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靈山,有一位金剛佛祖法號不戒!”
荒九幽剛剛開口,便是立刻被小芽的驚訝聲給打斷,
“不戒佛祖,是那位號稱戒貪嗔戒肉色戒一切妄空,偏偏不戒殺人的不戒佛祖嗎?”
“對,是這個老魔頭!”
荒九幽有些輕笑的罵著開口,但寧峰卻沒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絲毫的怨恨之意。兩人之間關系,似乎并不是簡單的仇敵。
“這老魔頭雖然號稱僅僅不戒殺人,但我看著老和尚卻更加是不戒頑固!”
很快,荒九幽徐徐開口,將過往之事一一開口敘述清楚。寧峰在一側聽著,卻是忍不住眉毛輕佻,眼神之意連連轉變。
據(jù)荒九幽所言,不戒佛祖一生修佛,純正佛法精深無比,乃是真正的大佛。
可其偏偏對于一切不休佛門功法之人,都視作旁門左道,以殺伐處之。
東荒之地百家道派還要好些,這不戒佛祖少有動手。但南疆和北地兩域的修行者,就徹底被其視作邪門歪道了,遇見幾乎是必殺之。
“我耗費數(shù)千載歲月,參悟大道修成神之領域,沒想到卻遇上這么個不死不休的老鬼!”
“與我一路從南疆大戰(zhàn),打到了這北地之內(nèi)。”
“而且,這老鬼更是拼死以自己作為獻祭,要將我湮滅在時空亂流之中!”
巫神荒九幽徐徐開口,話語中頗有些委屈,讓一側的小芽頓時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寧峰倒還好,只是嘴角微抿神色無太大變化。不經(jīng)意間,他還是略有些警惕這巫神。
盡管其描述的很好,將自己放在了一個弱化讓人同情的位置上,但寧峰還是對其有些話產(chǎn)生懷疑的。
起碼——
“這不戒佛祖如果嗜殺到如此程度,只怕也根本修不成佛祖之境,便是早已死無尸!”
寧峰心底輕語,這荒九幽,毫無疑問的隱瞞了一些個中詳細。
“...受困于時空亂流,我神力大損!”
“不得已,只能夠拼盡最后的力量,構建了這么一個簡陋到極致的傳承之地!”
荒九幽最后的聲音傳來,倒是指了指這廣袤的赤色海洋。
對他最后這話,寧峰倒是沒懷疑。
確實,此前寧峰就已經(jīng)對著巫神傳承有些懷疑了。畢竟,這里的一切都表現(xiàn)的游戲太過薄弱了,從第二關的那些兵器之靈,再到這現(xiàn)在腳下的赤色星海,只怕陽境強者都可能輕松闖過。
“那你這傳承之地,走到這里的,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嗎?”
突然間,小蘿莉小芽開口,指了指自己和寧峰,有些疑惑。
頓時寧峰也看過去,外面的兵器可是有五把之多的。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可只有兩個人。
“呵,”
“除了你們兩個,剩下的三個都是快修成陽境的小家伙。陽境將成,倒是不適合接受傳承,去做我的神侍了!”
老者徐徐開口,不慌不忙的解釋。
“為什么?”
寧峰終于是忍不住開口了,他很好奇為什么陽境修行者并不適合接受傳承。
然而這老者并沒有給他答案,而是直接搖了搖頭,道,
“不適合就是不適合,沒有為什么!”
“好了,你們兩個小家伙考慮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傳承,成為我的神侍?!”
荒九幽聲音突然打了些許,像是有些著急般開口,然后目光直接落到寧峰二人身上。
“神侍?”
“這是什么東西?”
寧峰皺眉,略有些不太好的感覺。這個詞,聽上去有些讓人誤會。
“神侍,就是神的傳承者!當你們成為我的傳承者之后,會得到我部分的傳承和最后殘余的一絲神力,足以讓你們實力大增!而且殘余的神威,更是能夠在你們?nèi)蘸蟪缮竦臅r候,助你們一臂之力!”
“至于真正的最終傳承,只有當你們成為神明的那一天,才會徹底得到!”
“老頭子我當年,也是從神侍一步步晉級成為神明的!”
老者看上去神情略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沉聲靜氣的給寧峰二人一一解釋諸多隱秘。
寧峰訝異,但心底卻愈發(fā)警惕。
這個荒九幽,雖然解釋了許多隱秘,但更多的卻是一筆帶過。在某些地方,寧峰甚至能夠判斷出他在撒謊!
事情,另有隱情!
“這里,是最后殘余的兩份神力和相應的傳承!”
“如果你們想要繼承,就滴血認主吧!”
這老頭子似乎被寧峰二人的猶豫態(tài)度弄得有些不耐煩,丟下這傳承之后,轉身竟然直接消失不見,不知去往何處。
偌大的赤色海洋之上,終于還是只剩下了寧峰與這小芽二人。
對視一眼,兩人彼此都能夠從眼神之中看到不信任。
極其默契的,寧峰與其各取一份傳承,飛奔向了赤色海洋的兩側,彼此不打擾。
寧峰沒有萬把握殺死這個小蘿莉,而且又身處這遺跡局勢未知,甚至隨時都可能遭遇未知危險,寧峰不愿冒險。這小蘿莉也是同樣,兩人之間自然也就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
赤色海洋另一側,寧峰靜靜的附在水面之上。
掌心,則是一塊碩大的金色棱形晶石。
寧峰注意到,這晶石的外圍有一層淡淡的金光環(huán)繞,他試著去觸碰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觸碰上去。當手指靠過去時候,這金光便散發(fā)出無窮的阻力,讓人無法靠近絲毫。
而當寧峰神貫注的盯著晶石時候,寧峰整個人都恍若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他感覺,自己像是看見了溪流,看見了山河,看見了山川萬物,看見了整片天地。這一切,都仿佛倒影在金色晶石之中。
噗!
驟地噴出一口鮮血,寧峰整個人臉色慘白,卻是直接將那金色晶石給遠遠扔開。
“好可怕!”
“僅僅只是稍一關注,便完被吸引無法掙脫?”
寧峰低語,他剛才幾乎是以差點走火入魔為代價,掙脫了這晶石的吸引。即便如此,寧峰剛才也直接重傷。
“神?”
“佛祖?”
寧峰低語,來來回回的思索這兩個詞。他可以肯定,巫神荒九幽說謊了,但是卻沒能從其措辭之中,找到更多的錯亂之處。
靜靜的盤踞著療傷,寧峰并未著急滴血認主這所謂的‘神之傳承’。
只是,當十天之后,從遙遠的東邊方向,傳來了一股浩瀚的神威。
那一刻,寧峰只覺得自己肩膀狠狠一墜。
雙膝,幾乎是直直的倒下,差一點點墜入海面!
“不能跪!”
“這普天之下,除了父母,天地都不能讓我下跪!”
寧峰心頭低吼,整個人生生的扛住了這一股浩瀚身為。嘴角,更是已經(jīng)鮮血徐徐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