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連連做了好幾口深呼吸,依舊沒有能夠使得心情平復(fù)半分,眼前這個可謂是大仇人的兒子,自己見到了卻什么都做不了,這讓他很難受。
見張元義在書架找書,他跟了過去,然后就這么盯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盯著。
以張元義的境界,自然知道有人就在身后盯著他,不過他一點都不在意,因為他早就看出來那人是一個廢人。
是的,從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之時,他就知道他的丹田廢了,丹田被廢自然就是廢人。
他自然也知道,這多半是自己的母后所為,不過對于他來說,和他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
甚至他都不想知道對方多大,為什么會被母后弄到這來。
他眼下關(guān)心的只有自己的修為,或者說,他從修練那一天開始,關(guān)心的也只有修為而已。
不然又怎么會有四公子之一,戰(zhàn)公子的名號呢?
手中的書略微的翻了兩頁,張元義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他要找的,放回了書架,轉(zhuǎn)身繼續(xù)尋找。
右手向后用力一揮,衣袖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
張一凡看著張元義的背影,緊緊的咬著牙,片刻后,幾縷鮮血從他嘴角溢出。
雖然張元義對張一凡并沒有半分興趣,就算躲在一邊盯著他,也沒有太過在意,不過心中總歸不是那么舒服的。
這拂袖之力,便是最好的證明。
張一凡狠狠的擦拭掉嘴角的鮮血,眼中滿是憤恨之色。
他猶豫,不知道該走還是繼續(xù)留在這,沒有實力,什么都不是,能做的只是低頭。
忍辱負(fù)重,說起來何其輕巧,可真當(dāng)這么一回事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是何等的困難。
不知為何,張一凡突然想到,如果眼前這人不是張元義而是皇后的話,他會怎么做?
應(yīng)該會拿起干將,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吧,哪怕粉身碎骨。
歐子治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fā),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睆堃环查_口道。
歐治子聽聞,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清楚的知道那句話其實并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張一凡他自己說的。
歐治子之所以滿意,是因為張一凡有遠(yuǎn)超常人的忍耐心力,若是他拿著干將沖進(jìn)去,他也不會阻止,甚至還會幫他殺了張元義,可這又能如何。
他的名字叫張一凡,可人生的道路上,又怎么可能是一帆風(fēng)順的。
張一凡今天的表現(xiàn)讓歐治子看到了一代王者的崛起。
張一凡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走出藏書閣了,不知為何,他覺得今天的皇宮格外的吵。
沒走兩步,便停了下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要去哪。
那個屋子現(xiàn)在還是趙馨茹在住,他也沒再要求對方搬出來。
然后他便沒有去處,諾大的皇宮,居然沒有去處。
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回藏書閣,只要不見面就好。他心里如此想著。
“難道已經(jīng)到了用劍修行的時候了嗎?若如此,要找把趁手的兵刃才是。”
張一凡剛回藏書閣,就聽見張元義在那自言自語,這話讓他怵在那,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在修行的時候,用干將會怎么樣。
想到此處,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
只是這一絲期待被無情的打斷了。
那邊傳來了一陣響聲,是陶瓷摔碎的聲音。張一凡聽聞,渾身冰冷,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是如何走過去的,當(dāng)他來到書桌前,地上全是筆硯,書籍,宣紙還有一個破碎了的甕。
甕掉在地上早已七零八落,而地上染滿了白灰,筆硯上,書籍上,宣紙上也是沾上了不少,甚至是空氣中,也被染的有些灰蒙蒙。
張一凡低著頭看著滿地的白色,雙目通紅,干將不知何時到了手中。
“這是我娘!”張一凡低低的說了一句。
張元義此刻正坐在書桌前,頭也不抬道:“既是你娘,便應(yīng)入土為安,放在桌上做甚。”
張一凡聽聞,霍然抬頭,盯著張元義半響,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聒噪!”張元義淡淡道。
這兩個字被張元義以真元喊出,逼得張一凡狂吐了一口鮮血,手中干將掉在了一旁。
只是就算如此,也根本沒有阻止張一凡的笑聲,甚至在張一凡狠狠的吐出幾口鮮血之后,笑的更加的大聲。
“張元義?四公子?還是戰(zhàn)公子?哈哈哈,他媽的都是狗屁!十六歲才造極的家伙,也好意思被封分戰(zhàn)公子?”
張元義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盯著張一凡。
“我五歲才開始修煉,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凝神,一半年的時間洗髓成功,九歲辟徑,十二歲造極。你和我比,你算什么東西。”
張元義聽聞,眼中竟是嘲笑之色,這種話恐怕整個大陸都沒有人信,若是有人真的有如此天賦,將來成就豈不是比劍無還要高!
