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梨下了飛機,連早飯也沒來得及吃,就乘坐大巴趕去了醫(yī)院。
到醫(yī)院的時候,正是值班醫(yī)生們上下班交接的時候。
醫(yī)院走廊有些空蕩,沒什么人。
安小梨雖然不常來,但卻對許南嘉的病房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病房。
從外面,安小梨透過窗戶,看到了正躺在里面,一頓不頓的睡著了的男生。
少年躺在病床上,窗外清透的陽光照射進來,讓他的皮膚更顯得蒼白剔透,四周仿佛暈染了一圈光暈。
很虛弱的樣子。
安小梨鼻頭一酸。
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見他了。
自從燒傷后,許南嘉就很抗拒見人,脾氣也變的陰晴不定,連她也一樣,為了不刺激他,她很少當著他的面看他。
“……小姑娘,你找啊?”
換好班的醫(yī)生走過來,問道。
見她站在356號房前,于是問:“你是他的家屬吧?”
安小梨回過神,點點頭,然后問:“護士,他還好吧?”
“哦,他沒什么大事,就是聽說他昨晚肺部受了點刺激才咳血的,已經(jīng)治療好了?!?br/>
“那他怎么會受刺激?”安小梨問。
護士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孩子一身病,很容易出問題的?!?br/>
從那場火災之后,許南嘉雖然留下了一條命,但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問題,有些能檢查出來,有些不能,還經(jīng)常全身骨痛。
安小梨黯然的垂下眼。
護士心下嘆了口氣,朝里面看了眼,道:“他還在睡,要不你先來我辦公室吧?!?br/>
安小梨搖了搖頭,謝過護士,她想等他醒來。
護士沒有強迫,幫她把病房推開。
安小梨走了進去。
病房里一片安靜,空氣中依舊彌漫著那股安小梨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切都已經(jīng)恢復平靜,絲毫看不出昨晚院長口中所說的那種慌張緊張的情形。
安小梨在床邊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許南嘉安靜的坐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安小梨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轉(zhuǎn)頭,看到魯院長走了進來。
“院長……”
男人大約六十歲左右,穿著件白大褂,臉上帶著些皺紋,目光有些嚴肅,但面對她時卻很柔和,壓低了聲音道:“好孩子,我給南嘉開的藥里帶有安神的成分,他得過些時候才能醒過來,我們先出去說吧?!?br/>
安小梨只好點點頭,跟他走了出去。
院長辦公室內(nèi)。
這里不像大城市內(nèi)的辦公室透著繁華,而是透著簡單溫馨。
“孩子,坐。”
魯院長示意了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安小梨坐了下來。
魯院長拿下鼻梁上的眼鏡,問道:“孩子,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他是昨晚通知她了,卻沒想到她會來的這么快,想來肯定是連夜趕來的。
這孩子真是實誠的太厲害了。
“剛剛不久?!?br/>
看著女孩眼下的烏青,魯院長點了點頭,問道:“孩子,你吃過早餐了嗎?”
安小梨本想說她沒有胃口,可魯院長似乎看清了她的想法,嘆了口氣,道:“傻孩子,再怎么樣,飯還是要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