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與景洛在書房呆到月上高空后,最后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葉翎就回了西院。
到房間的時候,剛一開門,葉翎一個不舒服,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那股不穩(wěn)定的血液又重新回來了。
下意識地一皺眉,她關(guān)上門,走到銅鏡前,一看,瞳孔果然變紅了。
火紅的眼珠在銅鏡中顯得血色可怕,讓她情緒莫名躁動起來。
這次的感覺特別深刻,以至于葉翎有種不詳?shù)念A感。
五臟六腑里的內(nèi)力氣流都有些亂,讓她整個人很不舒服。
當這些奇怪的氣流突然一并涌至胸口的時候,葉翎頭一震,猛烈疼痛得需要扶桌才能站得穩(wěn)。
扶桌而坐,并運氣讓自己靜下心來,吐納生息間,葉翎緩緩地將這股氣流壓下去。
許久,等到頭痛慢慢消退后,整個情緒才又恢復了平靜。
但看向銅鏡的時候,瞳孔依舊是紅的,葉翎當下單手捂住眼睛,屏息深呼吸了口氣。
葉翎想,可能是因為那幾日長時間偽裝“慕子陌”導致的后遺癥。
看來,這心還不夠平靜。不過,應(yīng)該睡一覺,明日就會好。
自我安慰的一想后,葉翎便備水沐浴了一翻,然后上床合眼而眠。
翌日。
葉翎像往常一樣起來,穿戴完整后,先漱了一下口再擦了一下臉,便走至鏡前,梳理頭發(fā)。
待到頭發(fā)梳理好,要用頭繩綁好時,往鏡中一看,整個人愣仲失然。
那瞳孔的顏色依舊未褪,還是緋紅如血月之色。
這是為什么?體內(nèi)的氣流也很順暢不異。
因為思索不得,葉翎還是先將頭發(fā)綁好,然后出了房門。
走到拱門時,景洛已在等她,見她瞳孔的顏色后,一鎖眉,擔心道;“翎,不舒服嗎?”
因為不想他擔心,也不想隱瞞,葉翎搖了搖頭,便將昨晚之事都告之于他,爾后又補充道,“但今早起床后,便不覺身有不適,只是不知為何這顏色還是沒有褪掉?!?br/>
景洛聽完,登時,拉過葉翎的手腕,一診脈,脈搏卻又很正常。
當下覺得奇怪,喃喃自語著,“脈搏很正常,氣流也很穩(wěn)定,這是怎么回事?!?br/>
葉翎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收回手,然后反握住景洛的手,“無礙便行,說不定不久它就會自己褪掉,你也無需擔心。”
“真的沒事嗎?”景洛還是放不下心地問了句。
“恩,真的沒事?!比~翎肯定道。
景洛抬起眼睛,細看她的瞳孔顏色,看了許久,然后捧住葉翎的臉蛋,展顏一笑,“不過,這緋紅配你的冷如梅,倒也合適。至少,我還是喜歡。”
雖然知道景洛只是牽強地不表現(xiàn)出他的擔憂,但葉翎還是全收于心,揚起嘴角笑道:“我知道,畢竟我都將身心托付于你了,你不喜歡也不行?!?br/>
景洛臉一紅,冷哼了一聲,撇過臉,牽過她的手往前走,“瞎,瞎說什么……快走了。”
葉翎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她與洛一樣,同樣有疑惑和擔憂存在,但心里依舊暖暖的。
這是離簡換藥的第四天。
但這次葉翎只在門外等候,只有景洛進去。
看了一下傷痕處,景洛告訴離簡,不論是他受到杖刑的地方,或是被鞭打的地方,都有了好轉(zhuǎn)。
而離簡自己也覺得身體好了許多,所以疼痛并沒有第一日那么嚴重,而是緩了許久。
離簡自己心里也明白,景洛完全有理由不為他治病。
但卻像對待認識的人一樣,細心又耐心地為他每天每天診脈探察身上的病情。
在兩人獨處的空間里,離簡收了笑意,問道:“其實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加上我又是你的心頭之患,何需裝好心?!?br/>
景洛不否認他說的話,甚至也不驚訝于他變化有時的態(tài)度,看來,他之前溫順的模樣不過是裝給翎看的。
收拾好藥箱子后,景洛對他道,“裝好心?談不上。你對我而言就是個病人,因為是翎帶回來的,所以我才救你。加上,我不想她欠你一份人情,更不想你借著病,有機會對她糾纏不清?!?br/>
“糾纏不清?”離簡低低地一笑,有趣地冷看他,“我與陌認識的時候,陌連你是誰都還不知道。談及糾纏,你有這資格嗎?”
“我不管過去如何,我只知道,現(xiàn)在翎是我的愛人?!币驗椴幌朐龠^多地與離簡說什么,景洛一提藥箱子,就出了屏風。
徒留離簡若有所思的兀自思考。
出了房間后,一開門,景洛就看見那個他口中的愛人正站在樹下與他對眼而視。
他合上門,并向她走去,道:“離簡的病情算是穩(wěn)定了,剩下就是需要時間,堅持抹藥和吃藥便能慢慢痊愈。所以翎,你也可以放下心頭的石頭了?!?br/>
知她心者莫過于景洛。
葉翎“恩”一聲后,接過他手中的藥箱子,道:“聽思敏說她昨夜在某個府里攆來了一些好玩的珍物,這會正都聚集在后院,可想過去看看?”