“你不信?哈哈哈,你若不信,你大可問問你的母后,若不是為了維護你戰(zhàn)公子的名聲,為了讓你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上皇位,我又怎么會成為廢人!”說到最后,張一凡基乎是吼出來的。
張元義聞言,沉黙了起來,他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說的可能是真的,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算什么?全天下修煉的人算什么?
十六歲造極,有史以來,也就劍無可以和他一比,可是和眼前的這個人比起來,劍無都是一個笑話吧。
他決定要去母后那好好的問清楚。
走到張一凡的身邊,張元義瞥了他一眼,右掌突然按在了他的丹田處。
張一凡本就受了重傷,更何況哪里會想到他會偷襲,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身上。
他感到那一塊掌印所在之地都是在燃燒,很燙,很熱,熱的實在難以用語言來表達(dá)。
這一次出奇的是,他并沒有吐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然后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暈倒在地。
歐治子上前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張一凡丹田周圍的經(jīng)脈斷成了幾截,其它并無大礙,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只要張一凡沒有生命危險,他是不會出手的。
歐治子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小環(huán)應(yīng)該會過來才對,在張一凡身上稍微處理了下,就不管了。
……
三天,整整三天,張一凡才睜開了雙目。
小環(huán)和趙馨茹都趴在他的身旁,看樣子這幾天為了照顧他消耗了不少精力。
想要起身,只是丹田那傳來一陣巨痛,竟是又痛暈過去了。
是夜。
張一凡再次醒來,只有趙馨茹一人在他身邊,小環(huán)也不知去了哪。
“你醒了!”趙馨茹驚喜道。
張一凡淡淡“嗯”了一聲,場間變安靜了下來。
趙馨茹在這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轉(zhuǎn)身離去,樣子甚是勿忙。
不一會兒,趙馨茹就回來,只不過在她懷中,還抱著一個新的甕。
趙馨茹走到床前,放在了張一凡的枕邊輕輕道:“我都幫你收拾干凈了,還有些在磚縫的我也無能為力。我看還是早日讓你娘入土為安吧?!?br/>
“謝謝。”張一凡吐出兩個字之后,雙目空洞看著上面。
“能和我說說發(fā)生了什么嗎?”趙馨茹小心翼翼的問。
趙馨茹的聞話讓張一凡明顯一怔,過了半響,他才淡淡道:“張元義?!?br/>
語氣雖淡,但趙馨茹分明聽出了其中的恨意。
“早點休息吧,不要多想,我明天來看你?!壁w馨茹溫柔道。
她沒有問張一凡其中的經(jīng)過,不過當(dāng)小環(huán)跑過來叫她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幾分,當(dāng)她來到藏書閣,看到滿地兒狼藉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猜測的終究還是太美好了。
看到渾身是血的張一凡倒在地上,她真的以為他死了,再看到書桌前摔碎的甕和撒落一地的白灰,她幾乎就不能呼吸,仿佛那個快要死了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張一凡。
當(dāng)她給張一凡檢查身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丹田周圍的經(jīng)脈都已經(jīng)斷裂了,原本就是廢人的張一凡,現(xiàn)在恐怕比廢人更加不如。
這樣做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他更好一點,活在這世上除了受辱還能做什么。
她不敢想象,當(dāng)張一凡醒來后會如何的瘋狂。
只是她沒有想過物極必反。
當(dāng)瘋狂到了極致,那便是平靜,就好比現(xiàn)在的張一凡。
……
“母后,你說的是真的?他當(dāng)真十二歲造極?”張元義有些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這件事情陳公公知道更加清楚,你可以去問他。”皇后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猜到是一回事,親耳確認(rèn)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接著說道:“我生怕死灰復(fù)燃,又監(jiān)視了他兩個多月,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哼,再天才又如何,現(xiàn)在只是一個廢人?!?br/>
張元義聽到死灰復(fù)燃,不知為何想到了書桌前滿地的白灰,那是那個人的娘。
“可以不用派人監(jiān)視了,我今天去藏書閣,他頂?shù)淖擦宋?,又被我廢了一遍?!睆堅x說完,沒有多做停留,便離開了。
他知道,在多待一會,他的母后又要給他做媒了。
………………
要是再找不到祖竅,是不是會人打我了。。。好吧,明天就找到了。。會是一個小**哦~
這兩天生活正常了,但碼字的速度提不上來,主要是卡住了。。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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