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睿接完電話,蘇大海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被推了出來。
蘇大海精神狀況不錯,聽到蘇睿要去出差,半晌沒有吭聲。
他看著面前年輕的兒子。
高大,帥氣,渾身上下朝氣蓬勃。
在鬼門關(guān)上走了一遭,蘇大海整個人也看開了。
他看向蘇睿的眼神,也變得和煦了很多。
“要去幾天?”蘇大海問道。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估計最少也得一兩周時間?!?br/>
“嗯,我身體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自己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睡的太沉……”
蘇大海破天荒的跟蘇睿嘮叨了許多出門在外的細節(jié)。
蘇睿也發(fā)現(xiàn)了蘇大海的轉(zhuǎn)變。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一一含笑應(yīng)了。
跟顏可心一起走出醫(yī)院的時候,顏可心拽住了蘇睿的手。
“蘇睿,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不行!”蘇睿一口拒絕了。
“我聽說,烏蘇那邊冬天會下雪,真想去那看看書中那種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盛況,那一定會很美!”
見顏可心一臉的向往,蘇睿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江州是沒有雪的,小丫頭自小便在這里,從小到大,愣是沒有見過雪。
這個要求不難,他可以很輕易的滿足她。
只不過不能是現(xiàn)在。
“這一次不行,如果下一次有機會的話,再帶你去看吧!”
第一次跑這種長途運輸,危險性太大。
與其讓顏可心跟著自己冒險,倒不如等穩(wěn)定后再帶她過去。
“真的?”顏可心頓時高興了起來,“那說定了,以后你要帶我去游遍祖國的大好山河。”
她伸出手,“來,我們拉鉤?!?br/>
蘇睿心說只是答應(yīng)你看雪,怎么突然又變成游遍祖國山河了?
“快點呀!”顏可心強硬的抓過蘇睿的手,給他摁章。
“說好了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女孩的聲音甜美,但蘇睿的眼里,卻只有那兩只抓在一起的手。
如果不是考慮到顏可心現(xiàn)在還什么都不懂,蘇睿真有些想將人一把抱在懷里的沖動。
這種感覺,最初是從她被那個混混往巷子里帶的時候產(chǎn)生的。
“呼呼……”
蘇睿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全部壓了下去。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br/>
這一晚,蘇睿注定很忙碌。
第二天一大早,蘇睿給安雅打了一個電話。
“又要請假?行吧,反正你這個校長學(xué)生我也管不了。”
“你記得回來參加月考就行?!?br/>
雖然蘇睿是一中的校長了,但他的學(xué)籍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安雅現(xiàn)在就指望著蘇睿一鳴驚人呢。
“這……我盡力,但能不能趕回來,我也不確定。”
蘇睿是真不確定,但安雅一聽卻是急了。
“那可不行,這一次的月考很重要,是期中考試之前的最后一次月考,無論如何你都要出現(xiàn)?!?br/>
“我……”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去上課了!”安雅說完,搶先掛了電話。
聽著話筒里面?zhèn)鱽淼泥洁铰?,蘇睿也是一陣無語。
“希望這一趟烏蘇之行能順暢一點,這樣的話,應(yīng)該能趕上月考吧!”
后面接下來就是元旦,元旦過后,蘇睿便要動身前往廬州。
所以時間安排上,也是非常緊的。
終于,李國威的卡車全都裝上了貨物。
“老紀,紅星爾克就留給你了?!?br/>
“蘇老板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睿哥你放心,等你回來,一定能看到我挖出來的坑!”王龍也是信心滿滿的跟蘇睿保證著。
“睿哥,有事打電話,雖然我人在江州,但外界還是有些朋友的?!睏钸_也說道。
“行,那我先走了!”蘇睿跳上車,跟眾人揮了揮手,車隊便出發(fā)了。
等車隊開出服裝廠大門,一個嬌*小的身影偷偷從暗處探出了身子。
“蘇睿你放心,我也一定會好好學(xué)習(xí),不會讓你丟臉的!”
從江州到烏蘇,中間需要橫穿甘省。
剛開始路還比較好走,但漸漸的,路就變得崎嶇了起來。
“師父,咱們已經(jīng)走了十多個小時了,前面是不是該找地方歇歇腳了?”
按照蘇睿的吩咐,他們每輛車都配備了4個司機。
嚴格執(zhí)行每四個小時換司機的制度,雖然不累,但已經(jīng)快到凌晨。
“看地圖前面是山區(qū),過了羊凹口就讓大家停車休息吧!”
雖然他們司機配備充足,但大家對甘省的路況都不熟悉。
夜里行來風(fēng)險太大,還是等明兒一早在上路。
“好咧!”李國威當(dāng)即便應(yīng)了下來。
羊凹口有個過路車輛補給站。
經(jīng)營補給站的,是一對老夫妻。
面色很和藹的告訴蘇睿,他們這里有熱的飯菜,還有熱水和床提供。
一問價格,也很公道合理。
“老板你就放心吧,我們這兒,每天都有人來借宿,方便著咧!”
蘇睿進來的時候,的確看到補給站外停著幾輛車。
他也沒多想,便讓老兩口準備六十多個人的份量。
“這么多人,咱們這補給站可提供不了那么多東西,只能給你們煮碗手搟面了?!?br/>
“沒關(guān)系的,打擾你們了?!碧K睿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當(dāng)場便付了錢給他們。
老兩口忙活了起來,最后端上桌的,是一碗碗扎實的手搟面。
眾人吃完便回房間睡覺去了。
這里睡的是大通鋪。
一間大屋子,十余個人擠在一張張木板上。
條件雖然艱苦,但這些漢子們也都累了,一沾著枕頭便睡了過去。
蘇睿考慮到同行里有兩個女孩子,蘇睿便將最靠里的兩個位置讓給了她們。
他自己睡在了兩個女孩外側(cè),這樣如果有什么動靜的話,他就能第一時間知曉。
“謝謝老板!”
王曉靜跟冷云香已經(jīng)知道了蘇睿是她們的老板。
對于這個比她們年齡還小一些的老板,兩女都覺得有些怪異。
他們和衣躺下,卻也不敢睡著。
半夜的時候,王曉靜想上廁所,便將冷云香叫了起來作陪。
兩個女孩子摸黑出了房間,然后直奔補給站旁邊的公廁。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卻都愣住了。
“云香姐,那些人在我們車旁邊做什么?”
“走,過去瞧瞧?!?br/>
兩女也是膽子大,悄悄的摸了上去。
朦朧的月光下,他們車旁站著許多人。
這些人手里都拿著塑料管跟桶之類的,正在油箱那鼓搗著。
很快就看到有黑乎乎的東西流了出來。
“那是我們車的油,他們怎么放走了?”王曉靜當(dāng)即便急了起來。
冷云香也覺得不對勁。
她在廠里的時候,聽人提起過偷油的油耗子。
難道他們遇到的,正是一群油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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