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夏竹猗酒醒了一半,厲聲問道。
察覺到她的不安,王景行將她拉至身后:“你了問了他也不會如實相告的”,眼睛轉(zhuǎn)向老乞丐,“所以你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接觸我們,利用我們替你查探信息?”
“也對也不對,”老乞丐一陣大笑,“我本是自己在查,誤打誤撞,竟偶然和你們攀談起來,發(fā)現(xiàn)你們對蘭府也很感興趣,你們?nèi)耸侄?,查探效率肯定比我這個乞丐高嘛……”
“你怎知我們就一定回來找你?”
“大善人似乎買消息買的很開心呢,我這有你們想要的,還怕你們不回來找我?……二位,別這么緊張,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目的——就是查清蘭府的買賣!就當互相合作怎么樣?”
敵在暗我在明,王景行冷冷道,“來路不明,路數(shù)不正,你有什么資格和我合作?!?br/>
老乞丐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慢走不送?!?br/>
王景行拉起踉踉蹌蹌的夏竹猗轉(zhuǎn)身離開。
“大人,聽這這老乞丐的口音就是本地人,想要查個本地人還不容易嘛?”
……
高墻腳下。
夏竹猗笑嘻嘻的望著王景行,“王哥,三更半夜的,你要爬人蘭夫人大美人的墻頭啊?”
“要想和我一起進去就閉嘴,你當這里是菜市場?”
夏竹猗趕緊捂著嘴巴,直點頭。
“待會機靈點,別出聲,跟緊了?!?br/>
夏竹猗直點頭,扯出粉色的手絹就要給王景行綁在臉上,
“好歹是暗中行動,我們也尊重一下主人,別太明目張膽了啊?!?br/>
淡淡的玫瑰花香,輕柔的絲質(zhì)觸感,還有雙小手在他頭上擺弄,摸來摸去,王景行后退了兩步,打開她的手,“粉色的!你覺得適合我?”
夏竹猗望著粉沙遮面的男人,贊賞道,“極美極美!很是適合”,說罷,扯了一個裙邊,也給自己武裝起來。
做完這些,一把抱上了王景行的腰,“我很機靈的,一定跟緊了,這高墻你抱我飛過去。”
“撒手!”王景行拽了拽夏竹猗,“撒手!”,王景行有些頭疼,怎么忘了這是個醉人,就不該帶她過來的,“撒手!”
“什么人?!”蘭府外巡邏的家丁聽見響動,齊齊涌向了這邊。
王景行一驚,一個起跳,抱著夏竹猗消失在夜里。
飛檐走壁,悄無聲息來到庫房旁,遠遠的,看見只有幾個巡場家丁打著瞌睡坐在門口守著。
不費吹灰之力,敲暈他們,進了倉庫。
倉庫重地,斷絕火源,是以沒有燭光,漆黑一片??諝饫镉袧鉂獾牟柘阄?,夏竹猗緊緊的抱著王景行的手臂,貼著他,亦步亦趨。
王景行夜視尚可,能看見倉庫里一排一排的木架上擱置的新木箱。
隨意翻開一個,聞聞,摸摸,是茶葉。
轉(zhuǎn)了一圈,暫時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倉庫里還有一道門。二人大搖大擺走了過去,王景行就要推門而入。
夏竹猗一把抓回了他的手,“我們進來的是不是太過容易了?”
王景行當然早就看出來了,“欲蓋彌彰,還想銷毀罪證?只要發(fā)生了就會留有痕跡”,說著,反手牽上了夏竹猗,推開了門。
手麻酥酥的,夏竹猗心跳加了,覺得踏實又開心。
里間是分裝包裝加工的地方,光線比外間的還要暗。各種精致的盒子整齊擱在架子上。
還來不及細細查看,
一深一淺的呼吸,王景行側(cè)耳傾聽,忽的神經(jīng)繃緊,瞬間將夏竹猗拉直懷里,低聲厲吼:“誰?!”
漆黑的屋里一片安靜,只有夏竹猗掩飾不了的急促的呼吸。
王景行神經(jīng)繃緊,已察覺處對方呼吸極輕,不是一般的高手。
他帶著不會武功的夏竹猗有些被動,操起一個木盒朝呼吸聲方向猛然射去。
“啪!”木盒瞬間被劈裂。
“唰”,急速響亮的拔劍聲,并著一陣罡風猛然襲來。
“你又是誰?”對方聲音響起,滿是警惕惱怒。夏竹猗一驚,這聲音有些熟悉……
王景行抱著夏竹猗幾躲幾讓,將她塞進木柜下,和對方開始正面的交鋒。
看不清人,只能聽見刀劍劈在鐵架上的碰撞聲、家具砍碎聲、掉落聲,還有打斗帶來的風聲……
終于,對方聲音再次響起,“內(nèi)力純厚,身手輕盈,年紀輕輕武功倒是不錯?!?br/>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熟悉的陜西口音,夏竹猗破口而出,
“華山派大俠!二師兄,是你!”
對方一頓,身影靜止,王景行一個鎖喉,伸手要拿他脖頸。
大俠下腰后讓,憤怒的聲音響起,“你是那毛賊,尋你多日不見,竟敢自己撞到我手上,今天就要你好看?!闭f罷,出手更猛,招招兇狠,朝著夏竹猗的方向攻去。
“大俠,二師兄,冤枉啊,東西都拖掌柜還您了,您手下留情……”
王景行有些郁悶,“夏竹猗,你都招惹的什么人,還不快跑??!”說著,全神貫注應付大俠拖住他。
“王哥,您自己小心!我先走一步。”
“哼,好小子,年紀輕輕,凈干些偷雞摸狗之事,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大俠,您哪只眼睛看見我偷東西了,你不和我一樣三更半夜出現(xiàn)在這,我還懷疑你是賊喊捉賊!”王景行一邊分他的心,一邊朝門口跑去。
“竟敢污蔑我,哪里逃!”,二人一路打出了外間,打的不可開交。
夏竹猗一口氣跑到外間門邊,猛的拉開大門,
頓時,瞳孔猛縮,呼吸停滯,呆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