景洛眨了眨眼:“奇了,你感興趣???”
葉翎好笑道:“是,我正好有興趣?!?br/>
“那好啊,走吧?!本奥逭f著,一伸手,愉悅地挽起她的手腕。
葉翎一愣,但驀地一笑,兩人這樣,這頗有郎情妾意的感覺。
“笑什么?”景洛歪頭問她。
葉翎搖了搖頭,“秘密。”
景洛皺眉,然后一瞇眼,“真的不說?”
葉翎假裝投降,然后趁機松了他的手,兀自往后院瞬步疾走,聲音如春風道,“都說是秘密,肯定是不能說了……”
景洛看著,眼睛有些失焦。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隨性又放松般的葉翎,嘴角潛意識地一彎,跟著疾步追上去。
一到后院,后院里果然聚集著思敏,杜希,楠,甚至連白簫、慕子夜和燕墨也都在。
但景洛還未來得及開口問,所有人在見到葉翎時,并都將視線定格在她的緋紅瞳孔上。
其中反映最大的當屬慕子夜,他警惕地護在白簫面前,冷眼看葉翎,“你是誰?”
白簫見狀,忙扶住身孕在身的夫君,道:“胎兒要緊,別太緊張,不就是個瞳孔顏色,我若想變,也能變成青綠色?!?br/>
但慕子夜還是不同意她的話,因為他最清楚,自早以來,她的姐姐慕子陌瞳孔一變色都異常殘酷和沒人性,他以前就受過這樣的教訓。
對于慕子夜,葉翎真的不知作何解釋,因為事實確實擺在眼前。
而景洛在看到慕子夜的過激反映后,則是同白簫所說一樣,“子夜,翎還是翎,請相信我。瞳孔變化對于翎來說真的就只是個顏色變化而已。”
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片安靜,誰也沒說話。
不一會。
一向最后炒熱氣氛的思敏,咳了一聲,恰時舉起手中的珍寶囔囔道:“喂喂,看葉翎那個眼睛還不如看我這兒,你們瞧瞧,我手中的這個珍珠有什么神奇之處!”
杜希與她一對眼,很配合地看向那顆被高舉空中的珍珠,捏著下巴道:“說是珍珠又不太像,比平時的珍珠大了許多,像是珍珠里頭還藏著珍珠一樣?!?br/>
此話一出,楠和燕墨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了。
楠道,“確實,顏色的話,若說是紅珍珠也不像,緋紅中帶著另一圈的血紅,可最外圍又是一片晶瑩剔透?!?br/>
燕墨同意她的說法,便好奇地問思敏道:“這等奇怪珍物,你到哪個府中拿到的?”
“問得好!”思敏拍手叫好,嘴斜斜地看向葉翎和白簫,“翎和白簫,你們還記得你們之前去過的那家黑藥大宅吧。我昨夜在街上恰好就碰見那個肥豬郭富商了。偷偷地尾隨其后,并跟著進了那大宅。幸運的是,居然讓我我撞見她拿出這不知從哪竊得的珍珠要送她夫君,便不由分說地攆手搶來,惹得那頭肥豬又是晴天霹靂的一聲吼啊!哈哈!”
思敏笑聲還在回蕩之時。
本來一直將注意力放在葉翎身上的慕子夜倏然凜下眼神,上前拿過她手上的珍珠,不可置信地看那珍珠,然后怔住半晌。
弄得所有人都疑惑的同時,他才冷冷道:“這是我戮塔一族的血紅眼?!?br/>
一句話,讓空氣頓時像凝固一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顆珍珠。
確實,越看越像一只眼睛,只不過這只眼睛被鑲進一層上好的玻璃里面。
誰會做出這般殘忍的事情,答案不言而喻。因為夕姚現(xiàn)在就是以收集所有的血紅眼為目標。
“將共犯帶進宅中,你們真覺得妥當嗎?”慕子夜眼里都是冰,語氣低得氣氛更凝固。說的共犯理所當然指的是離簡。
能制得住他的大概只有白簫,白簫看了一眼那珍珠,然后沉聲了句,“夜,別說了。離簡與此事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還說不準,何況,誰也不好受?!?br/>
“但唯一肯定的是,此事必然與夕姚相關(guān)。”說著她看向景洛和葉翎,三人會心的一點頭。
之后,景洛便說了一句:“看來,悠哉的生活怕是要告一段落了,大家分散調(diào)查此事。具體我會在晚上與翎定出計劃。大家以后出門行事,務(wù)必多留一點心。”
每個人都頷首示意,表示明白。
本來是集聚一樂的事,卻變成如此沉重。誰也沒想到,一顆珍珠居然是眼珠子。
這種情況下,加上葉翎的瞳孔莫名變紅恢復不了原樣。
兩者若是連起來想,必然也好,巧合也好,但不能排除夕姚下一個目標便是葉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17同學給的地雷~呼~希望親們多給我留言,某古需要動力動力,(*^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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