安氏揚長而去。
“怎么辦,那紀(jì)氏好像真不在意的樣子。”回弦月閣的路上,沫兒有些著急,“那紀(jì)如霜好像不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