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涼如水,洞內(nèi)美如水簾!
如此佳境,卻被兩個不識趣的家伙給破壞了。
“滿上滿上,你個老家伙,再舍不得喝,等哪天你進(jìn)土了,倒給你呀?!?br/>
辛棄疾拿著一個小酒杯,滿臉潮紅地催促老蝙蝠。
“你個老沒羞,貪得無厭的家伙,你已經(jīng)喝了我一百零八杯了,再喝下去,我的千年基業(yè)可就徹底毀于一旦了?!?br/>
老蝙蝠緊緊地抱著一個約莫人頭大小的小酒罐,石質(zhì)的,表面很粗糙,一點(diǎn)花紋也沒有,就像是隨便找塊石頭鑿空而成的。
老蝙蝠感覺辛棄疾會一直窮追不舍,索性就飛了起來,十幾米的大翅膀轟轟轟地扇,把地上的辛棄疾扇了個七倒八歪。
辛棄疾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對著洞頂一個閃閃發(fā)光的大鐘乳石罵道
“哎呦喂,欺負(fù)我沒翅膀是吧,看好了,老夫教你一招什么叫紅鉆之翼!”
語音未落,他的背部就咻的一下,長出了一對約莫五六米的大紅雙翼,然后也轟轟轟地向著那個大鐘乳石飛去,速度極快!
老蝙蝠想阻止也來不及了,連忙對他大喝道“你個老沒羞的小心,你要撞到我家石燈了,還不快停下!”
“哼,小樣,還想耍我,拿來吧,給我再釀一千年!”
邊說,辛棄疾就邊一個勁兒地伸手搶,眼看美酒在即。
然而回答他的卻只有嘭的一大聲,他整個人立馬就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了個倒栽蔥。
“哎呀,你個挨千刀嘞,竟敢偷襲我!”
慘嚎了一聲后,又是砰的一大聲,辛棄疾狠砸在地,失去了知覺。
“哎,你個貪得無厭的酒鬼,這下滿意了吧?!?br/>
老蝙蝠轟轟轟地飛了過去,收了腳底鋒利如刀的爪子,用肉掌抓起辛棄疾后,就轟轟轟地飛到臥室去了。
于是酒桌旁就只剩下蝙蝠勝兮與孤宰。
“嘿,人類小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啥名嘞,你不會就叫傻小子吧?”
蝙蝠勝兮嘬了小口酒,滿臉戲謔。
“你才叫傻小子,不,你應(yīng)該叫傻蝙蝠,蝙蝠小兒,蝙蝠腎虛,蝙蝠小丑俠,蝙蝠俠二!”
孤宰把自己給蝙蝠勝兮曾經(jīng)以及剛編的綽號,如數(shù)家珍地說了一遍,邊說就邊繃不住地大笑。
“蝙蝠俠?這個名字我喜歡,要不以后你就叫我蝙蝠俠吧!”
蝙蝠勝兮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眉宇間裸地流露出了對蝙蝠俠這個名字的喜愛。
“呵呵,還是算了吧,在我的家鄉(xiāng)已經(jīng)有一個蝙蝠俠了,我還是叫你勝兮吧。
其實(shí)勝兮也很好聽,很文藝,只是你看起來有點(diǎn)an而已。”孤宰想了想就否決了。
“對了,我叫孤宰,孤獨(dú)的孤,主宰的宰,日后注定要成為孤獨(dú)之王的男人!”
每次介紹自己時,他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別個自己是孤兒,可當(dāng)他真正開口之時,他又會自動把孤兒這倆字眼給忽略掉。
“成王?”
聽到此詞,蝙蝠勝兮黑洞般的瞳孔中就燃起了兩團(tuán)熊熊之烈火,可轉(zhuǎn)瞬就暗了下來,只自言自語地感嘆道
“這世間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能成王了,成王之路又談何容易!”
孤宰知道他誤會了,也懶得去解釋,有些話注定只有家鄉(xiāng)人才懂。
“你們這里的人為什么都想成王呀,難道當(dāng)個黃金,鉆石,星耀之類的,就不能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嗎?”
關(guān)于這個問題,對于看過了萬千小說的孤宰來說,其實(shí)答案也很簡單,可孤宰有時候就會陷入這樣的思辨
究竟是成王重要,還是快快樂樂地度過每天更重要?亦或是不成王,快樂就無從談起?
“其實(shí)人生不單單只為了快樂,有很多東西會逼著你不得不去拼命成王,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成王的理由,想必你也有吧?!?br/>
這一瞬間,蝙蝠勝兮竟有種少年老成心已滄桑的感覺,孤宰一時還有些不大習(xí)慣。
他更喜歡互相狂傲一些,那樣就很輕松了,你懟懟我,我懟懟你,如此就消磨去無數(shù)沉重的話題與時光。
其次孤宰還真不知該怎么回答他,難道告訴他自己也是個孤兒,成王就是為了找到父母,一家團(tuán)圓?
可這么些年來,自己早就習(xí)慣了無娘管,沒爹教的日子了,對于那幾乎從未謀面的父母,思念又從該何談起呢?
那么他到底又是為了什么努力奮斗,拼死拼活呢?
是為了與天地同壽,和日月齊輝嗎?
還是為了天地滅而己身仍在,萬物朽而自我依存?
如果不能賦予生命以意義和樂趣,那么長生又意欲為何?
亦或是為了求武之巔,傲立世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這時孤宰想起了那個美國釣魚人的故事,他拼來拼去到頭來還不是只為了能快快樂樂自由自在地釣釣魚?
成王為何?生命又為何?
孤宰不禁陷入了迷茫和彷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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